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是个什么样的人?史书上说他“为人狡诈,多权术”。他本是西域胡人,出身低微,靠着机敏善变一步步爬上高位。隋炀帝死后,他在洛阳拥立越王杨侗为帝,自封郑国公,独揽大权。不久之后,他干脆废掉杨侗,自立为帝,国号大郑。

王世充虽然人品卑劣,但他并不愚蠢。他知道,在这个乱世中,真正的实力来自于那些能打仗的人。裴行俨“万人敌”的名声如雷贯耳,王世充早就想把他收入麾下。如今裴氏父子成了阶下囚,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王世充对裴氏父子礼遇有加,不但没有杀他们,反而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裴行俨,封裴仁基为礼部尚书、裴行俨为左辅大将军。一时间,裴氏父子在洛阳城中风光无限,似乎真的成了王世充的心腹股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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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仁基联合宇文儒童等一班忠于隋朝的官员,密谋除掉王世充。他们的计划是:趁王世充上朝议事时,由宇文儒童的弟弟宇文温在给王世充进膳时,用匕首将其劫持;同时,裴行俨率兵埋伏在台阶之下,一旦得手,立刻冲入殿内控制局面,然后复立越王杨侗为帝。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洛阳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计划即将实施的前夜,消息走漏了。将军张童仁向王世充告了密。

王世充得到密报后,惊怒交加。他没有给裴氏父子任何辩解的机会,立即派兵包围了他们的府邸。裴仁基、裴行俨父子连同宇文儒童等参与密谋的人,全部被逮捕下狱。不久之后,王世充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并夷灭三族。

一代骁将裴行俨,就这样走完了他短暂而悲壮的一生。据史书记载,他死时年仅二十余岁。二十多岁,在今天还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年纪。而在那个乱世,他却已经经历了从将门虎子到瓦岗猛将、从阶下囚到驸马将军、最终走向谋反失败的完整人生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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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嬗变的过程,始于隋唐之际的民间传说。隋末乱世是中国历史上英雄辈出的时代,李世民秦叔宝、程咬金、李靖、徐世勣……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传奇。而裴行俨“万人敌”的名号,在这些民间传说中格外响亮。说书人喜欢讲他的故事——银枪白马,冲锋陷阵,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些故事在口耳相传中不断被添枝加叶,裴行俨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丰满、越来越传奇。

到了明清时期,随着通俗小说的兴起,裴行俨迎来了他的“二次创作”高潮。在《说唐全传》中,他化身为“银锤太保”裴元庆。这是隋唐第三条好汉,仅次于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他手中那两柄八棱梅花亮银锤,重三百斤,挥舞起来如同流星赶月,万夫莫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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