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凌晨三点的迪拜,看着身价超过五十亿迪拉姆(约合近百亿人民币)的塔里克,跪在一张毫无装饰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地痛哭。
门外,是他停着七辆全球限量版跑车的地下车库;窗外,是朱美拉棕榈岛上倒映着星光的私人海滩;而在那个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和散落在红木书桌上的几瓶抗抑郁药物。
那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卸下完美的伪装。
那是我作为高级空间心理设计师,受雇前往迪拜的第三个月。去之前,我和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对迪拜的印象停留在互联网上那些光怪陆离的短视频里:把老虎和豹子当宠物牵着散步,在镀金的浴缸里喝几十万一瓶的香槟,车库里的劳斯莱斯落满了灰尘也懒得开,似乎那里的空气里都飘浮着挥霍无度和纸醉金迷的味道。
但从迪拜回来后,我才敢真正开口说一句:那里的富豪生活,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真正的顶级财富,往往伴随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严苛、压抑,以及深渊般的孤独。
故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我在国内的独立设计工作室在业内小有名气,尤其擅长为高净值人群做“疗愈型空间”的设计。某天,我接到了一封来自迪拜某家族办公室的邮件。对方开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无法拒绝的天价酬劳,邀请我前往迪拜,为该家族的掌舵人塔里克改造他位于棕榈岛的私人别墅。
在飞往迪拜的阿联酋航空头等舱里,我脑补了无数个关于这位雇主的画像:大腹便便、穿金戴银、身边簇拥着无数保镖和美女,甚至可能连跟我沟通时都不会摘下墨镜。为了迎合这位潜在的“土豪”客户,我还特意在设计方案里加入了许多奢华的元素:大面积的鎏金装饰、珍稀大理石的拼接、甚至是室内瀑布。
然而,当我第一次在那个占地近五千平方米的庄园里见到塔里克时,我准备好的所有话术都卡在了喉咙里。
塔里克今年四十五岁,身材极其精瘦,没有一丝赘肉。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但没有任何显眼Logo的纯白色阿拉伯长袍,腕上戴着一块极为低调的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腕表。他的眼睛深邃但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出一种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般、令人窒息的克制感。
“林先生,我看过你的过往案例,你很懂得如何让一个空间安静下来。”塔里克的声音低沉且语速极快,没有丝毫寒暄的废话,“我不需要金碧辉煌,那是给外面的人看的。我要你在这座别墅的最深处,为我设计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不要有任何反光的材质,不要有网络信号,甚至不要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我愣住了。一个住在人间天堂里的人,为什么要在一个毫无声息的“黑匣子”里寻求安全感?
随着工程的推进,我逐渐走进了这个顶级富豪家庭的真实生活,那些原本被滤镜包裹的幻象,也一层层在我面前剥落。
在很多人眼里,迪拜的富豪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思考今天该怎么花钱。但我很快发现,塔里克的作息简直比苦行僧还要可怕。他每天清晨四点半准时起床,雷打不动地进行一个小时的高强度体能训练,然后一边吃着极其寡淡的水煮鸡胸肉和黑咖啡,一边听取秘书关于全球市场变动的简报。因为他庞大的商业帝国横跨了时区,这意味着他几乎需要二十四小时处于待机状态。
有一次,我在他的书房测量尺寸,偶然瞥见了他的行程表。那上面的时间规划甚至精确到了每五分钟。他每天要面对的是上百亿资金的流动、几万名员工的生计、以及中东地区错综复杂的政商关系。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真正的放松,他的每一块面部肌肉似乎都在诉说着一种隐秘的防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