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众的记忆中,戴安娜王妃与莎拉·弗格森(前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前妻)的形象截然对立。

一位是“人民的王妃”,圣洁、慈善、悲剧的现代圣母;另一位则是“肥佬弗姬”,贪婪、滑稽、不断惹是生非的王室丑角。她们被安置在道德光谱的两极,仿佛从未有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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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是我们穿透媒体建构的重重帷幕,审视她们的出身、创伤与生存策略,便会发现一幅惊人相似的灵魂图谱。

她们本是相似的两个人,却被两套截然不同的话语机器,锻造成了两尊用以满足不同社会情绪的神像:一尊供人崇拜,一尊供人嘲笑。

同源的灵魂:没落贵族、缺爱少女

戴安娜与莎拉的故事,始于同一个既光辉又暗淡的起点。

1.没落的贵族蓝血:

她们都出身于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斯宾塞家族与弗格森家族),但莎拉家族的辉煌早已停留在族谱与庄园肖像上。

她们带着“贵族”的姓氏入场,携带的却是“边缘人”的焦虑与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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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碎的童年

她们两自幼相识,从小两人的母亲就带着她们一起玩乐。黛安娜的父母在她7岁时离异,莎拉的父母在她13岁时离婚。而且都是母亲主动离开父亲。

父母的离异在她们幼小的心灵中凿下了相同的空洞。戴安娜目睹母亲离去,自认是“造成父母离婚的麻烦”。

莎拉则被母亲“抛弃”,母亲爱上一个南美男人,从英国远嫁南美。她们在父亲与继母的家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对无条件的、稳固的爱的终生渴求,成为了驱动她们此后所有人际关系的核心动力。

3.王室的“外来者”

她们相继嫁入王室,黛安娜还是莎拉的媒人,而莎拉嫁的却是黛安娜从小一起长大,想嫁的安德鲁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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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以“外来者”身份踏入白金汉宫时,这种不安全感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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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幸福的家庭,也没接受良好的教育。黛安娜高中勉强肄业,婚前做保姆、清洁工等低薪工作。莎拉在婚前则有通过做援交获取金钱的传闻。

但是因为她们祖上的贵族身份,和王室沾亲带故,所以她们顺利进入王室。但是进入王室后,她们的言行举止又不符合贵族身份,也难以承担王室光环下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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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们既不被礼仪规则繁多的王室系统真正接纳。也在体验了云端生活后,无法回归过往平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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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成了夹缝中的存在:拥有举世瞩目的头衔,内心却无比孤独。经常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举动,惊讶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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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王室从举世瞩目到落幕,她们两人的友谊也从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到绝交,原因也很戏剧化,黛安娜送了一双自己穿过的鞋给莎拉。但是莎拉是什么钱都要赚,吃相很难看的人。莎拉出了本书,就写了这个故事,说黛安娜的鞋令她被传染了疾病。

叛逆的路径:以出轨为反抗,以男性为资源

在王室生活中,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种僭越方式:出轨。

这不仅是对婚姻契约的背叛,或许也是她们内心最直接、最本能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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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的男人们

婚姻破裂后,也催生了她们两种看似不同、本质却一致的生存策略,她们都将“前王妃”的身份剩余价值,与男性资源进行交换。

不同的是,缺爱的黛安娜更在乎情感价值。爱钱的莎拉,更在乎经济价值。

1.戴安娜交换情感价值

黛安娜婚内出轨了有记载的有7位情人,其中一些男人也有家室。有一位还出书大爆戴妃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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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的一位情人通过爆黛安娜隐私赚钱

第一位情人:私人保镖(护卫)巴利·曼纳基;

第二任情人: 詹姆士·吉尔贝,是一名汽车销售员;

第三任情人:英国军官、马术教练詹姆士·休威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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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任情人:查尔斯的朋友、古玩艺术商奥利弗·霍尔;

第五任情人:威尔·卡林,曾任英国橄榄球联合会会长;

第六任情人:房地产商克里斯托弗·威莱;

第七位情人:心脏病医生汉斯纳特·科汉;黛安娜最喜欢的应该是这位,想为他生女儿,穿巴基斯坦传统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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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离婚后最出名的恋人多迪·法耶兹,并与其一起在巴黎车祸中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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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男人提供的核心货币是“理解”、“崇拜”与“纯粹的爱”。在每一段恋情中,黛安娜都在疯狂索求一种能填补童年空洞的、绝对专注的情感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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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报的,是自己举世无双的知名度与亲密关系。有些男人并以这段关系作为赚钱的工具。

2.莎拉交换物质支持

莎拉在婚内与美国商人出轨被拍摄下吻脚照,这段全世界皆知的丑闻也彻底结束了她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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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也并不干净的前“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可能并不在意莎拉出轨,但是莎拉大大咧咧出轨闹到人尽皆知,简直把王室颜面按在地上摩擦,最后只能离婚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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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两属于离婚不离家。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同住,共同抚养女儿。安德鲁王子也大度的允许她使用“约克公爵夫人”的身份出去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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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男性友人,多为富商、企业家。她和爱泼斯坦也是好友,并多次发送肉麻邮件给爱泼斯坦,恨不得嫁给他。

这些男人为莎拉提供的核心货币是金钱、债务解决方案和商业机会。她以一种近乎莽撞的坦率,利用“约克公爵夫人”的头衔和人脉网络换取生存资本,以维持她无法降级的生活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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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报的,是约克公爵、王室名头背书、人脉嫁接与对这些男人以某种形式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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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内核,都是“王室边缘人”在失去体制庇护后,利用仅存的符号资本进行的自救。

戴安娜将资本兑换成了“被爱”的感觉,莎拉则兑换成了更实际的支票。前者因其“情感性”而易于被浪漫化,后者则因“物质性”而显得庸俗。

分水岭的制造:媒体、王室与公众的“合谋”

那么,本质如此相似的两人,为何被书写成了天使与魔鬼?这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密的社会叙事工程。

1. 形象美学与政治站队:

戴安娜拥有符合全球审美的绝色小白花容颜,178厘米的模特身材,金发碧眼,高挑青春。毕竟颜值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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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羞涩到时尚的蜕变充满故事性。更重要的是,她的“敌人”是强大的——王室、王权。这使她天然成为反抗封建父权制的完美符号,她的美貌和痛苦能轻易引发数亿人的共情。

莎拉的形象则更接地气,甚至笨拙,被媒体称为“猪扒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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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敌人”是滚雪球般的债务、狗仔队和自己控制不住的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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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斗争缺乏崇高性,更像是一出供人揶揄的滑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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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与财务顾问发生“脚趾吸吮”丑闻时,以及后续接连不断的援交丑闻、债务丑闻等,利用王室身份敛财等丑闻,其荒诞性彻底碾碎了任何被严肃对待的可能。

2. 王室的默许与利用:

对于戴安娜,王室在她生前视其上BBC大爆王室隐私为麻烦,在她死后却被迫吞下其巨大的道德影响力。

她的死亡,意外地迫使王室与她完成了悲剧性的和解。

对于莎拉,王室则乐于与她进行清晰切割。她的每一次出丑,都在反衬王室的“体面”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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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叙事的终极定格:死亡与活着

戴安娜的悲剧性突发车祸死亡,完成了最伟大的叙事魔术。它将她的一切不完美、挣扎与争议,永久定格并升华为了“永恒的美与牺牲”。死亡赦免了一切,并创造了封圣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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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声名狼藉、吃相难看、游走在法律边缘地活着,则意味着叙事的继续。她不断继续犯错、继续挣扎、继续暴露人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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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没有耐心同情一个“活着的麻烦”,尤其是当她不够“美”,不够“惨”,只够“真实”的时候。

结语

戴安娜与莎拉,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她们最终被赋予的“圣洁”与“恶名”,远非个人道德所能决定,而是一场合力共谋:媒体需要戏剧性的角色,公众需要投射情感的对象,王室需要巩固叙事的工具。

我们赞美戴安娜,或许是在赞美我们内心那个渴望被爱、敢于单挑王室的英伦玫瑰;

我们嘲笑莎拉,或许只是是在嘲笑她那些吃相难看、毫无道德和底线的行为。

理解她们未被言说的相似性,正是要揭开这层浪漫化与妖魔化的面纱,看到权力、叙事与人性之间,那场冷酷而真实的塑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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