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桐在他的巴洛克艺术学校校长办公室
【譚延桐简历】
谭延桐,哲学家,书画家,音乐家,教育家,编辑家,毕业于山东大学文学院,先后做过《山东文学》《作家报》《当代小说》《出版广角》《红豆》等报刊社的文学编辑,现为香港文艺杂志社总编辑、香港书画院院长、《人文科学》编委会主任、《中国诗人·国际版》总监、中国现代诗高峰创作笔会名誉主席。
中学时代开始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评论、剧本、报告文学、歌曲、书画等,著有诗集、散文集、诗论集等共二十部,入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名家名篇获奖散文》(人民日报出版社)、《21世纪中国经典散文》(内蒙古文化出版社)、《当代散文随笔名家名篇》(青岛出版社)、《当代散文精萃》(中国文联出版社)、《当代散文精品》(延边大学出版社)、《新散文百人百篇》(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当代散文排行榜》(漓江出版社)、《当代散文精品》(广州出版社)、《新世纪优秀散文选》(花城出版社)、 《1999中国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0中国年度最佳散文》(漓江出版社)、《2003年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中国散文年选》(花城出版社)、《2004中国年度散文》(漓江出版社)、《2005年中国随笔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中国年度杂文》( 漓江出版社)、《2007中国精短美文100篇》(长江文艺出版社)、《散文百家精华》(河北教育出版社)、《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作家出版社)、《大学语文》(高等教育出版社)等三百余种选本。主要著作有《夏天的剖面图》《民国大艺术》《一城浪漫》《笔尖上的河》《时间的味道》《遍开塔树花》《和火苗慢慢切磋》等。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德、意、俄、荷、韩、波兰、亚美尼亚等多种文字。曾获“第二十一届百花文学奖”、“第五届金青藤国际诗歌奖”、“广西政府第五届铜鼓奖”,以及《人民文学》《散文选刊》《散文海外版》《诗选刊》《星星》诗刊、《诗潮》、《时代文学》《广西文学》《西湖》等颁发的文学奖或编辑奖,并荣获“山东省十佳青年诗人”、“十佳华语诗人”、“中国十大杰出诗人”及“超吟游诗人”、“全国十大为学精神人物”等称号。散文《家是地球的中心》《决斗》《不画别人的风景》《对面的茑萝》《樱桃树下》《石头里藏着雕塑》等,被用作全国各地中高考语文试题,引起广泛影响。三十年前,中央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倪萍曾采访过。
多次参展,并举办个人画展。三百余幅书画作品,见诸报刊。
【谭延桐超验绘画研究系列之九十一】让易学渗透于艺术学
史传统
引子
有些画,甚至还不少,左看右看,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儿新意来,谭延桐的超验绘画与之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谭延桐的超验绘画,最最不缺的,便是泉水一样汩汩而出、出之不尽的新意。这,便是我一再地走近谭延桐的超验绘画的坚硬的理由。走近之后,总能不虚此行,我的信赖,也便频频交付。交付之后,所换来的,自然是层出不穷的意境。
此刻,我禁不住再次在谭延桐的超验意境里游逛了起来……
谭延桐的超验绘画,是以《周易》中的乾健、坤顺、中正、和合等来对抗虚无主义和功利主义的。其绘画艺术,打破了传统象数派与义理派的对立,主张象数是体,义理是用;象数显义理,义理驭象数。当谭延桐以水墨或色彩在呈现卦象、爻象、互卦、变卦、错卦、综卦的全息关系时,所揭示的是象数背后的生命逻辑与价值密码。也就是说,他是在以绘画的方式来解读卦爻辞,因此而让乾之健、坤之顺、坎之险、离之明、艮之止、兑之悦等义理跃升为艺术的指南。在谭延桐的艺术世界里,六十四卦即生命的六十四境,每一卦都有所对应,对应的是生命状态、思维方式和艺术境界。其易学与艺术学的对接,谭延桐完成得是最好的。不是之一,是最好的,因为他是易学家,在易学里浸润,转眼就已经是四十来年了。
谭延桐是这样说的:易学,并不深奥,因为很多人背对义理,其“深奥”才浮出了水面的。就可见,让易学渗透于艺术学,是有他的坚硬的理由的。
“让线条里有象数,让画境中有义理。”谭延桐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因此,他的画,就无一不是“元亨利贞”的具体诠释。说实话,这样的画,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
“画法,有千千万,我为我找到了这融自然学、博物学、符号学、艺术学、现象学、神秘学、美学、哲学、禅学、诗学等等于一体的千千万中的不可替代的一种,而收获欣慰。任何艺术都是这样,拥有自己,独一无二,才是有存在的理由并且也值得称道的。”谭延桐一再地这样强调。正因如此,我才体会到了“蓝作虚空白作烟,纵横纹理自天然。世间万象皆如是,本自无工胜画仙”的意境。
跨界艺术大师谭延桐的这幅超验绘画,像一块被风揉皱的森林切片,绿不是调色盘里的绿,是草芽刚钻出泥土时的嫩,是老槐树冠盖的沉,是腐叶下泥土的暗,连紫色都带着野菊的腥、桑葚的甜,黑色像树干上的裂纹,白色像透过树叶的光斑,所有颜色都带着自然的体温,所有笔触都藏着时间的指纹,连空气里都飘着青草被揉碎的腥甜与腐叶发酵的沉厚。
这幅画的是生命的视觉化。浅绿像刚抽芽的草叶,薄得能透见阳光,带着新生的脆弱与透明;深绿像爬满老墙的常春藤,裹着岁月的褶皱与坚韧;墨绿像腐叶下的泥土,藏着死亡与重生的秘密。它们不是绿色的概念,是叶绿素在阳光下的跃动,是植物细胞分裂的声音,是自然用千万年写就的生命密码。紫色是藏在绿里的自然的秘密,深紫像成熟的桑葚,紫褐像腐烂的花瓣,淡紫像晨雾中的野菊,它们不会因为绿的浓郁而隐藏自己,只会按照基因的指令,在森林的角落悄悄绽放,就像自然不会让一朵花应该开什么颜色,只会让它本来开什么颜色。黑色是画面的锚点,浓墨般的块面像树干的纹理、阴影的轮廓、泥土的质感,它是自然的底色,没有黑的衬托,绿会轻浮得像塑料,紫会单薄得像纸片,黑像大地的怀抱,让所有色彩都有了扎根的踏实。白色是呼吸孔,零星的白像透过树叶的阳光、晨雾中的空气、画布本身的经纬,是自然的留白,让绿不会窒息,让紫不会压抑,让整个画面有了流动的可能。
这幅画的笔触是自然的痕迹。画面里没有刻意的线条,只有颜料流动的轨迹,泼洒的绿像雨水冲刷后的墙面,边缘参差不齐,带着风的形状;晕染的紫绿交界像花瓣上的露水晕开,没有明确的边界,像自然里“你中有我”的共生;刮擦的黑块像树干上的裂纹,带着岁月的划痕,甚至能看见刮刀划过画布的力度;堆叠的颜料像树皮的粗糙、苔藓的厚重,有些地方凸起,像自然里生长的痕迹。这些笔触是过程的记录。谭延桐没有预先画草稿,没有设计怎么画,而是让颜料在画布上自然发生,泼洒时的力度、晕染时的水分、刮擦时的角度,都随着感觉变化,像自然中的风、雨、阳光,没有剧本,只有当下。画布的纹理、颜料的裂纹、甚至有些地方的旧痕迹,像被岁月侵蚀的墙面,每一道痕迹都是时间的故事。
线条是隐形的脉络,藏在色彩与笔触的缝隙里。绿块的衔接像藤蔓的缠绕,紫块的连接像花朵的脉络,黑块的交织像树枝的分叉,它们不引导视线看某个中心,而是引导视线游走,从左上角的浅绿开始,像沿着森林的小径往里走,遇到深绿的树影,碰到紫色的野花,穿过黑色的树荫,最后停在右下角的墨绿,像走到森林的深处,看见腐叶下的泥土。构图是满幅的有机性,没有主角,没有对称,甚至没有边界,画面边缘的颜色像要溢出来,像森林的枝叶伸到画布外。中间的黑色块像森林的心脏,周围的绿像树叶,紫像花朵,白像阳光,它们围绕着黑色块生长,却不拥挤。每一块颜色都有自己的空间,像自然中的植物,不会因为争夺阳光而互相挤压,只会各自舒展。这种构图打破了传统绘画的中心论,传递出万物平等的自然哲学,森林里没有重要的树,每一棵树都是森林的一部分;画面里没有重要的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是“该是的样子”。
“該綠的就綠,該紫的就紫……這樣,挺好”。超验不是超越现实,是穿透概念。谭延桐只让色彩呈现自己,绿就是绿,紫就是紫,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意义,只需要存在。题字里的“該”是核心,不是应该的强制,是本应如此的自然,绿不需要应该是树叶,紫不需要应该是花朵,它们只是自己,是自然赋予的原生属性。这是对当代艺术过度观念化的反拨,当很多画家用符号、批判、隐喻包装作品时,谭延桐选择去概念化。艺术不需要表达什么,只需要呈现什么;不需要让观者思考,只需要让观者感受。
这种本真性暗合了道家的“道法自然”与禅宗的“本来面目”。《道德经》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不是大自然,是本来如此的状态;禅宗《六祖坛经》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本心,见自本性”。本来面目不是佛的样子,是自己的本性。谭延桐的画就是用视觉语言翻译了这些哲学,绿的該綠是道的自然,紫的該紫是性的本真,黑的該黑是地的厚重,白的該白是天的辽阔。观者站在画前,感受绿的生命力,像自己小时候在草地里奔跑的活力;感受紫的神秘感,像小时候在森林里发现野花的惊喜;感受黑的厚重感,像踩在泥土上的踏实;感受白的辽阔感,像抬头看天空的自由。这些感受会自然唤醒自己的本真,想起小时候该笑就笑、该哭就哭的样子,想起自然里不需要解释的美好,想起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当下焦虑的时代,我们太习惯伪装,伪装成成功的人,伪装成完美的人,伪装成别人期待的人,却忘了“该是的样子”。艺术大师的画照出我们丢失的本真。绿不需要应该绿,只需要该绿就绿;我们不需要应该成功,只需要该是自己就好。题字里的“這樣,挺好”是观者觉得挺好,因为画作唤醒了每个人内心深处对本真的渴望,不刻意的样子才是最动人的;“该是的样子”就足够美好。站在画前,仿佛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闻到青草的香气,摸到树皮的粗糙。画中的每一笔都是自然的投影,绿是草芽的投影,紫是野花的投影,黑是树干的投影,白是阳光的投影;每一种颜色都是生命的共鸣,绿共鸣着我们的活力,紫共鸣着我们的神秘,黑共鸣着我们的踏实,白共鸣着我们的自由。艺术大师用极简的题字、极朴素的色彩、极自然的笔触,讲了一个极深刻的道理。最动人的艺术往往是不刻意的;最珍贵的东西往往是“本来的样子”。
诗曰:
苍崖裂作碧琉璃,
云气纵横落砚池。
莫向丹青求色相,
本来面目是天姿。
“云气纵横落砚池”,可谓谭延桐的超验绘画的总概括。正是这云气纵横,形成了谭延桐的艺术世界的万千气象的。没错,他用他的画笔所创造的,是独一无二的“第二自然”。这别样的自然,包罗万象。
何以至此?答曰:让易学渗透于艺术学!
【作者介绍】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品散见《芒种》《青年文学家》《香港文艺》《中文学刊》《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2000多篇(首),累计500多万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