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全红婵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哽咽落泪,坦言巴黎奥运会后因体重失控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饿到不行,体重还是减不下来,接受不了这么胖的自己!女生发育期减重有多难?超重对她的竞技发挥会有哪些影响?

青春期、尤其是女运动员初潮后,体重控制会突然变得非常困难,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而不是单纯的自律不够。

已知机制包括:

初潮后雌激素水平大幅波动,身体自动倾向于储存脂肪,给生殖系统和骨骼发育提供能量储备。

青春期后期,基础代谢率往往比童年期更低,用大白话说:以前吃两碗饭不长肉,现在吃一碗都容易长。

长期严格节食(例如一天只吃一顿),会让身体进入节能模式,通过降低代谢率、减少肌肉量来保命,结果就是:

吃得更少 → 消耗也更少 → 秤上的数字偏偏下不去。

稍微吃多一点,身体立刻“抓紧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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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全红婵说“每天只吃一顿、饿得不行,体重还是减不下来”“喝点水都觉得重”,在生理学上是完全可能发生的状态,而不是矫情。

从东京到巴黎,她身高长了大约7厘米,体重增加6公斤左右,这意味着什么?

原来所有关于“我吃多少会胖”“训练多少会瘦”的经验,全都失效。

原本使用的训练量、饮食控制方式,对现在这个新身体来说要么过头,要么不够。

再叠加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劳和焦虑,极容易形成恶性循环:

越减不下去越焦虑 → 睡不好、内分泌更乱 → 更难减 → 进一步焦虑、甚至出现想退役的念头。

你提到自己也经历过“连喝水都小心翼翼,但体重就是不听话”的阶段,这和她的描述高度类似:真正摧毁人的不是胖,而是那种“怎么努力都没用”的挫败感。

对体育圈外的普通人,发育期/作息紊乱期减重就已经够难;对同时身处高压舆论场的奥运冠军,这个难度是几何级数放大的。

那超重对她的竞技发挥有什么具体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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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生日排面拉满!

跳水,尤其是女子10米台,是几乎把“体型、体重”写进规则的一项运动。

这里面至少有几层影响:动作完成的物理难度、美感和稳定性、以及伤病和心理层面。

1. 物理层面:转动惯量变大,动作真的更难

跳水动作中的空中转体,本质上是一个“人形陀螺”。

核心物理概念叫转动惯量,公式可以简单理解为:体重越大、离转轴越远,越难转、越转不起来。

10米台上起跳后,从腾空到入水大约只有1.4秒。

像207C这类高难度动作,需要在这1.4秒里完成3.5周翻腾并且最后要做到接近垂直入水。

在空中时间几乎一定的前提下:

体重、身高增加 → 转动惯量增大 → 想完成同样圈数,就必须起跳得更有力、团身更紧、空中控制更极致。

一点点没收紧,一点点起跳差,最后都可能变成入水角度偏差、转体不足、甚至明显失误。

就比如同样的动作,145cm、35kg的A选手,难度小于151cm、40kg的B选手,再小于158cm、48kg的C选手。

A翻得最快、最容易控;B在稳定和美感之间相对均衡;C身材看着最好,但物理上完成难度最高、失误风险最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女台项目里,小巧、偏轻的选手更容易在高难度上占优。

2. 水花控制和“水花消失术”的难度变大

入水那一刻,不只是好不好看,更牵扯到冲击力大小。

体重越大,同样高度、同样速度下入水,产生的冲击力越大。

冲击越大,水花越容易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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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轻、小的运动员天然更占便宜,更容易完成几乎视觉消失的水花效果。

当规则和裁判习惯长期把“水花有多小”放在极高权重的位置时,体重对成绩的影响就被进一步放大了。

对已经拿到奥运冠军的全红婵来说,当身体发育让她从“A型完美身材”向“B甚至接近C”过渡时,她实际上是在和物理规律对抗,这几乎不可能。

3. 核心力量、协调性和伤病风险

发育导致的体重增加,不只是数字变大,还常常伴随以下变化:

体脂增加比例高于肌肉增加 → 核心力量相对下降;

四肢比例、重心位置变化 → 原来那套“闭着眼都能做”的动作,身体突然变得陌生;

为维持原有高难度,训练负荷被动提高 → 肌肉、关节、腰背、颈椎的伤病风险上升。

同时,跳水本来就是视网膜损伤高发项目:

调查显示,全世界跳水运动员视网膜脱离率高发,眼底异常比例达三成以上。

比如郭晶晶、胡佳、孙淑伟、肖海亮等奥运冠军,都曾因为视网膜问题承受巨大痛苦,有人甚至被迫提前退役。

当体重变大、入水冲击力增大,眼球受到的瞬时形变和牵拉理论上也会加重,这对本来就高危的视网膜而言,是额外压力。

对全红婵这类已经跳了十来年、视网膜风险长期累积的运动员来说,要在更重的身体下继续做同样强度的训练,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运气。

4. 心理层面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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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表现从来不是纯身体层面的事,尤其是跳水这种“一个瞬间决定一切”的项目。

超重和外界对身材的评价,会带来几层心理打击:

自我形象崩塌:不敢上秤、不敢照镜子、不敢穿短裤、不敢面对镜头。

比赛焦虑上升:知道自己体重上来了,空中“转得慢一点”的那种主观感受,会让她每跳一下都提心吊胆。

噩梦和失眠:她自己说,常梦见从跳台上摔下来,这就是高压和身体陌生感的集中体现。

而心理波动反过来影响动作稳定性,形成恶性循环:

焦虑越强 → 比赛越紧张 → 微小失误概率上升 → 舆论压力增大 → 更焦虑。

在这种环境下,她会产生“很想退役”“想暂时离开”的念头,是极其正常的本能反应。

那她该怎么更科学地看待和应对?

从专业角度看,发育期女运动员体重管理,更现实的思路是“换赛道”而不是“纯抑制”:

从“极限压体重”,转向“在健康范围内找到新的最佳体成分”,比如:

保证足够蛋白质和碳水,防止肌肉大量流失;

控制的是多余脂肪,而不是一味减重数字。

技术层面微调:

随着身高体重变化,重新优化起跳力量、团身紧度、空中节奏;

在高难度和稳定性之间重新取一个平衡点,而不是死守当年少女时期的那套配置。

心理和舆论层面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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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少将“胖不胖”当作唯一评价标准的声音;

更多看她的技术调整、比赛策略和长远发展,而不是把一个19岁女孩钉在体重秤上审判。

多一点耐心,看她如何在新的身体条件下,完成一次“从天才少女到成熟运动员”的再成长,而不是期待她永远停在14岁那年。

发育期减重,对任何女生都难,对高强度、依赖低体重的女跳水运动员,是成倍的难。

超重对全红婵的影响,不只是“看起来圆了一点”,而是从物理难度、水花控制、伤病风险到心理状态,对她的竞技发挥全面加码。

这正是为什么,她会在聚光灯最耀眼的那一刻,哽咽着说出“饿到不行也减不下来”“很想退役”这样的心里话,这里面的难,外人大概是难以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