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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天空

金庸,原名查良镛,浙江海宁人,我国著名的武侠小说作家。

1924年,金庸出生在浙江海宁,他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和很多名人都沾亲带故,诸如琼瑶、穆旦、蒋百里、钱学森、徐志摩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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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同族姑姑,叫查品珍,嫁给钱学森的岳父蒋百里为妻。

查品珍一生没有生育!

可能有人就有疑问了:“查品珍一生没生育,钱学森怎么成了蒋百里的女婿?”

这并不矛盾,因为钱学森的夫人蒋英并非查品珍所生,而是蒋百里娶的第二位妻子佐藤屋登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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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我说的是“第二位”,而不是“第二任”,因为查品珍自从嫁给蒋百里后,直到她去世,并未和蒋百里离婚。

她的一生,怎么说呢,只能说是相当悲惨的一生!

出身书香门第,却痴恋穷家小子

1881年,查品珍出生在浙江海宁查氏家族。

下面这张照片中的人物,就是查品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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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查家是世家大族、书香门第,源远流长,在那个时代,查品珍算得上是个千金小姐。

然而她这个千金小姐却痴恋上了一个穷家小子蒋百里,且还不受蒋百里待见,这在当时许多人看来,也算一桩奇事。

蒋百里比查品珍小一岁,1882年出生在浙江海宁(现在是海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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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蒋家也是世家大族、书香门第,蒋百里的爷爷叫蒋生沐,是浙江有名的收藏家,当年他的私家藏书楼别下斋,是浙江四大藏书楼之一。

然而蒋家当时的富裕生活,却和蒋百里没有丝毫关系,问题出在蒋百里的父亲蒋学烺身上。

如此一说,可能有人就会浮想联翩:“难道蒋学烺是个 不肖 子孙,放浪形骸,玩物丧志,惹下诸多祸端,为蒋家所不容?”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蒋学烺是个可怜人,他天生左臂残疾,就因为这一点,他从出生起就饱受家人的冷落甚至歧视,很小就被送到附近寺庙出家当了和尚,相当于是遗弃了。

长大后虽然他还俗认祖归宗回到了蒋家,但还是被家人歧视,家产他一分都没分到,又加上他是个残疾人,没什么赚钱的能耐,因此日子过得相当贫苦。

他这样的人,讨媳妇也注定难讨,谁家父母会把女儿嫁给他呢。

于是他的婚事一拖再拖,最后他娶了一个身世同样凄苦的姓杨的孤女为妻,婚后生育了蒋百里这一个独子。

1894年,蒋学烺因病骤然离世,留下杨氏和蒋百里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更加贫苦,杨氏仅靠着帮人缝缝补补勉强支撑着母子俩的生活,连蒋百里上私塾的学费都交不起。

因此,当时的蒋百里是个穷家小子,这是没有疑问的。

可穷归穷,蒋百里却是个天才,从4岁起,粗通文墨的母亲就教他读书习字,很多书、很多字他看一遍、学一遍,就能背、写个八九不离十,到7岁时他已经能给街坊邻居讲《三国演义》《西游记》中的故事,并且讲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街坊邻里都称赞他是个神童。

后来,当地一位私塾先生也发现蒋百里的天才,觉得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假以时日,未来可期,于是出于恻隐之心、爱才之心,他就免费教蒋百里读书。

1898年,蒋百里年仅16岁,一举考中秀才,一时轰动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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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史料没记载查品珍是如何认识蒋百里的,但想必这时候她应该听说了蒋百里的大名,甚至远远看见过他。

1900年,蒋百里18岁,查品珍19岁,二人在双方家长包办下订了婚。

彼时蒋百里得到隔壁桐乡县知县大人方雨亭赏识和资助,已离开老家去了省城杭州,就读于当时浙江最好的书院,杭州求是书院(今天浙江大学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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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彼时国内和国际形势影响,蒋百里在求是书院学习期间,他的思想很激进,一心只想好好学习,以期为富国强兵贡献自己的力量,完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即便有,受新式思想的影响,他对包办婚姻也十分抗拒。

1901年,清末维新派领袖唐才常在汉口组织自立军反清,然而因为机事不密,事情败露,起义失败,唐才常等十余人被湖广总督张之洞抓捕,随后被杀害。

唐才常在当时是和谭嗣同齐名的人物,两人都是湖南浏阳人,时人誉之为“浏阳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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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才常牺牲的消息传到杭州求是书院,蒋百里悲愤交加,为唐才常写下一首悼亡诗。

结果这首悼亡诗被书院某位领导发现,书院以此为凭,决定给予蒋百里开除学籍处理。

彼时求是书院的监院(院长)是陈仲恕,他非常爱惜蒋百里的天才,于是便和时任杭州知府林迪臣商量,欲为蒋百里谋一条光明之路,绝不能让他的天才被埋没,否则,国家失去他这样一个人才,实在可惜!

一番商量后,二人决定一起凑钱资助蒋百里去日本留学。

一则蒋百里万不能再待在国内,否则迟早将有杀身之祸。

二则彼时去日本留学是潮流。

于是被开除不久后,蒋百里就受陈仲恕和林迪臣资助,前往日本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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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出于善意,就让母亲去跟查家说,退了他和查品珍的婚事。

查品珍的家人对蒋家提出退婚一事是什么态度,我没看到史料记载。

但查品珍的态度很坚决。

在她眼里,蒋百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长相帅气,气质儒雅,同时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才华横溢,惊才绝艳,这样的男人,她是绝不会错过的。

另外,既然两人已经订婚,哪有退婚的道理,这不是坏自己以及查家名声吗。

于是她对蒋母说,她愿意等蒋百里,哪怕等一辈子她都愿意!

如愿以偿结婚,却没成家

蒋母无奈。

蒋百里也无奈。

查品珍也无奈。

这一等,查品珍就等了9年。

1901年,蒋百里去日本后,先就读于梁启超等人在日本创办的清华学校,随后转入东京成城学校,1904年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05年以步兵科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从该校毕业,力压所有日本学生,获赐被日本学生视为圣物的天皇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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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蒋百里曾短暂回国,几个月后又被公派到德国留学,深造军事,先在兴登堡将军麾下担任连长,后来成为德意志国防军第七军营长。

这个兴登堡将军可了不得,后来当上了德国总统。

直到1910年,蒋百里才再次归国。

彼时,蒋百里已经28岁,查品珍已经29岁,在那个时代,他俩已经是“最严重”一档的剩男剩女,结婚成家一事,决不能再拖了。

蒋母也催着儿子赶紧结婚。

于是蒋百里碍于母亲之命,不情不愿地和查品珍结了婚。

结婚那天,想来查品珍是无比欣慰的,她痴恋蒋百里,从订婚算起,她等了他足足10年,终于,她嫁给了深爱的他,如愿以偿成为了他的妻子。

然而,婚是结了,家却没成。

婚后不久,蒋百里就只身北上去了北京,得到他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同时也是清朝宗室子弟爱新觉罗·良弼提携,担任清廷禁卫军标统,相当于现在的团长。

1912年,袁世凯任命蒋百里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二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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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蒋百里娶日本籍女子佐藤屋登(中文名蒋佐梅)为妻,他和佐藤屋登是自由恋爱,佐藤是他一生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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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辗转国内各地,一直和佐藤屋登生活在一起,很少回海宁老家。

查品珍在老家侍奉蒋母,独守空房,一守就是一生,终身未育。

所以才说,她和蒋百里,婚是结了,家却没成。

1938年,蒋介石提出让蒋百里担任陆军大学校长,蒋百里再三推辞,最终被任命为代理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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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日军进逼武汉,陆军大学要迁校,蒋百里为此日夜操劳、四下奔波。

当年11月4日,蒋百里在广西宜山县因操劳过度,心脏病骤然发作,未得到及时救治,不幸去世,年仅56岁。

第二年冬天,查品珍病逝,年仅5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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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可谓是等了蒋百里一辈子,然而,她只等到了原配妻子的名分,其余什么也没等到。

我不知道她嫁给蒋百里后独守空房时是否后悔。

我也不知道她等了一辈子也没真正等到蒋百里,她临终之际是否后悔。

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是后悔的。

但能怪蒋百里吗?

不能!

我们不能要求他去爱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

他给过查品珍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但查品珍依旧选择了他。

上世纪80年代,内陆有学者要写《蒋百里传》,去香港采访金庸,希望从金庸处得到一些有关蒋百里的材料。

一直以来,因为查品珍和蒋百里不幸的婚姻,坊间对蒋百里有一些非议和批评,说他“移情别恋”,辜负了结发妻子。

当这位学者和金庸谈起这些情况时,金庸说了这样一段话:“查夫人是百里留学前奉父母之命订下的婚事,迎娶也是迫不得已的。就像鲁迅的原配夫人朱安、郭沫若的原配夫人张琼华一样,都是父亲攀交情、母亲讨媳妇,而不是丈夫讨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