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是青溪村乃至周边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风水师,从十五岁跟着师父学看山、点穴、辨阴阳,如今已过不惑之年。陈青山性子沉稳,不贪财,不弄玄虚,凡请他看风水、选阴宅的人家,他都尽心尽责,只求对得起师父的教诲,对得起天地良心。这些年,经他手选的阴宅,家家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青溪村的人更是对他敬重有加,无论老少,见了他都要恭敬地喊一声“陈先生”。

这天一早,村里的李老实就急匆匆地找上门来,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陈先生,求您救救我们家,求您跟我去一趟后山,看看我爹的坟……”

陈青山心里一沉。李老实的父亲李老爷子是半个月前去世的,享年七十九岁,走得安详。当时还是陈青山亲自去后山为李老爷子选的阴宅,那地方背山面水,左有青龙环抱,右有白虎镇守,是块难得的“宝地”,按理说,葬在那里,李家后人应当顺风顺水,怎么会出问题?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陈青山扶着李老实的胳膊,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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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实喝了一口水,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哽咽着说:“昨天下午,我去后山给我爹上坟,发现坟头竟然长出了一片白草,细细的,白白的,风一吹就晃,看着就吓人。我问了村里的老人,他们都说从没见过坟头长白草的,都说这是不祥之兆,我心里慌得很,就赶紧来请您过去看看。”

“白草?”陈青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罗盘的盘面。他从业二十多年,看过无数坟茔,有坟头长青草的,有长野花的,甚至有长小树的,但从未听说过坟头会长白草。

“走,去看看。”陈青山不再多问,起身背起帆布包,攥紧罗盘,跟着李老实往村后的后山走去。

青溪村的后山叫青龙岭,山势不高,却林木葱郁,溪水潺潺,是村里世代的坟地。一路上,李老实絮絮叨叨地说着李老爷子生前的事,说着自己对父亲的思念,又说着对坟头白草的恐惧,言语间满是不安。陈青山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沿途的山势和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今天的青龙岭,似乎比往常安静了许多。平日里,山林里总有鸟鸣虫叫,溪水潺潺,可今天,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竟听不到一丝其他的声音,连溪水都像是放慢了流速,变得沉闷起来。空气中,除了山野的潮气,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顺着鼻腔钻进身体里,让人不寒而栗。

罗盘的指针,也变得异常躁动起来,在天池里快速地转动着,时而偏向东方,时而偏向西方,始终无法稳定下来。陈青山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他从业这么多年,只有在遇到极凶之地、极恶之气时,罗盘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陈先生,您看,就是那里。”李老实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新坟。

陈青山顺着李老实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坟头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没有长出丝毫青草,唯独在坟顶的正中央,长出了一片约莫巴掌大的白草。那白草细细的,茎秆是乳白色的,叶子也是雪白的,没有一点杂质,在暮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白光,显得格外刺眼。

风一吹,那片白草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刺骨的阴冷之气。陈青山停下脚步,缓缓放下帆布包,从包里拿出罗盘,小心翼翼地靠近新坟。他蹲下身,将罗盘放在坟头的泥土上,试图测出这里的阴阳之气。

可罗盘刚一放下,天池里的指针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转动起来,“嗡嗡”作响,仿佛要挣脱天池的束缚。紧接着,罗盘的铜制盘面,竟然开始微微发烫,一股灼热的气息,透过指尖传到陈青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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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