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封神演义》中有诗赞曰:“玄玄道法号无当,曾与鸿钧话短长。”

在三界神谱之中,有些上古正神,名号虽不常显于世,其地位与神通却深不可测,远非寻常仙家可比。黎山老母,便是这样一位存在。

世人只知她居于黎山,神通广大,曾点化樊梨花、穆桂英等巾帼英雄,却不知在三界之内,流传着一句不成文的铁律——“宁惹十殿阎王,不惹黎山老母”。

只因惹了阎王,尚有轮回可辩;若惹了这位老母,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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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日,东海龙宫,愁云惨淡。

东海龙王敖广,正对着一具冰冷的尸身,老泪纵横。躺在寒玉床上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刚刚被册封为“巡海夜叉”的敖丙。

敖丙并非死于凡人之手,也非妖魔作祟。他的龙筋被抽,龙鳞被剥,元神俱灭,死状凄惨无比。更让敖广心胆俱裂的是,在敖丙的眉心,印着一个淡淡的、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火焰印记。

看到这个印记,敖广便知,此事,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父王,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弟弟死得这么惨,定要上奏天庭,请玉帝为我们做主!”大太子敖甲双目赤红,跪地请命。

“做主?”敖广惨笑一声,声音沙哑,“你可知杀你弟弟的是谁?你可知他眉心那是什么印记?”

敖甲摇了摇头。

“那是‘离火令’。”敖广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黎山老母座下,火灵圣母的法印。你弟弟,是惹了黎山老母的人!”

“黎山老母?”敖甲一愣,“不就是那个在凡间收了几个女徒弟的老神仙吗?她再厉害,难道还能大过天庭的法度?”

“糊涂!”敖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整个水晶宫都晃了三晃,“你当真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山野老母?我告诉你,三界之内,‘宁惹阎王,不惹老母’!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敖广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惧的往事,眼神中满是忌惮。

“千年前,西海龙王的三太子,不过是在赴蟠桃会的路上,冲撞了老母的坐骑青鸾。连话都没说一句,只是惊了那青鸾一下。结果呢?当天晚上,西海龙宫就被三昧真火烧了个底朝天,三太子被活活炼化,连一丝真灵都没能逃进封神榜!西海龙王上天庭哭诉,可玉帝和王母,竟连派一个天兵下界查问都不敢。最后,还是太上老君亲自出面,带着九转金丹去黎山赔罪,才算了结了此事。”

“从那以后,三界便有了这条铁律。你现在,还要去找玉帝做主吗?”

敖甲听得浑身冰凉,冷汗直流,再也不敢提报仇二字。

02.

敖丙之死,看似是因冲撞而起,实则另有内情。

事情的起因,要从南瞻部洲,一个名叫“柳家村”的小小村落说起。

村里有个姑娘,名叫柳月娥。她并非寻常凡女,乃是天上的“素月仙子”转世。只因触犯天条,被罚下凡间,历经情劫,方能重返天庭。

此事本是天庭机密,不知怎的,却被敖丙这个纨绔子弟探听到了。

敖丙垂涎素月仙子的美貌已久,得知她转世为人,便起了歹心。他算出柳月娥命中有此一劫,便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俊朗书生,来到柳家村,对柳月娥百般示好,甜言蜜语,很快就俘获了姑娘的芳心。

就在两人即将成婚,柳月娥的情劫即将圆满之际,敖丙却露出了他狰狞的真面目。他设计了一场大火,烧毁了柳家村,又当着柳月娥的面,残忍地杀害了她的父母。

他要的,不是与她共度一生,而是要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刻,坠入最深的绝望,从而心神崩溃,元神离体。他好趁机夺取她那一身纯阴的仙子元神,用以修炼自己的邪功。

眼看柳月娥痛不欲生,即将魂飞魄散,敖丙正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孽畜,敢尔!”

话音未落,一道赤色火焰便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瞬间将敖丙笼罩。那火焰并非凡火,正是无物不燃的三昧真火。

敖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火焰中现出了龙形真身。一个身穿红衣道袍,手持金霞冠的女仙,凭空出现,她面容冷峻,对着在火中挣扎的敖丙,只是轻轻一点。

敖丙的龙筋,便被硬生生抽出。

“师父,手下留情!”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容貌绝美的女子,脚踏祥云而来。她对着红衣女仙躬身一拜,眼中满是慈悲。

“此獠虽罪大恶极,但终是龙王之子,牵连甚广。还请师父看在三界安宁的份上,饶他一命。”白衣女子劝道。

红衣女仙冷哼一声:“观音大士,你还是这般心善。若非今日我恰巧路过,你这素月师妹,怕是早已遭了这孽畜的毒手!我师尊门下,岂容这等宵小欺辱!”

她口中的师尊,自然就是黎山老母。

她正是黎山老母座下,执掌“离火令”,脾气最为火爆的二弟子——火灵圣母。

而被她称作“观音大士”的白衣女子,竟也是黎山老母的弟子!

03.

此事,最终还是惊动了天庭。

东海龙王敖广虽不敢明着报仇,却在背地里,将此事添油加醋,捅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掌管四海八渎、行云布雨的“水德星君”那里。

水德星君与火德星君,向来不和。听闻火灵圣母竟敢在自己的地界上,公然斩杀龙子,水德星君勃然大怒。

他立刻点起天河水兵,又联合了北海、西海、南海三位龙王,浩浩荡荡,直奔黎山,要讨个说法。

四海龙王齐出,天河水兵压境,一时间,整个黎山上空,乌云密布,波涛汹涌,大有水淹黎山之势。

黎山之上,一众女仙严阵以待。火灵圣母手持金霞冠,怒视着天上的水德星君,毫无惧色。

“水德匹夫!你不在你的天河待着,带这么多虾兵蟹将,来我黎山作甚?莫非是想与我师尊开战不成?”

水德星君端坐于避水金睛兽之上,声如洪钟:“火灵圣母,你无故斩杀东海龙子,触犯天条,如今还敢口出狂言?速速束手就擒,随我上天庭,面见玉帝请罪!否则,休怪本星君手下无情!”

“哈哈哈!”火灵圣母仰天大笑,“请罪?那敖丙淫邪歹毒,残害生灵,欲夺我师妹元神,死有余辜!我杀他,是替天行道!你若不服,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天河弱水厉害,还是我的三昧真火更胜一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从黎山之巅,那座古朴的宫殿中,悠悠传来。

“都退下吧。”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天空中那翻涌的乌云,瞬间静止。四海龙王座下的巨浪,也平息了下来。就连水德星君那头暴躁的避水金睛兽,都温顺地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水德星君脸色一变,他知道,是那位正主,发话了。

他硬着头皮,对着黎山之巅,拱了拱手:“老母圣驾,水德有礼了。今日之事,非是水德有意冒犯。实乃您这弟子,行事太过狠辣,有违天和。还请老母,给三界一个交代。”

04.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朴素道袍,白发苍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婆婆,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老妪,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也有些浑浊。可当她出现的刹那,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无论是桀骜不驯的火灵圣母,还是气势汹汹的水德星君,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面容。

她,就是黎山老母。

老母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天上的水德星君和四海龙王,没有半分波澜。

“交代?”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我黎山门下,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若敢欺到我徒儿头上,那便是与我老婆子为敌。”

“敖广,”她将目光转向东海龙王,“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本该同罪。念在你龙族曾有护世之功,我今日,便只斩他一子,以儆效尤。你若再敢多言半句,我不介意,让你东海,换一个龙王。”

敖广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从云端跌落,跪在海面上,连连叩首:“老母息怒!是小王错了!小王再也不敢了!”

黎山老母不再理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水德星君。

“至于你,水德,”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天河水兵,是让你用来镇守天河,抵御魔族的,不是让你拿来给我老婆子耍威风的。你今日此举,已是犯了玩忽职守之罪。”

“我……”水德星君脸色涨红,想要辩解。

“你不用多说。”黎山老母直接打断了他,“回去告诉玉帝。就说,他天庭的家务事,我老婆子没兴趣管。但我黎山的清静,也不是谁都能来搅扰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就让他亲自来我这黎山,喝杯茶吧。”

说完,她龙头拐杖轻轻一顿。

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

水德星君和四海龙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连人带坐骑,直接被推出了千里之外。天空中的乌云,也瞬间消散,阳光重新洒满黎山。

从始至终,她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宫殿门口半步。

05.

经此一役,黎山老母的威名,再次震动三界。

天庭之上,凌霄宝殿。

水德星君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将黎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玉帝。

满朝仙神,噤若寒蝉。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面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

一旁的太白金星,眼看气氛尴尬,连忙出列,打圆场道:“陛下,黎山老母乃上古正神,避世已久,不问三界之事。想必今日,也是因弟子受辱,才略施惩戒。依老臣看,此事,不如就此化小,免得伤了和气。”

“和气?”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说话的,是托塔天王李靖。他手持宝塔,一脸正色:“金星此言差矣!那黎山老母,藐视天庭,纵徒行凶,如今更是公然驱逐天神,气焰何其嚣张!若不加以惩治,我天庭威严何在?”

“李天王所言极是!”司法天神二郎神杨戬,也出列附和,“我天庭统御三界,自有法度。便是上古正神,也当在法度之内。臣请命,点齐天兵天将,亲去那黎山走一遭,问一问她,究竟将天条,置于何地!”

一时间,朝堂之上,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战,争论不休。

玉帝被吵得头疼,目光最终落在了殿阶之下,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的身影上。

那是三界之中,辈分最高,实力最深不可测的几位大神之一——太上老君。

“老君,”玉帝开口了,语气中带着询问,“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这黎山老母,究竟是何来历?竟连你,似乎都对她忌惮三分。”

所有神仙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太上老君的身上。

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昏花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感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拂了拂袖子,站起身,对着玉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非是老道忌惮。而是那位老母的身份……说不得,也惹不得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尘封了无数个元会的古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