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舒淇,风头无两,继自己的半自传电影《女孩》拿下“第30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作为香港金像奖“前哨”的香港电影导演会年度大奖也给她颁了“新晋导演奖”。
前两天,雷军还邀请舒淇做了小米SU7的代言人。
雷军对舒淇的影响力表示相当震撼
回望30年前,想必没人会想到,那个为了生计被迫拍风月片的小女孩,如今会走这么远,即使49岁了,依然像棵大树一样,不断向世界延伸自己的枝干。
她从不向外界诉说自己的委屈与煎熬
但人们往往能看到她美貌下藏不住的忧郁
在我们感慨舒淇的成功和美丽的时候,如果对港台圈了解多一点的人,往往会想起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陈宝莲,因为很多人都曾以为她会是第二个舒淇。
但谁也没想到,29岁的她,会在刚生完孩子一个多月后,选择在24楼一跃而下,香消玉殒。
和舒淇一样,陈宝莲也是因为家中债台高筑被迫出演风月片,成了三级艳星,但也因为风采出色,周星驰、侯孝贤都有邀请她出演电影。
她和舒淇一样,眼底的哀伤是她人生的注脚
即使经过了人生的喜乐,依旧洗涤不掉她人生的底色
但不同于舒淇“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来”,事业蒸蒸日上,后来的她却成了“香港四大癫王”之一,并且还是之首。
其余三人分别为蓝洁瑛、蔡枫华和洪朝丰
因为她的举动放眼整个娱乐圈,都相当震撼的:
她曾经飙车发生车祸;泡吧时在酒吧斗殴,面部缝了13针;参加电影首映礼,当场割腕;跑到前男友家门口全裸吞药;大闹机场和酒店,被五花大绑送进医院;放火烧毁自己房子,表示看到了鬼…… 直至最后跳楼自杀。
在《感官世界》首映礼上割腕,惊呆众人
也许有人觉得她是个弱者,但了解过她的生活后,都只会明白,她其实前半生都在抗争命运,只是她实在太累太苦了,倒在了黎明前。
曾经有一个普世的观念:人这一生,大概会有四位老师,分别教会我们如何生活。
很可惜,陈宝莲一位都没遇到过,以至于她不断掉入人生的陷阱中,坠入深渊。
第一位人生老师,是父母。
可陈宝莲的父亲在她四岁的时候,选择出轨离婚,离家去奔赴自己的新生活,而母亲嗜赌成性,也不愿带着这个拖油瓶。
在她人生最初阶段,还好有外婆对她万分宠爱,去弥补她父母缺失的童年。
她的外婆汪漪不仅毕业于复旦大学,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知名演员。
外婆正是《太太万岁》的主演,外公也是当年著名的演员,但因为政治原因,两人没少被折磨,外公也因此去世,只留外婆照看陈宝莲
作为一个高知的文化工作者,外婆给了陈宝莲短暂温暖的幸福时光。
外婆后期也经常出演一些剧集,直至80年代退休
但在陈宝莲12岁时,声称在香港过上好日子的陈母,要带女儿去香港。
等她到了香港,她才明白,母亲嗜赌,让她来香港,只不过看到女儿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想要她出道赚钱。
陈宝莲一到香港,她的母亲就说读书没前途。让她白天去兼职做模特,晚上去夜总会当小姐。
每当有人上门要债,母亲就抛下她一个人逃走,她自己只能躲在床底静静等那帮人离开。
这时的陈宝莲15岁,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更别说这一切还是亲妈带给她的。
但贪婪的陈母还是不知足,女儿赚的这些钱对她的赌债而言就是杯水车薪。
为了让女儿能帮她赚到更多钱,她给陈宝莲报名了“亚洲小姐”。
当时的陈宝莲仅有17岁,年纪很小时就不再读书,又没有家庭的托举,没见过什么世面,却美艳无比,可以想像在这个竞争激烈并且勾心斗角的竞技场里,会有怎样的遭遇?
当年偷内衣、撒痒痒粉等事情爆料不断
那年亚姐,被爆暗箱操作、黑幕不断,冠军是吴绮莉,据说她母亲与电视台交情不浅,加上陈宝莲被诟病缺乏内涵,毕竟没读过啥书,导致五强不入。
王晶还在导演的《美丽传说》中
影射了这次选美背后的勾心斗角
但陈宝莲的美艳,是挡不住的,选美结束之后,还是被亚视看中,与其签约,但亚视高强度的训练让贪玩的陈宝莲很厌烦,亚视很快就和她解约了。气得陈母打了她一顿。
但很快,陈母瞄上了“风月片”。她瞒着陈宝莲,以监护人的关系代替陈宝莲和电影公司一口气签了8部风月片。
并把未成年的她骗到片场,工作人员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并威胁她不拍的话,要不赔钱,要不就赔命。
陈母也在一旁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闹,哭她自己赔不起违约金,搞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17岁的陈宝莲就这样在软硬兼施下,用妈妈带来的红色指甲油涂抹了手指,犹如画押一般,签下了合同。
如果说第一位老师没有教她如何成长,那第二位老师,当时的社会,也是失责的。
当时的社会,三级片泛滥,电影公司诓骗威逼不少明星去拍三级片。
张国荣、吴启华、欧阳震华等如今的大牌都被骗过
其实,去年刚过世的蔡澜也是帮凶之一,过世后他生前的助理出来辟谣称“陈宝莲拍片时已成年,且蔡澜未出现在该片制作名单中。”
左二蔡澜和《灯草和尚》一众演员合影
当年的《聊斋艳谭》《灯草和尚》《血恋》等电影,都出自“大路电影制作公司”,是蔡澜所创办的,他就是老板,怎么和他就没了关系!
最早的海报上还留着蔡澜的名字
蔡澜在《十三邀》中表示,自己从14岁就开始谈恋爱,至少交往过61个女友,书中更是各种对女性评头论足,他所谓的风流不下流,都是在让女性忍耐和沉默的前提下。
即使当年因为股灾倾家荡产又遇上母亲生重病、同意拍摄的徐锦江也被骗拍了很多大尺度的戏份,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家人们看到成片,一度想与他断交
即使现在有了最爱的妻子和儿子,可以寄情于画画,自己也成了作品动辄上百万的大师,也挡不住他会反复发作的抑郁。
徐锦江这幅画成交价150万,在综艺上他经常哭,儿子时时刻刻要照顾他
更别说17岁未成年的陈宝莲了,她哭到妆花了八遍还是要被按住继续拍,全靠喝酒壮胆骗自己是在做梦。
现实与拍戏,她早已分不清。即使演技厉害的视后蔡少芬也会说自己哭戏不如陈宝莲,陈宝莲可以一秒落泪,自己实在做不到。
这么逼她,因为她拍的三级片票房都不俗,成了与叶玉卿、叶子楣齐名的香港三大艳星。
就在她以为可以歇一歇时,她亲妈,在1993年,一年给她又签了十部片子……没有什么比亲人带来痛苦的深渊更令人恐惧了,这也是为什么陈宝莲的眼底,总有种抹不开的悲伤。
这时,好运短暂地眷顾了她一次。周星驰邀请她出演了自己的电影《国产凌凌漆》,虽然戏份不多,但却完美展现她的冷酷与美艳。风头都盖过了女主袁咏仪。
就在她可以转型时,长期的压力让她患上了子宫囊肿,但外界却传她得了脏病。半年的休息和外界的言论,再次抹杀了她的机会。
她绝望地说道:“为了生活,我脱掉了我的衣服,但当我想把衣服穿回来,外人看到的,还是光秃秃的我。”
本来她的活动和杂志邀约都已填满
事实上,对比荧幕上的撩人卖弄,私底下的她对感情却很简单执着。
除了父母、社会,步入现实里认识的人也是生命中的第三位老师,但很可惜,她生不逢时遇人不淑。
虽然周遭的富豪没少给她送钻石巨款,但都被陈宝莲一一退回,却因《剑奴》和“世纪渣男”莫少聪结缘。
可恋爱几年后发现对方脚踩两条船,还与一个日籍空姐有染,她毅然决然地选择分手,却丝毫不指责或谩骂。
当年莫少聪在洪欣怀孕后选择当缩头乌龟,出轨上山诗钠(其表弟是张智霖),让前者成为单亲妈妈
这时,对她垂涎已久的黄任中终于等到了机会,可这黄任中哪里是什么好男人啊?
被李敖称为“台湾三大丑男之首”,却是猎艳无数,在台湾,甚至有栋别墅专门用来包养他的后宫团。
如此猖狂,这背后自然离不开他的家世背景。
黄任中的父亲是国民党元老黄少谷,曾任蒋介石总裁办公室主任,后任行政院秘书长,与蒋家关系匪浅。
黄任中和父母
他从小就爱打架斗殴,闹腾到被父亲送进了少管所,结果还是管不了,在他20岁时直接送他去美国读书。
不过也神奇,20岁的黄任中突然开窍了,在宾夕法尼亚军事学院读了数学系,在纽约大学拿了数学硕士学位,最后进入波士顿文化局当副局长。
回台湾后,靠着电子行业和炒股以及继承家业,他几年内就跻身全球华人富豪榜,光一年炒股就能赚56亿元。
这样有背景,有学历,有能力又有钱的高智商富豪,相貌已经不是问题,所以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然而相比其他贪财的女人,陈宝莲的悲哀却是,她爱上黄任中这个人。
他们关系的开局,就是霸道总裁爱上你的现实版。
有次,陈宝莲以自己在深圳有演出拒绝他的约饭,结果黄任中就直接直升机从台湾飞到深圳,接上陈宝莲去香港,只为吃一个小时的饭,吃完后,再用直升机把她送回深圳。
对于一个缺爱,尤其缺父爱的陈宝莲来说,男人一对她好,她就容易一往情深。
从此,她成了黄任中后宫团中的“首席女友”。
两人也有过一段蜜月期,黄任中对陈宝莲极其宠爱,豪车豪宅、珠宝名牌,更是堆成山了也会继续买单。
左上的S妈被传也与黄任中有些瓜葛,陈宝莲右一
陈宝莲也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港湾,她幸福且知足。不仅神采奕奕,在事业上也大放异彩。在给侯孝贤电影《海上花》里为女主沈小红配音,只用了三个钟头,专业又高效,让侯孝贤期待下次的合作。
黄任中还自掏腰包给她出了一张音乐专辑。
风格大胆先锋,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太多商业企图,有着自由与反叛的态度,反而令人感到惊喜。
还有外国网友想要这张专辑的音源
黄任中并对其承诺:“你来到台湾,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演员了。”
男人就爱救风尘,与其是爱上陈宝莲,不如说是爱上充满英雄气息的自己,典型的自恋投射。
那时,陈宝莲在酒吧闹事、打架、撞车……都有黄任中跟在后面善后,以至于能忍受后宫团的第四任太太徐贵樱都难以接受,选择了离婚。
陈宝莲就这样陷入了爱情的陷阱中,她小作小闹,这是怡情,但她忘了黄任中的名言:“女人是我生命的原动力,没有女人我吃不下饭。”他更不会为一个女人停留。
但以色侍君岂能久,这种两性关系,随着时间越久,男人越厌烦,女人越投入,然后就是满地狗血的爱情悲剧。
两个在一起久了,陈宝莲的爱也逐渐向控制的方向倾斜,这无疑是风流成性的黄任中的死穴。
有天,陈宝莲一如往常地和黄任中任性撒娇,但黄任中没有理会。
然后,陈宝莲便在综艺上和张菲故意表现得很默契,黄任中看到后,立马和陈宝莲提了分手。
就这样,陈宝莲的世界轰然倒塌。视为“父亲”、“丈夫”双重身份的黄任中就这样丢弃了她。给了她三百万,让她去国外读书。
但陈宝莲报复性地在两个月内就花光了,有一半都买了du品。
1998年,陈宝莲在台北撞车受伤后,她公开声明自己和黄任中划清界限,一刀两断。与其说是声明,更多的不如说是置气。
然而,在她的人生中,她无法绕过黄任中,对她自己来说,她坚信那是爱,事实上,却是一种执念,偏执的执念!
被分手的这一年,也是她疯癫的开始,疯狂嗑药和减肥药,染上了毒瘾;去酒吧和别人斗殴脸上缝了13针;在参加《感官世界》首映礼的时候现场割腕……
这让我想到了李碧华的一篇小说《懒鱼馋灯》:
一名叫黄安的男子捕获了一条可以幻化成人型的银鱼,贪恋银鱼美色,娶其为妻,但当银鱼日渐发胖后,黄安逐渐嫌弃。
变回鱼身后,甚至连血肉都要被黄安炼成灯油,还要指责她懒、馋、无用。银鱼这一辈子都被这个男人剥削,吃干抹净。
这何尝不像现实中的圈养?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中,被宠爱的一方,终究在价值耗尽后,被彻底抛弃与榨干。
葬礼没去,过了几天在夜总会设立了一个灵堂
又有什么意义呢?
黄任中用金钱、资源供养陈宝莲,新鲜感褪去后就厌弃她的痴缠和失控,指责她的疯癫。
人们常常会寻求自救来面对人生的新阶段,因为求他求你,到最后都会发现,只有自己才能拯救得了自己。
所以,自己,往往是人生里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老师。
但我们都忘了,陈宝莲,她是个病人,不光精神上有着严重的问题,在药物成瘾上,也早已病入膏肓。
小罗伯特唐尼曾因酗酒吸毒,三度入狱并被送去戒毒所治疗,周围的人和社会都当他是病人,但没人把陈宝莲当病人,更多的是当个笑话
而且她有一个非常糟糕的童年,且没有读过书,在她的人生中,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去重建自己。
她与这个世界,除了动物本能的爱恨与拥有,并没有其余的支点,如果连这点都没有了,她唯一的信仰也破灭了,无法救赎。
于是,陈宝莲本能地开始向外求,做法养小鬼后,又选择皈依佛门,法号明慧。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这红尘里的爱恨纠葛?
仅仅隔了半年,她就来到黄任中家门口不肯离去,脱光衣服威胁黄任中出来见自己,并且威胁服药自杀,但黄任中始终没出来,他躲在窗后冷漠地围观。最后她还是被好心的邻居送到医院的。
此后,她成了新闻版面的常客,“发疯”也成了家常便饭。
携带违禁药被桃园机场扣下,她大闹机场;返港后大闹酒店与医院,掌掴警员,被五花大绑送进了医院;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声称家中有鬼……
直到2001年,风向终于有了点变化,陈宝莲怀孕了,但孩子父亲却不是黄任中,也不是她当时的男友,而是酒吧里的一个美籍华人驻唱。得知她怀孕后,那个男人立马逃回美国。
孩子的出生,对精神不稳定的陈宝莲而言,是一次回光返照,仿佛短暂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锚点。她甚至和经纪人讨论起日后的工作,打算写本自传。
但产后抑郁和剖腹产的折磨,也给她脆弱的精神不断加码,没多久,她就从24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29岁的生命。
陈宝莲的母亲全程捂着脸,生怕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推亲生女儿下火坑的凶手,还连连洗白自己没逼女儿拍三级片,让记者帮忙找孩子生父,自己好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她留在这世上的,只有一封遗书、一张海报和一支未开封的口红。口红上刻着“黄先生赠1999”,海报是泛黄的《聊斋艳谭》电影海报,背面写着“我本良家女”。
陈宝莲的儿子,当时没人管,陈宝莲唯一的亲人,自己的亲妈躲得远远的。
后来,还是王菲前经纪人邱黎宽和王菲说:“你出钱,我出人,养这个孩子怎么样?要不然他就要进孤儿院了。”
两人一拍即合,如今孩子自愿改姓邱,叫邱煌祎,身高1.85米,在邱黎宽的抚养下乐观开朗,想必陈宝莲在天之灵也会安心了。
前两年,邱煌祎在网上发布过一张和朋友的聊天截图,朋友发给他一张梗图:“如果你感到无聊了,去揍一个孤儿,他们能怎么样?告诉他们的家人吗?”邱煌祎回应道:“我就是一名孤儿,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文字克制,但他把这张图发出来,就足以证明,母亲的跳楼自杀,父亲的溜走对他而言会是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陈宝莲的遗书上写道:妈咪,请替我打电话给少爷(指黄任中),告诉他,宝莲去了,要他好好保重身体,宝莲临死一直爱他,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我渴望亲情,我渴望爱情,我这辈子,两者都落空。
她到死,都爱着这个“台湾最丑男人”,那她自杀了难道就不担心以后会永远离开这个男人吗?
因为她没了半点希望,因为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回来,她到死都在祈求讨好,那个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给她一丝“温情”的男人,她根本看不到,这丝温情,全是利诱。
可这个男人又是如何呢?
有人说,跳楼前她给黄任中打了电话:“少爷,我想回家”,电话那头的黄任中却挂了电话。
葬礼上,这个陈宝莲最爱的男人,也没来看她一眼。
后来的后来,有次黄任中在采访中提及陈宝莲时,眼中含泪,这是他难得的真情流露,也许眼泪并不是假的,但作为一个自私享乐的男人,这滴眼泪,又当几何?
黄任中给自己找个解释不想出席葬礼
哎,现实是,这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银鱼又何止陈宝莲一条呢?
陈宝莲自杀时,黄任中当时的新“首席女友”是郑艳丽,便是下一条银鱼了。
郑艳丽比黄任中小32岁,是一名混血儿,长相甜美身材姣好,早期演配角不甘心慢慢熬。选择出演三级片《灭门惨案2:借种》而成名,为转型投靠黄任中,但后面黄任中出事,她逃回香港了。
早年她和梁朝伟合作过金庸武侠剧《侠客行》
回到香港后,开店失败,去写字楼因为不会填表格,也不会打字,没一家公司要。
连麦当劳打工都不要她,后来还得了厌食症,如今健康状况更是令人担忧,165的身高,体重却不到80斤,令人唏嘘。
也许是老天有眼,就在陈宝莲过世的那一年,黄任中的人生也发生巨变。
他作为国民党权贵被新上任的民进党控在1995-1996年期间逃税12亿,但黄指出这笔钱被作为公司解散清算发还资本,因此不视为发配股利,股东也不需缴纳收入所得税。
总之,黄任中的公司最后还是破产了。2003年,他因心脏病就医,但法务部暗指他有吸毒习惯,不允许其保外就医,也不允许他找熟悉自己病史的医生对其治疗,比起治病,不如说敌对党趁病,要命。
两年后,在医院病逝,对比他这一生的花丛锦簇,热热闹闹,他要求葬礼一切从简,冷冷清清。
在弥留之际,黄任中突然嘱托助理小潘潘修改遗嘱说:“珠宝得留给宝莲,以前送她她不要,可你们没一个人有她戴得好看。”
助理只好说:“宝莲走了好久了。”
他爱过陈宝莲吗?也许吧,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回看陈宝莲这短暂的一生,一团乱麻,但这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做一个普通人,有一个普通的生活。
她想要结束的,也从不是生命,而是痛苦。
迷茫,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必修课,其实,痛苦也是。
每天每夜的复盘都是对痛苦的霸凌,我们所能坚持的是,给自己勇气,让自己翻篇,向前看,在无人的隧道里,直视前方。
远方未必有想象的艰难,但待在原地必然痛苦窒息,坚持,再坚持,熬过去,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大小S在播报陈宝莲自杀的新闻时,就万分感慨,他们感慨大S也曾深陷抑郁症,但是还好有家人朋友们的陪伴,走出来了。
相信我,人生没有一步白走的路,走的时候,也许很难,但在蓦然回首的时候,我们就会意识到:
身为女人,我们不需要满世界去找什么楷模,也不需要把男性当作自己人生的浮舟,走自己的路,建筑自己的价值,我就是我自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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