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嚓……嚓……嚓……”
凌晨两点,死寂的别墅里,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锯在李国成的神经上。
那是金属摩擦砥石的声音。
李国成躺在床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他屏住呼吸,身边的妻子因为常年瘫痪,服了药睡得很沉。那声音来自楼下厨房,而在那个方向,只有那个刚来不到一周、不要一分钱工资的保姆——桂姨。
七天前,当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一脸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站在他面前,说出“我不要钱,只要管饭管住就行”时,李国成以为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这个不要钱的保姆,索取的代价,可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李国成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把防身用的高尔夫球杆。他咽了一口唾沫,那个恐怖的猜想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和昨晚看到的那则新闻通缉令,慢慢重合……
01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李国成是一家装修公司的老板,人到中年,看起来风光,实则一地鸡毛。半年前,妻子苏云遭遇车祸,高位截瘫,家里瞬间塌了天。六岁的儿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李国成既要忙公司濒临破产的业务,又要照顾瘫痪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整个人瘦了二十斤,眼窝深陷,像个游魂。
之前的两个保姆,一个因为苏云脾气暴躁被骂走了,另一个因为嫌弃要处理大小便,干了三天就撂了挑子。
就在李国成近乎绝望,准备卖掉房子回老家时,家政公司的刘经理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神秘又急促:“老李,有个‘极品’阿姨,你要不要试试?不过这人有点怪。”
“只要能干活,怪点怕什么?”李国成那是病急乱投医。
半小时后,李国成在家政公司见到了桂姨。
桂姨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但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干净。她话不多,眼神总是低垂着,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工资你开多少?”李国成试探着问。他现在手头紧,希望能压压价。
桂姨抬起头,那是李国成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普通,太普通了,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瞬间消失的脸。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左侧脖颈处,有一道蜿蜒到衣领深处的疤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老板,我不要工资。”桂姨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我老家遭了灾,没人了。我只想找个地儿住,有口热乎饭吃就行。我干活利索,不偷懒。”
李国成愣住了,旁边的刘经理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老李,桂姨确实是这么提的。但我得跟你交个底,她……没有身份证。说是逃难时候丢了,正在补办。”
没有身份证?不要工资?
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是个正常人都会心里打鼓。这年头,谁出来打工不是为了钱?不要钱的,往往图谋更大。
但李国成当时实在是太难了。早上出门前,妻子因为尿湿了床单正在家里歇斯底里地尖叫,儿子哭着要妈妈抱。他太需要一个人来从这泥潭里把他拉出来了。
“行,你跟我走。”李国成咬了咬牙,“但我丑话说前头,身份证补办下来之前,我不能去派出所给你做登记。还有,要是干得不好,立马走人。”
桂姨那张木讷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感激的笑:“谢谢老板,您是好人,活菩萨。”
那一刻,李国成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被侥幸心理压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把一个巨大的隐患带回家。
当天晚上,桂姨就展示了惊人的能力。
一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全是适合病人恢复的清淡口味,却做得极鲜。瘫痪后一直食欲不振的苏云,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一整碗饭。更绝的是,桂姨给苏云擦身、翻身,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的护工,苏云那样挑剔暴躁的人,竟然在桂姨的安抚下,安静地睡着了。
看着整洁如新的家,吃着热乎的饭菜,李国成眼眶发热。他觉得自己真是祖坟冒青烟,遇到了活菩萨。
但他没注意到,当晚桂姨收拾碗筷进厨房时,盯着那把刚磨好的菜刀,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寒光。
02
接下来的三天,是李国成半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桂姨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早上五点起床,买菜、做饭、送孩子上学、照顾苏云、打扫卫生,甚至连李国成换下来的臭袜子,她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好。
她话极少,从不主动打听家里的事,也不和邻居闲聊。除了买菜,她几乎不出门。
但渐渐地,一些奇怪的细节开始浮出水面。
首先是眼神。
有一天晚上,李国成起夜喝水,路过客厅。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桂姨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小区大门。
她的站姿非常奇怪,身体紧绷,微微前倾,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又像是在躲避什么仇家。
李国成打开灯的一瞬间,桂姨整个人猛地一颤,转身的速度快得惊人,脸上那种警惕凶狠的表情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了那副卑微木讷的模样。
“桂姨,这么晚不睡看什么呢?”李国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老板。想老家了。”桂姨低着头,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其次是对警察的恐惧。
周三那天,社区民警上门做常规的人口普查。门铃一响,透过猫眼看到穿制服的人,正在拖地的桂姨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拖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板,我……我不舒服,我去趟厕所。”她声音都在抖,还没等李国成说话,就钻进了保姆房,反锁了门,直到民警走后半小时才出来。
李国成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肚子疼。但李国成看得分明,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最让李国成不安的,是那把刀。
桂姨做菜很好吃,尤其擅长处理肉类。
有一次李国成提前回家,看到桂姨正在厨房剁排骨。她手里拿着那把厚重的斩骨刀,没有开砧板灯,昏暗中,她手起刀落,“砰!砰!砰!”
节奏极快,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骨缝处。
关键是,她没有看砧板,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窗户上倒映出的、身后李国成的影子。
那眼神,空洞,冷漠,带着一丝嗜血的快意,仿佛她砍的不是排骨,而是……
“桂姨?”李国成喊了一声。
桂姨手里的刀猛地停住,悬在半空。她慢慢转过头,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老板,您回来了。今晚吃红烧排骨。”
那一瞬间,李国成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些细节像一粒粒沙子,硌得李国成心里难受。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查清楚她的底细。
第四天,苏云突然对李国成说:“国成,你觉不觉得桂姨有点面熟?”
“面熟?你以前见过她?”李国成心里一惊。
“不是见过。”苏云皱着眉回忆,“就是……那种感觉。而且,昨天我午睡醒得早,看见她在翻你的书房。我咳嗽了一声,她说是找抹布,但手里明明拿着你放在桌上的全家福照片,眼神很吓人。”
翻书房?看照片?
李国成的警惕心瞬间拉满。他的书房里放着公司的公章和一些现金,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是冲着孩子来的……
他决定,等这个周末结了这几天的买菜钱,就找个借口把桂姨辞了。哪怕多给点钱送走这尊“大佛”也行。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03
周五晚上,雷雨交加。
李国成应酬喝了不少酒,被司机送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妻儿都睡了。
他晕晕乎乎地瘫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短视频醒酒。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手指机械地滑动着,突然,一条本地警方的协查通报跳了出来。
【紧急通缉!A市发生重大连环入室抢劫杀人案,嫌疑人仍在逃窜!】
视频里,警方通报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一个流窜作案的团伙,专门盯着那别墅区的中产家庭下手。嫌疑人极度凶残,手段利落,往往是先潜入受害者家中潜伏,然后灭门。
主犯是一名女性,擅长伪装,特征是:中年,短发,身材微胖,极擅长刀具使用,左颈部有烧伤或刀伤疤痕掩盖纹身。
视频的最后,是一张监控拍到的模糊截图和一张警方模拟画像。
李国成的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半。
他死死盯着那张模拟画像。
平平无奇的五官,低垂的眼角,还有那微微凸出的颧骨。
虽然画像和真人有出入,但那股神韵,太像了。
简直和睡在他家保姆房里的桂姨,有八分像!
“左颈部有疤痕……”李国成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放大了通报上的文字细节。
他猛地想起面试那天,桂姨衣领下那道像蜈蚣一样的疤痕!
还有她不要身份证!
她不要工资!
她见到警察就躲!
她那令人胆寒的刀法!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炸弹一样在李国成脑海里引爆。
这哪里是天上掉下的活菩萨,这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她是来踩点的!这几天的好表现,都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今晚雷雨夜,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李国成。
我们要跑!必须马上报警!
他哆哆嗦嗦地准备拨打110。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异响。
“咔哒。”
那是刀架上的刀被抽出来的声音。
李国成的手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响起了。
“嚓……嚓……嚓……”
极其富有节奏感的磨刀声。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在只有他和瘫痪妻子、幼子的别墅里,这个不要钱的“通缉犯”,正在磨刀。
她要动手了!
04
李国成不敢报警了。
厨房就在一楼,离楼梯口不到五米。警察赶来至少要十分钟,但这十分钟里,如果被她发现自己报了警,她一定会狗急跳墙,先杀人!
儿子在二楼,妻子在一楼的主卧。
如果现在冲上去抱孩子,动静一定会惊动她。如果去救妻子,更是来不及。
怎么办?
李国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慌。
他悄悄脱掉鞋子,赤着脚,拿起玄关处那根平时用来防身的高尔夫球杆。那沉甸甸的手感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如果不制服她,今晚全家都要死。
“嚓……嚓……”
磨刀声还在继续,一下重过一下,仿佛不是在磨刀,而是在磨他的骨头。
李国成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向厨房。
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走在悬崖边上。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客厅照得惨白。
借着这瞬间的光亮,李国成看到了厨房半掩的门缝里,透出一股幽暗的黄光。
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缝。
透过那两指宽的缝隙,他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抽油烟机的小灯。
桂姨背对着门口,弓着腰,站在流理台前。
她手里拿着那把平时切肉的尖刀,正一下一下在磨刀石上刮擦。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而在这单调的磨刀声中,李国成隐约听到她在低声哼唱着什么。
那曲调怪异、阴森,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又像是在给死人超度。
突然,桂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伸出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似乎在试锋利度。
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从她指尖冒了出来。
她没有擦,而是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吮吸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嘿嘿……够快了。”
李国成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保姆!
这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就在李国成握紧球杆,准备冲进去拼命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了儿子的哭声:“爸爸……我怕……”
雷声太大,把孩子吓醒了!
这声哭喊,在寂静的房子里如同惊雷。
厨房里,桂姨的背影猛地僵住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李国成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拼了!
他猛地推开厨房门,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高举起球杆:“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门被撞开的瞬间,一道炸雷在窗外响起,电光将厨房照得如同白昼。
桂姨手里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正对着门口。
在强光下,李国成终于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原本那张木讷、卑微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贪婪。
而最让李国成崩溃的是,他左手一直紧握的手机屏幕还没熄灭,上面正是那张警方的通缉令模拟画像。
此刻,现实中桂姨的脸,和手机屏幕上的画像,在李国成的视线里完美重叠了。
连嘴角那颗黑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桂姨看着李国成举起的球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举起了手里的刀,声音阴测测地响起:
“老板,你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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