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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送粥十六载,他只当是挚友本分

晚上十点半,晚柠的“青芜花坊”还亮着暖黄的灯。她把最后一束香槟玫瑰包好,又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轻轻放在柜台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砚辞发来的消息:“晚柠,加班到后半夜,胃又开始疼,你那有吃的吗?”

晚柠的指尖顿了顿,指尖泛着微凉,缓缓回复:“有小米粥,我给你送到工作室楼下。”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花店的门,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裹紧了外套。手里提着保温桶和那束香槟玫瑰,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落寞——她比谁都清楚,砚辞今晚要陪客户核对设计方案,大概率要熬通宵,他的胃不好,是16年前他父母出事後,熬夜酗酒落下的病根,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在记着、在照料。

走到砚辞的“砚筑设计工作室”楼下,抬头就看见他办公室的灯亮着,身影映在玻璃窗上,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又疲惫。晚柠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静静地看了他三分钟,才拿出手机发消息:“我到楼下了,你下来拿一下。”

没过多久,砚辞下来了。他穿着熨得平整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看到晚柠时,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还是你贴心,每次我不舒服,你都有准备。”他伸手接过保温桶和鲜花,随口问了一句:“这花是给我的?”

晚柠轻轻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湖水:“给你客户的,明天谈方案,放办公室里体面些。”

砚辞笑了笑,说了句“还是你想得周到”,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连一句“你路上小心”都没来得及说。晚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晚风卷起她的发丝,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了下去,像被晚风熄灭的烛火。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16年。从22岁到38岁,她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这个从未察觉她心意的男人身上。她和砚辞是同一条老巷子里长大的,砚辞比她大一岁,小时候总护着她,不让她被别的小孩欺负,从那时起,晚柠就偷偷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爱笑的男孩,心里默默想着,以后要一直陪在他身边。

变故发生在他们22岁那年。砚辞的父母出了车祸,双双离世,一向阳光的他,一夜之间就垮了。他辍学在家,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甚至酗酒度日,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那时候,晚柠刚拿到外地一家知名花店的录取通知书,前途光明,可看着砚辞的样子,她想都没想,就撕了通知书,回到老巷,守在了砚辞身边。

她每天去砚辞家,敲门、做饭、打扫卫生,哪怕砚辞对她不理不睬,甚至恶语相向,她也从未放弃。有一次,砚辞喝多了,把她推出门外,大喊着“别管我,我就是个废物”,晚柠就站在门外,从深夜等到天亮,第二天依旧笑着给他做了养胃的小米粥。

慢慢的,砚辞终于走出了阴影,重新拾起学业,考上了建筑设计专业,后来又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这一路走来,晚柠始终陪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他没钱交学费,晚柠就打两份工,省吃俭用给他凑钱;他熬夜画图,晚柠就陪他到深夜,给他煮咖啡、热夜宵;他第一次谈女朋友,晚柠笑着祝福他,转身却躲在花店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依旧帮他给女朋友挑礼物、送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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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温柔被忽视,他的偏爱给了旁人

砚辞的第一任女朋友,嫌他穷、嫌他忙,没相处多久就跟他分了手。那时候,砚辞很颓废,整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晚柠就每天给他送汤、陪他说话,一点点开导他,告诉他“你很优秀,总会遇到对的人”。

那时候,砚辞抱着她,哭着说“晚柠,还是你对我最好”,可这句话,在晚柠听来,既是温暖,又是刺骨的疼——他只把她当朋友、当亲人,从未想过,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藏在心底的爱意。

后来,砚辞的事业越来越好,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可他始终没再认真谈恋爱,依旧习惯了晚柠的照顾。晚柠开了这家“青芜花坊”,离砚辞的工作室不远,一方面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在砚辞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闺蜜舒湄不止一次劝她:“晚柠,你傻不傻?16年啊,你把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你的心意,你图什么?”每次晚柠都只是笑着摇头:“我不图什么,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可只有晚柠自己知道,她的心里,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她期待着有一天,砚辞能突然明白她的心意,能回头看看她,能给她一个像样的未来。可这份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直到书瑶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书瑶是砚辞工作室新来的设计师,性格外向活泼,长得也漂亮,一眼就看上了砚辞,主动展开了追求。她会陪砚辞加班,给他带早餐,在他工作受挫时,陪他喝酒谈心,甚至会主动去砚辞的家里,帮他收拾房间。

第一次看到书瑶挽着砚辞的胳膊,笑着从工作室出来,晚柠正在不远处的花店门口整理鲜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那天,砚辞第一次主动给她发消息,不是要她送东西,而是跟她说:“晚柠,以后你别总来工作室送东西了,书瑶会误会的。”

晚柠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冰凉,指尖微微颤抖,只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手机,躲在花店里,无声地哭了很久。她知道,她长达16年的默默守护,或许真的该结束了。

从那以后,晚柠开始刻意疏远砚辞。不再给他送汤、送鲜花,不再在他加班时陪他到深夜,甚至在砚辞发来消息,说自己胃不舒服、需要帮忙时,她也只是简单回复一句“你找书瑶吧,她比我更适合照顾你”。

砚辞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只当晚柠是闹小脾气,或者是工作太忙。直到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胃里疼得厉害,习惯性地给晚柠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晚柠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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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决绝离开,他幡然醒悟终成憾

“晚柠,我胃疼,你能给我送点药吗?”砚辞的声音带着痛苦,依旧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晚柠沉默了几秒,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已经睡了,你自己去药店买吧,或者叫书瑶陪你去,她不是喜欢你吗?肯定愿意照顾你。”说完,不等砚辞说话,就挂了电话。

砚辞拿着手机,愣了很久,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失落。他想再给晚柠打电话,却又拉不下脸,最终还是给书瑶打了电话。书瑶很快就来了,带了药和热水,陪在他身边,可砚辞看着书瑶,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晚柠的那种熟悉感,没有晚柠的那种细心,甚至连书瑶递过来的药,都没有晚柠平时给的那种温度。

从那以后,砚辞发现,晚柠是真的要远离他了。他去青芜花坊找她,她要么说自己很忙,要么就找借口躲开;他约她吃饭,她总是拒绝;甚至在老巷子里偶遇,晚柠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拉着他说说话、问问他的近况。

砚辞的心里,越来越慌。他开始不习惯没有晚柠的日子:忘记带钥匙,再也没有人给他送备用的;加班到深夜,再也没有温热的夜宵等着他;胃不舒服,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不能吃辣、不能喝冰;甚至在他遇到工作难题,想找人倾诉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晚柠,可他却再也不敢给她打电话。

有一次,工作室举办庆功宴,砚辞喝多了,看着身边的书瑶,脑子里想的却全是晚柠——想她给她煮的小米粥,想她给她包的鲜花,想她在他难过时默默陪在他身边的样子,想她每次看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那一刻,砚辞突然明白,他不是把晚柠当作朋友,他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照顾,甚至,他早就爱上了她,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一直把这份爱意,当作了“友情”。

庆功宴结束后,砚辞疯了一样地往青芜花坊跑,他想找到晚柠,想告诉她,他明白了,他错了,他不想失去她。可当他跑到青芜花坊门口时,却看到晚柠正在收拾东西,门口贴着一张“转让”的告示。

砚辞冲过去,抓住晚柠的手,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晚柠,你干什么?你要转让花店?你要去哪里?”

晚柠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砚辞,我要走了,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为什么?”砚辞的声音哽咽,“是不是因为书瑶?我和她没关系,我只是把她当作同事,晚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晚柠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眼里却含着泪:“和书瑶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通了。砚辞,我守护了你16年,从22岁到38岁,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陪着你,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可我等了16年,等到的,还是你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

“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自我感动,不想再继续守护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了。”晚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以前,我总想着,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够了,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也需要被珍惜,需要被偏爱,而这些,你给不了我。”

砚辞看着晚柠,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慌乱地摇头:“不,晚柠,我能给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一定珍惜你,你别走好不好?”

晚柠擦干眼泪,语气坚定:“砚辞,太晚了,有些遗憾,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晚柠走的那天,下着小雨,没有告诉砚辞,也没有告诉舒湄,只留下一封书信和一把备用钥匙——那是她给砚辞留了16年的备用钥匙,也是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告别。砚辞找到书信时,晚柠已经走远,他拿着书信,站在空荡荡的花店里,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砚辞辞退了书瑶,没有再谈恋爱。他把青芜花坊赎了回来,按照晚柠以前的样子重新布置,每天打理着那些鲜花,学着自己做饭、照顾自己的胃,可他心里清楚,他永远都习惯不了没有晚柠的日子。舒湄后来告诉他,晚柠去了南方,开了一家更大的花店,过得很好,也遇到了懂得珍惜她的人。

砚辞常常站在花店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每次都只是失望而归。他终于明白,有些爱,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而这份迟到的醒悟,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执念,刻在心底,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