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说要用脚步丈量世界的21岁女孩陈小雨,在发完最后一条“终于搭上顺风车啦”的朋友圈后,像一粒雪花般消融在异国他乡的茫茫雪原里。
三年来,她的父亲陈国栋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从黑发熬成白头,踏遍了那片冰天雪地,只为寻找女儿的一丝踪迹。
直到今年夏天,罕见的高温融化了那座沉睡千年的冰川,登山队在退去的冰舌下,发现了一具蜷缩的遗体。
当陈国栋颤抖着在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确认了女儿的身份时,法医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她的体表没有致命外伤,但奇怪的是,她的内脏……全部冻成了坚硬的冰块,就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由内而外被封冻住了一样。”
这不仅仅是低温致死,这是某种极其残忍的漫长折磨。那辆消失的顺风车到底开向了哪里?
01
陈国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同意女儿去那个听说常年下雪的国家“穷游”。
那是陈小雨大三的暑假。这个丫头,从小就主意正,说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什么“间隔年”、“穷游”,花最少的钱看最美的风景。她攒了一年的兼职工资,背着个比她人还大的登山包,兴奋地在机场给陈国栋挥手。
“爸,你放心吧!我都做攻略了,那边治安好着呢,遇到的人都可友善了!”
这是小雨临走前说的话。
刚开始的半个月,陈国栋的手机确实响个不停。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老爹在家担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发照片,还要视频通话。陈国栋看着屏幕里女儿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背景是那种尖顶的彩色房子和满地的白雪,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一半。
变故发生在小雨抵达那个边境小镇的第三天。
那天是国内的中秋节。陈国栋做了一桌子菜,守着手机等女儿的视频。晚上七点多,小雨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是一条蜿蜒在雪山之间的公路,路边停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蓝色皮卡车。小雨站在车旁,竖着大拇指,笑得灿烂无比。配文写着:
“运气爆棚!在路边等了两小时,终于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叔肯载我一程!他说顺路带我去五十公里外的冰川公园,还能省下一笔车费,开心!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惊喜。”
陈国栋当时就在下面评论:“上车注意安全,记得把车牌号发给爸爸。”
但是,这条评论石沉大海。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直到深夜,陈国栋拨打女儿的微信语音,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一开始,陈国栋安慰自己,可能是山里信号不好。冰川那种地方,没信号是正常的。他这一夜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漫天的大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依旧没有消息。
第三天,电话提示已关机。
陈国栋坐不住了。他跑去当地派出所报案,但因为是跨国失踪,手续繁琐,加上那边警方反馈说成年人失联未满一定时间不予立案。
那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一点一点地磨。陈国栋知道,出事了。他的女儿他了解,小雨从来不会超过24小时不回消息,更何况是在异国他乡。
那辆蓝色的皮卡车,成了陈国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梦魇。它载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儿,驶向了无底的深渊。
02
办签证、买机票、换外汇。对于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连英语都不会几句的陈国栋来说,这简直是登天般的难事。但他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全部搞定了。支撑他的,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本能。
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那个名为“凛冬镇”的异国街头时,刺骨的寒风几乎瞬间冻透了他的棉衣。这里太冷了,冷得让人绝望。
陈国栋不懂外语,他就用最笨的办法。他花钱找了个当地的留学生帮忙翻译,印了几千张寻人启事。启事上小雨的照片笑靥如花,下面用中英文写着:“寻找爱女,提供线索重酬。”
他拿着那张“朋友圈”的截图,见人就问。
“见过这辆车吗?”
“见过这个女孩吗?”
当地的警察对他很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那个负责接待的警长耸耸肩,通过翻译告诉陈国栋:“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里每年都有几十个背包客失踪。有些是迷路冻死在山里,有些是自己不想回家。那辆皮卡车?哦,这种老式皮卡在这里到处都是,没有车牌号,简直是大海捞针。”
陈国栋不信邪。
既然警察不查,他自己查。
他租了一辆破车,沿着那条通往冰川的公路,一遍又一遍地开。他拿着放大镜看那张照片,试图找出皮卡车的特征。车门上有一块不起眼的划痕,后视镜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那是中国的东西!
那个司机,可能是个华人,或者至少和华人有关系!
这个发现让陈国栋像打了鸡血一样。他开始在当地的华人社区、中餐馆、物流集散地打听。他住最便宜的地下室,吃最硬的面包,实在咽不下去就喝一口冷水。
半年过去了,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过骗子,说知道小雨下落,骗走了他两万块钱;也遇到过好心人,给他送热汤,劝他放弃。
“老哥,回去吧。这地方到了冬天,雪能把房子埋了。要是人在山里……早就没了。”
陈国栋听了,只是木然地摇头,眼神浑浊而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带她回去,她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第一年的冬天,他在雪地里守了一夜,差点冻死。
第二年的春天,他卖掉了国内唯一的住房,把钱换成了在这里继续寻找的经费。
他在凛冬镇成了一个“名人”。所有人都知道,有个疯疯癫癫的中国老头,在找他那个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女儿。
03
时间是最残忍的凶手,它会一点点磨灭希望。
转眼到了第三个夏天。这一年,全球气候异常,凛冬镇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高温。那些覆盖在山脉深处、终年不化的冰川,开始大面积消融。
冰川退去,露出了许多被掩埋的秘密。有几十年前坠毁的飞机残骸,有古代的动物化石,还有……人类的尸体。
那天,陈国栋正在一家华人超市帮工搬货——为了省钱,他现在靠打零工维持生活。警局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陈先生,请您来一趟。我们在库尔特冰川的下游发现了一具遗体……身边的背包里,有中文证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国栋手里的箱子“砰”地一声砸在脚背上,但他感觉不到疼。这三年,他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重逢,也设想过无数次噩耗,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通往警局的路,变得异常漫长。
停尸间里冷气森森。法医掀开白布的一角。
没有腐烂。
因为长期被封冻在冰川里,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但面容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小雨。
她还穿着失踪那天的那件红色冲锋衣,头发有些凌乱,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母体里沉睡的婴儿。只是,她的眉毛和睫毛上全是冰霜,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最后时刻拼命想要呼吸一口热气。
“啊——!!!”
陈国栋再也忍不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不像人类,像是一头濒死的老兽。
三年了。
他在梦里找了她一千多个日夜。
“爸带你回家……爸带你回家……”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女儿的脸,却被法医拦住了。
“陈先生,请节哀。我们还需要进行详细的尸检,查明死因。”法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也带着一丝疑惑。
04
尸检是在两天后完成的。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长叫汉斯,是个大块头的中年人。这三年,他也算是看着陈国栋怎么熬过来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办公室里,汉斯把一份报告推到陈国栋面前,旁边坐着翻译。
“陈先生,结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汉斯面色凝重。
翻译看着报告上的专业术语,脸色也变了,磕磕绊绊地翻译给陈国栋听。
“首先,排除性侵。小雨在生前没有遭受过那方面的侵害。”
陈国栋紧握的拳头稍微松了一点点。
“其次,没有致命外伤。骨骼完整,没有被殴打或者车祸撞击的痕迹。死因非常明确,是重度失温导致的心脏骤停。”
“就是……冻死的?”陈国栋声音沙哑。
“是的,冻死的。但是……”汉斯指了指报告的一张X光片,“这才是最不合理的地方。陈先生,您看。通常情况下,人在雪地里冻死,是一个由外向内的过程。但法医在解剖时发现,小雨的内脏——胃、肝脏、甚至子宫,都呈现出一种‘极速冷冻’后的状态。”
陈国栋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内脏几乎成了冰块。”汉斯解释道,“法医说,这种现象通常只出现在……怎么说呢,工业冷冻的环境里。也就是说,她在死前,并不是暴露在户外的雪地里,而是被关在一个温度极低、甚至比冰川还要冷得多的密闭空间里。”
“而且,”汉斯顿了顿,抛出了第二个疑点,“我们在她的胃里,发现了没有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是面包和一种当地特色的熏鱼。这说明,她在死前两个小时内,还进食过。”
陈国栋的脑子嗡嗡作响。
吃了东西,说明她当时并没有处于极度饥饿或被绑架虐待的状态?
内脏冻成冰块,说明她是在某种强冷设备里死去的?
“还有一点,”汉斯拿出了一样东西,装在证物袋里,“这是在她的冲锋衣内侧口袋里发现的。”
那是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
纸质很粗糙,像是某种包装纸撕下来的。上面用眉笔——那是小雨随身带着化妆用的——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因为手抖,字迹很难辨认。
翻译辨认了很久,念了出来:
“冷……车在动……他在唱歌……救命……”
“车在动。”陈国栋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就是证据!
小雨不是在野外迷路冻死的,她是被关在一辆车里!一辆有着像冰柜一样功能的车里!
“冷藏车。”陈国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05
警方的调查方向终于从“意外失踪”转向了“刑事案件”。
既然锁定了“移动的冷冻环境”,排查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但是,三年前的冷链物流车、运送海鲜的货车,在这个边境小镇数不胜数。加上时间久远,很多记录都查不到了。
陈国栋没有在那干等。他想起了小雨被发现的地方——库尔特冰川的下游。
警方只是把尸体运走了,但现场可能还有遗漏的东西。冰川流动会把物品带到不同的位置。
他买了一套登山装备,雇了一个当地年轻的向导,执意要再去一趟发现尸体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乱石滩,冰川融水汇成的小河从石头缝里流过。陈国栋像个淘金者一样,在冰冷刺骨的水里,在一块块石头缝隙里翻找。
向导劝他:“老先生,别找了。三年了,什么都被水冲走了。”
陈国栋不听。他有一种直觉,女儿一定留下了什么。那孩子从小就喜欢记录生活,手里那个运动相机(GoPro)从不离身。
找了一整天,直到太阳快落山,陈国栋的手已经被冰水泡得发白、肿胀,连知觉都快没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下方。在岩石和冰层的夹缝深处,有一抹亮眼的橙色。
那是GoPro相机的保护壳!那种特制的防水防撞壳!
陈国栋疯了一样扑过去,用手指抠,用石头砸,指甲盖都掀翻了流着血,终于把那个小小的相机抠了出来。
相机已经严重磨损,外壳裂开了,但是里面的存储卡……看起来是完好的!
当天晚上,陈国栋冲回了镇上的数码店。店主是个技术宅,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读取出了存储卡里的数据。
前面的视频都是小雨快乐的旅行记录。
蓝天、雪山、对着镜头做鬼脸的她。
直到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那是相机录像时的指示灯。
音频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轮胎碾过雪地的声音。
接着,是小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低语:
“爸……我好冷……那个大叔说后座放满了货,让我坐后面的货厢……他说就一小会儿……可是门打不开了……”
“这里面好冷……全是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视频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靠近,然后是铁门门栓被拉动的声音——“哐当”!
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借着这道光,镜头晃动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但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细节上。
那是站在货厢门口的一个人影,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是,镜头扫过了货厢内壁。在那个装满白色泡沫箱的角落里,贴着一张醒目的、红蓝相间的标签贴纸。
虽然贴纸有些剥落,但上面的图案和半行字依然清晰可见:
图案是一条跃出水面的银色大马哈鱼。
文字是当地的一家公司名称简写:"POLAR - S..."(极地...)
而最让陈国栋头皮发炸的是,在视频的最后,那个逆光的人影似乎并没有发现角落里闪着红灯的相机,他只是扔进来一件东西——那是半块吃剩的三明治,然后吹着口哨,那是陈国栋极其熟悉的一首老歌的旋律,随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铁门。
视频结束。
陈国栋死死盯着屏幕上暂停的那个画面。
那张“银色大马哈鱼”的贴纸。
三年前,就在他刚到凛冬镇的第一天,他在一家物流园门口贴寻人启事时,曾被一辆出库的冷链车溅了一身泥。
那辆车的车厢上,就喷着一模一样的大马哈鱼图案!
凶手,就在这个镇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