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完证，丈夫突然递给我一张黑卡。
我怔愣片刻，开玩笑问他，老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细烟，语气诚恳。
“外滩那套房子，我养了个人。”
“六年前创业那次，我跟她睡了一觉，出差那年她给我生了个儿子，今年五岁，该上户口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低头看着手里鲜红的结婚证。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意思就是。”
他吐了个烟圈，笑得理所当然。
“今天领完证，我正好名正言顺地给她落个苏家户口。”
“之前没提是我不想让你伤心。”
“但你总不能让我陆辰年的儿子一直当私生子吧？”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像在安抚一只小狗。
我瘫坐在副驾驶上，手里那抹红看得我直反胃。
1
陆辰年把车窗关紧，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晚上想吃什么？粤菜还是日料？”
我攥着结婚证。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哪个？”
“出轨！”
他转动方向盘，语气有点不耐。
“你说话别像个泼妇，孩子五岁该上学了，没有户口很麻烦。”
“停车。”
“莺莺，别闹。”
“我说停车！”
车子猛地在路边刹住。
我推开车门冲下去，他追上来拽住我手腕。
“你要去哪？证都领了，你现在是我老婆。”
“那她是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她是我儿子的妈，这冲突吗？”
我盯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爱了十年，此刻却像第一次见。
“离婚。”
“不可能。”
“那就打官司。”
“你打不赢的。”
他点燃烟，火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婚前财产协议你签了，公司股权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打？再者说……”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心虚。
“你舍得吗？十年，你把这个家当成你的命，你离了我，还剩什么？”
我浑身发冷。
他说得对，我这十年全在他身上，辅助他的公司上市后我就全职当他的贤内助。
“回家吧。”
他软下声调。
“以后我每周过去看她两次，其他时间都在家里陪你。”
“这样总行了吧？”
我没有动。
他等得不耐烦，独自上了车。
引擎发动，他撂下一句话。
“自己冷静一下，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本结婚证。
红色封面被汗浸得发软，我把它塞进包里，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婚房是新的，到处贴着喜字。
我盯着墙上的囍字看了很久，然后开始撕。
一张张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撕到卧室门口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是陆辰年的微信，他走得急，落在家里的备用机，屏幕自动亮起了消息预览。
【蔓：辰年，儿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他说爸爸答应陪他过生日的，别让他等太晚。】
【我：遵命！马上回。】
十分钟后，下面发来一张图片。
照片里，陆辰年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一间温馨的客厅里，墙上挂着“生日快乐”的彩带。
原来，他早就有了另一个家。
而我，才是那个需要被处理的外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风一吹，伞骨翻了过去，我懒得管，就这么淋着往前走。
我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是泪。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大四那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雨。
我重感冒，陆辰年背着宿管拉我去医院。
伞全偏在我这边，他半边身子湿透，还一边跑一边哄我。
“莺莺别怕，马上就到。”
那时候他穷，身上只有二十块钱，全部用来给我买了药。
他坐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有钱了，一定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马路边上，哭得浑身发抖。
出租车把我送到父母家楼下。
我抹干净脸，拖着箱子上去。
门开了，妈妈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我。
“莺莺？”
我扑进她怀里，所有的委屈冲到嗓子眼，刚要开口，忽然发现妈妈脸上有两行泪痕。
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妈，你怎么了？”
妈妈赶紧擦脸，勉强笑了。
“没事，想你呢，快进来，外面冷。”
她拉我进门，帮我拍身上的雨水。
“跟辰年吵架了？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别往心里去，辰年那孩子对你多好啊，你可不能任性……”
我听着不对劲，打断她。
“妈，爸呢？”
妈妈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你爸回来后就突发心梗，抢救了六个小时进ICU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他进手术室前，一直抓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告诉你，别辜负辰年。”
妈妈哭得喘不上气。
“辰年对你好，对我们家也好，这样的丈夫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僵在原地。
爸爸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陆辰年出轨了，还有了私生子，他一定会受不了。
“莺莺，你说话啊。”
妈妈拉着我的手。
“你跟辰年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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