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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载,唐穆宗长庆二年,白居易正任杭州刺史,这已经是很高的职位了。当时,白居易以中书舍人身份奉旨任命战将田布为魏博节度使,以宁远将军号令大军出征讨伐叛将。事毕,田布为表对白居易的感激之情,谢绢五百匹。
当时,三十五匹绢即可换一匹良马,五百匹绢是笔不小的财产。然而,白居易婉拒了。田布以为是其心存顾忌,而后托人相劝、亲自登门,白居易仍退之。田布只得找到唐穆宗李恒,让皇上说服白居易收下礼物。皇帝也认为这是真诚相赠,不存在受贿问题,还专门下了一道圣旨。白居易却写下《让绢状》:“臣家素贫,非不要物”,宁愿固守清贫,也不能接受田布的五百匹绢。
何以故?一来,这是违反制命的。“制中诫云:一饭之饱,必均于士卒;一毫之费,必用于戈矛。”二来,这是背离初心的。“臣食国家之厚禄,居陛下之清官,每月俸钱,尚惭尸素,无名之货,岂合苟求?”最后,这五百匹绢被田布捐作了军饷。
“无名之货,岂合苟求”,这八字将清廉显现得淋漓尽致。纵观一些现实案例,某些官员不仅送上门的“礼品”照单全收,甚至还想方设法到处暗示。而此等“拜物教”,亦搞得自己忐忑不安、寝食难安,何苦来呢!由此再品“无名之货”,更当读懂其中的为官之道——真正的“财富”不在自握的金钱里,而在百姓的口碑中;不在奢侈阔绰的炫耀里,而在万家灯火的安宁中。
白居易以“每月俸钱,尚惭尸素”自勉;海瑞携“俸金八两,葛布一端”离世;于成龙以“天下廉吏第一”留名……他们用生命诠释了“官之重,重于泰山;利之轻,轻于鸿毛”。金银有价,民心无价;财富易逝,清誉长存。踏踏实实干事,清清白白为官,才是正道、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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