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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一架来自莫斯科的专机降落在华盛顿。

机上载着5名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他们是2019年克里米亚危机以来首次应邀访美的俄议会代表团,也是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俄美议会间的首次正式接触。

两天后,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对这次访问作出评价,但他的话让一些在华盛顿期待“联俄制华”的人冷静了不少:“近年来俄美关系已跌至历史最低点,如今即便是恢复关系的谨慎尝试也至关重要。”

他同时补充:“俄罗斯愿意与美国发展关系,关系的深度与推进速度取决于美方的意愿。”意思就是:俄方愿意修复近乎冰点的两国关系,但关键得看美方的诚意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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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俄罗斯的态度,与他的前任截然相反,拜登任内挑起俄乌冲突,将美俄关系推向冰点。而特朗普上台后,一直在做一件事:尽快促成俄乌停火,把欧洲的军事包袱甩给盟友,把美国的战略重心转向中国。

特朗普之所以想要尽快结束乌克兰冲突,为的就是能和俄罗斯走近,最终达成破坏中俄关系的目的。

副总统万斯则更看重经济:如果美国能解决乌克兰问题,那么美俄贸易就能恢复,同样有利于美国。

这套逻辑听起来自成一体——拉拢俄罗斯,拆散中俄,集中力量对付中国。但问题在于:俄罗斯凭什么听美国的?

普京刚刚官宣最新访华行程,距离上一次访华仅隔半年,中俄高层互动的频次本身就说明了两国关系的紧密程度。特朗普急于在普京访华前主动邀请俄代表团访美,试图保住“联俄遏华”的计划,但普京在政坛混迹二十多年,美国出尔反尔的那一幕幕,他都历历在目。

此次访美的俄方代表团由5名来自不同党派的议员组成,统一俄罗斯党资深议员尼科诺夫担任团长,美方代表团的团长是佛罗里达州共和党籍联邦众议员卢纳。

双方在华盛顿的会晤进行了两天,俄方代表团成员、国家杜马副议长切尔尼绍夫在会后表示,双方讨论了“大量议题”,但最重要的是“对话已经开始”。这说明,尽管美俄双方讨论了“大量议题”,但都没有达成成果,所以“对话已经开始”反而成了最重要的。

并且需要留意的是,这次访问的性质是“试探性接触”,俄方将此行的目的,定为是推动恢复两国议会间对话作“试探性”接触。

换句话说,俄方也没想靠着这短期内的接触就实现关系破冰,试探的成分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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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佩斯科夫在莫斯科的表态,戳破了特朗普“联俄制华”的幻想。

他说了三点:

第一,俄美关系处于历史最低点。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对俄制裁超过2万项,从能源禁运到金融封锁,从科技禁售到人员限制,双边关系被推到了冷战后的最低谷。如今,即便俄议员时隔多年首次访美,佩斯科夫仍然强调这只是一次“谨慎的尝试”,呼吁外界不要对此次访问抱有“命运转折性突破”的期待。这意味着,一次议会层面的接触,不可能让双边关系在短期内实现正常化——双方要重建互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二,俄方愿意谈,但要看美方的实际行动。但问题是,美国真舍得拿出实际行动吗?如果美方真想修复关系,就不会一边喊着“联俄”,一边在中东打击俄罗斯的盟友、在制裁清单上继续增加项目,截至目前,特朗普政府并没有给出能让莫斯科动心的实质性行动。

第三,普京将获得议员团访美行程的全面信息。这说明,这次访美是普京下派的政治任务,代表团回国后需向普京全面汇报,意味着俄方将这次接触纳入了整体战略考量——无论是谈乌克兰问题、中东局势,还是恢复直航和签证制度,代表团的一举一动都在克里姆林宫的掌控之中,节奏和分寸都由普京自己把握,不会被特朗普的节奏带偏。

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之前说过:“俄方100%信任的只有自己。”这说明,俄方有谈的意愿,但无谈的义务,拒绝美方一边谈判、一边用制裁或无人机袭击等方式极限施压。

特朗普的“联俄制华”战略,至少面临三大问题。

第一,美俄经济是竞争关系,中俄经济高度互补。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能源出口国之一,与俄罗斯在能源市场上存在直接竞争,而中国是世界第一大工业国,对能源、矿产、农产品有巨大需求,与俄罗斯的资源出口形成天然互补。

第二,美国的行为让俄方高度警惕。就在特朗普试图拉拢俄罗斯的同时,美国却对委内瑞拉、古巴、伊朗等俄罗斯的盟友步步紧逼,俄方对此心知肚明:美国今天的拉拢,明天随时可能变成打击。

第三,中俄关系有强大的内生动力。中方多次明确表示,中俄关系的发展不受外部干扰,有着独立的价值和不可阻挡的大趋势。普京频繁访华、两国在能源、金融、科技等领域的深度合作,已经形成了超越“权宜之计”的战略协作关系。

总的来看,特朗普想用一次议会接触就拆散中俄关系,未免把国际政治想得太简单了。普京需要的是符合俄罗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不是口头上的“友好”,美国能给俄罗斯什么?解除制裁?俄罗斯已经扛了四年,经济照样稳步向前,重返G7?俄罗斯早就不在乎了,能源市场?美俄恰恰是竞争对手。

而中国给俄罗斯的,是稳定的能源出口市场、本币结算的金融通道、不附加政治条件的战略协作,这些东西,特朗普给不了。

佩斯科夫说,关系的深度与推进速度取决于美方,接下来就看向来喜欢说漂亮话的美方,能不能“超越自我”,真正落实一次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