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发现丈夫广斌不对劲,是从他衬衫上那根黑亮的长发开始的。广斌头发短,那根长发明显不是他的。夜里广斌睡得沉,手机屏幕亮了,跳出条消息,哥,明天老地方见,我带了你爱吃的酱肘子。
秀兰的心像被冰锥扎了下,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到天亮。第二天广斌说去镇上拉货,秀兰悄悄跟在后面,看着他把车停在供销社后院,邻村的寡妇红梅钻了进去。
她没冲进去闹,转身回了家。翻出家里的存折,上面只剩300块,广斌说跑运输赔钱,原来钱都花在了别处。晚上秀兰端上热饭,平静说咱离婚吧。
广斌愣了下,随即笑起来,你离了我能活?家里的地谁种?猪谁喂?秀兰没接话,第二天一早就去村委会办了离婚手续。广斌以为她闹脾气,直到看见她打包好东西往门外搬,才急着问你还真走?秀兰背着包袱,头也不回地去了县城。
秀兰在县城租了间小偏房,找了个洗碗的活。白天在饭店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就着路灯学认字,她小时候没念过书,总觉得矮人一截。
饭店老板见她实在,说我有个亲戚收山货,你要是敢跑山路,帮他收野核桃、花椒,赚的比洗碗多。秀兰咬咬牙应了。她跟着山民往深山里钻,脚磨出了血泡,被毒虫咬得满身红疙瘩,可每次把收来的山货运到县城,拿到沉甸甸的工钱,就觉得一切都值。
半年后秀兰攒了点钱,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摊,专卖山里的干货。她的核桃个个饱满,花椒麻味足,从不缺斤短两,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有人来买货时认出她,说这不是以前邻村的秀兰吗?她笑着应,手里的秤杆端得平平的。又过了一年,小摊变成了小店,雇了两个山里的婶子帮忙。
秀兰还学会了用手机接单,把山货运到外地,生意越做越大。这天她去仓库盘货,撞见广斌蹲在墙角抽烟,他的货车锈迹斑斑,人瘦了一圈。
广斌搓着手脸通红,能借我点钱不?我那车坏了,没钱修,红梅又快生了。秀兰从抽屉里拿出2000块,这钱不用还,但别再来找我了。广斌接过钱,灰溜溜走了。
后来秀兰把店开到了市区,还注册了公司。她想起山里的野蜂蜂蜜、竹荪、椴木木耳,都是没受过工业污染的好东西,城里人肯定稀罕,就挨家挨户去山民家收,像当年跟着别人收核桃时那样认真。
她学着开了网店,把山货挂在网上卖,因为山里70%多的森林覆盖,没有工业污染,这些宝贝一上线就成了热销品。秀兰没忘了山里的乡亲,带着大家一起收山货,教他们怎么选最饱满的蜂蜜,怎么晒最干的竹荪,怎么打包才不会坏。
慢慢的,她成了远近闻名的山货大王,县城里的人见了她都喊秀兰老板。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是个老实的中学老师,说我知道你的事,你是个能干又心善的好女人。
秀兰笑了,指尖摸着桌上的山货样品,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亮。
广斌后来把车卖了,带着红梅回了村,天天为柴米油盐吵架。红梅嫌他没本事,动不动就回娘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有次在镇上赶集,广斌看见秀兰被一群人围着谈生意,手里拿着厚厚的订单,他缩在人群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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