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心里,萧克的军衔是非常可惜的,毕竟八路军三个师的正副六位师长,其余五人都是元帅,可他连大将都不是,仅为上将,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公。
但事实上,中央并没有区别对待,都给过独当一面的机会。不说远了就单说抗战时期,115师副师长聂荣臻发展出晋察冀,129师副师长徐向前在冀南、山东都搞得有声有色,可120师副师长萧克的冀热察却没能达成预期,甚至最后还撤销了建制。
纵观萧克在冀热察的经历,真是令人唏嘘,对外没能扎根扩充,对内也是矛盾频频,1939年还接连跟聂荣臻、贺龙有过争执,“官司”都打到了毛主席处。
主席还是希望萧克能开辟出新的根据地,就选择拉了一把,奈何后来的形势变化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一、深入敌心脏,前途不可量
1939年2月,鉴于冀东大暴动展现的群众基础,且日寇正在南方用兵,中央决心再度深入华北地区发展,特成立冀热察挺进军,由萧克出任司令员兼政委。
冀热察包含平西、冀东、平北三块,管辖区域很广,只要运筹得当,又将会是一个“晋察冀”。
虽然说当时八路军实控的仅有平西,但抗战初期我党扩充的模式就是先给编制和种子部队,如果能拿得下来,一切待遇就落到实处,包括聂荣臻的晋察冀也是这样逐步发展出来的。
彼时组织给了萧克很大的支持,不仅从延安选派了一批干部,还将冀东抗联3000余人、邓华支队3500余人、宋时轮支队1500余人全部划去冀热察挺进军建制下。给骨干、给8000余人的种子部队,可见中央有多重视。
在这份重视下,萧克也是豪情万分,特赋诗一首:“建立挺进军,深入敌心脏。放眼冀热察,前途不可量”,表明自己要大干一场的决心。
然而,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可真印了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二、南方局势变,平西大整军
萧克抵达平西之际,国内的形势已经发生变化,日寇战线因拉得太长,加上八路军不断在其身后发展、破坏其潜力,战争机器已经有些开不动了。于是,日寇决定暂缓正面战场的攻势,重心放到针对八路军上来。
如此背景下,萧克就想着先在平西整军,打造出更强的部队后,再挺进冀东、平西。然而,整军的结果非常差,他先是把冀东抗联司令员高志远处决了。
处决的原因与对错,至今未有定论,但带来的结果是明显的,冀东抗联瞬间跑掉大半,损失了自身实力。
随后萧克又跟宋时轮、邓华闹了矛盾,宋时轮带了一部分人走,邓华也带走一些干部,最终,整军的结果就是邓华支队被改编成了第6团和第7团,宋时轮支队加上部分平西子弟兵改编为第9团,冀东抗联支队余部改编为第10团。
第10团没过多久被安排前往平北发展,萧克手里就只剩下三个团。不过,这三个团也没能稳住,很快聂荣臻、贺龙都因为部队与他产生争执。
三、两帅要部队,主席来调解
前面说过,邓华离开挺进军时只带走了一些干部,部队大多还在平西。但,这些部队是邓华从晋察冀带走的,此事可以追溯到1938年的冀东大暴动。
原本邓华是晋察冀第一军分区政委,中央为支持冀东,就以一分区老三团为骨干组建邓华支队,与宋时轮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前去增援。
后在日寇的疯狂反扑下,第四纵队未能在冀东站稳阵脚,只好退回平西,邓华支队转而编入冀热察挺进军建制。
也就是说,萧克整军后的第6团、第7团,实际是跟着邓华从晋察冀过去的。所以,邓华离开挺进军重回晋察冀后,聂帅想把部队要回来,继续给邓华带。
但是萧克没有同意,毕竟挺进军只剩下四个团,其中一个还在平北,如果邓华把老部队要回去,那萧克身边就只剩一个团,还怎么发展?
所以萧克回复说,中央下达过命令,由八路军第四纵队为核心组建冀热察挺进军,而四纵是由邓华支队和宋时轮支队组成,第6团和第7团隶属于邓华支队。所以这两个团在冀热察挺进军建制下,不能跟别人走。
聂帅很快也表示,第四纵队已经被拆分,司令员宋时轮和政委邓华都离开了第四纵队及冀热察挺进军,当初中央的指示已实质不复存在,那邓华要走自己的老部队合情合理。
这种涉及到核心利益的问题,光靠双方争论,是争不出结果的,所以最终“官司”打到了中央。在总部的调解下,最终双方各退一步,第6团交还晋察冀,第7团留在挺进军。
还没等萧克松口气,贺龙又过来要人了,希望把第9团调到晋西北。第9团主体是原宋时轮支队,而宋时轮支队前身为以120师358旅716团2营为骨干组建的雁北支队。
此时阎锡山正在山西大搞摩擦,局势非常紧张,贺老总就想把老部队要回去,全力应对晋绥军。萧克自然是不愿意的,贺老总随后又说一个团不好调动的话,就将原宋支队的1000余人要回。
这对萧克来说同样难以接受,毕竟第9团除了这1000余人以外,就只剩几百平西招募的新兵,如果真的抽调,这个团基本也就散架了。
眼见无法说服贺老总,萧克只好致电中央陈述困难。毛主席从全局的角度考虑,选择拉了萧克一把,给聂、贺去电:
“萧克挺进军方面,盼望你们经常加以注意,给以子弹与干部(学生)的帮助。该部任务是巩固平西根据地,这在战略上是有颇大意义的。如果该部能完成此种任务,不但对晋察冀边区是直接的配合,即对雁北与晋西北根据地的创造也是有很大配合作用的。那里的困难条件更多,故须酌量给以帮助。”
因为主席的话,萧克总算保住了两个团,并且聂帅还将冀中的第十军分区让出来,为挺进军提供后勤支持。
四、无力再外拓,写小说获奖
当萧克把这一摊子事解决时,已是1939年底,此时其他根据地都在蓬勃发展,冀热察却一次大胜都没取得,还从三个支队缩为了三个团。这个结果,实际已落后于人了。
萧克本来也打算到冀东去与李运昌会和,但半路就遭到日寇堵截,只好退回平西,此后基本就没了外拓的机会。
现实让萧克很难过,就将精力用在了写小说上,在平西的几年里,他写下20多万字的军事小说,加上之前已写的,初稿共有40多万字,他拟名为《罗霄军》,后改成《浴血罗霄》。
这本书在1991年获得了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荣誉奖,让萧克成了开国将军里少有的文学大家。只是呢,获奖是后来的事,抗战时期他终归是不如意的,1942年冀热察挺进军番号撤销,萧克改任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
没能开辟出新的根据地,对萧克影响极大,后来他就再也没办法跟八路军其余五名师级干部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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