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带着闺女在网上给自己明码标价,母亲三万八,女儿八万八,加起来正好十二万六,视频发出去过了一夜就火得不得了,评论区全是在算账的有的人想要花九万六既当女婿又当继父,有的人父子俩一起想要把母女俩一块儿弄走,还有人打算先投资老的然后把小的彩礼涨到五十万,更离谱的是真有人开车上门,看完房产证就想把娘俩一块儿收了,这哪里是卖菜,这分明是在卖人。

我母亲五十三岁,我二十六岁,我爸去世得早,我母亲一个人在镇上开了个缝纫店把我抚养大,我二十岁的时候她催我找对象,我催她找个伴,谁都不让谁,隔壁王婶出主意说现在网上征婚挺热门的,你们娘俩一块儿发,还能省拍摄费。

拉着我,我母亲就去镇上照相馆录了一段,对着镜头,她讲自己成熟稳重不矫情,我说自己年轻漂亮不物质,最后,两个人一同说「量力而行,看中直接带走」,录完后,我觉着挺丢人,没料到发出去一晚上播放量就蹿到几十万。

评论区全都闹开了锅。

有人说「我出九万六既当女婿又当继父,那多好」,有人讲「两个都要才十二万六,既是继父又是老公,既是老公又是女婿」,还有人算账「先出比三万八多但不到十二万六的钱把老的弄到手,上位后把小的彩礼提到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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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直接排队报名,「我提个办法,先当继父,再努力两年就能当上女婿了」「就我现在的条件,只能先当继父,再努力两年,我就能当上女婿」。

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有个姓刘的男人打来电话,说他四十五岁,在县城跑货运,看中了我母亲,我母亲高兴地换了两件衣裳,约在镇上饭馆见面,我也跟着去,想帮忙把把关。

刘师傅看着比较实在,穿着旧夹克,手上有老茧,可一坐下,他的眼神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我母亲问他家里有几口人、房子有多大,他嘴上嗯嗯地应付着,趁我母亲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说实话我看上的是你,你那八万八我出得起」。

我筷子差点就掉桌子上了,他接着说,「我母亲那个三万八我也不亏,反正到时候住一块儿也不分彼此」。

我母亲回来的时候,他立马又换了一副脸,又变回那个老老实实的货运司机了,回家路上,我没敢跟我母亲说,心里特别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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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又有一对父子过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爹看上了我母亲,一个二十来岁的儿子说看上我,他们开着面包车过来,还带了两箱牛奶,吃饭的时候,老头一个劲地给我母亲夹菜,那小伙子坐在我旁边,闷头吃饭不说话。

吃到一半,老头喝了些酒开始说大话,「要是成了,我们两家合为一家,多方便」我当时没怎么思考,回家躺在床上仔细一琢磨他爹娶我母亲,他儿子娶我,那我跟我母亲不就既是一家人又是婆媳,将来我生的孩子管他爹叫爷爷还是叫姥爷,我生的孩子跟他儿子生的孩子是兄弟还是表亲。

越想越乱,赶紧把两人的联系方式全都删掉了。

第五天来的那个张老板才是真的厉害。

一辆黑色轿车,是这个人开到镇上的,他穿着西装革履,头发梳得特别整齐,一进门,先给我母亲塞了一兜子水果,开口就说三万八没问题,转眼又跟我说八万八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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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高兴得不得了,杀了一只老母鸡,炒了六个菜,张老板一边吃一边夸我母亲手艺好,喝了几轮酒,话就变了,他先问我母亲缝纫店的门面房有没有房产证,又问我名下有没有存款,还说要是结了婚最好把房子过户到一块儿方便管理。

我母亲还没听出来,我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儿,吃完饭后,我偷偷拍了他车牌号发给在县城上班的同学帮忙查查,同学很快回消息说这人姓张,根本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个倒爷,之前在隔壁县用结婚当借口骗了两家农村女人的房产,其中一家老太太的房子被骗走之后都没地方住。

我把手机递给我母亲看,我母亲脸一下子就变惨白了,拿起扫帚就把张老板撵出了院门,那兜儿水果也跟着扔了出去。

张老板的车刚开出巷子口,王婶就跑过来,说她老早就看着这人眼熟,在隔壁县的相亲群里见过他的照片,是专门骗乡下单身女人的。

院子里,我母亲站着,喘着粗气,手还在抖,那晚,她把那条征婚视频删了,手机号换了,缝纫店的门关了两天没开,之后,要是有人再提征婚的事,她就拿起裁缝剪刀指一下门口,来的人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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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是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只是缝纫机上多压着一本厚厚的黄历,翻到的每一页都被她用红笔圈了个框,框里就一个字稳。

网上征婚看起来是条捷径,实际上到处都是坑,那些评论区算账的、上门打包的、查房产证的,没一个是真心想过日子的,母女俩本想给自己找个伴,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时候,明码标价的不是感情,而是算计,缝纫机上的那本黄历,一页页地翻着,红笔圈着的稳字,是教训,也是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