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有个32岁的男人,今年三月被他堂兄发到网上,这人没生病也没惹事,就是不肯去上班了,之前他试过直播带货,投进去十五万块钱,东西没卖出去多少,最后全赔光了,后来他去亲戚的汽修店帮忙,结果一次操作失误,把客人车子的发动机弄坏了,自己掏了八万块赔给人家,再后来他去跑网约车,干了六天挣了八百块,结果不小心追尾一辆奔驰,又花了三千块修车,这几件事接连发生,他就关起门来,再也不愿意做任何工作了。
家里人给他找了个每月挣六千块的工作,他看了一眼就摇头,不是嫌工资太少,而是担心再出问题、再赔钱,医生检查过,他身体没问题,心理上也没查出抑郁症或焦虑症,可他就是没法行动起来,他说只要一想到要去上班,手心就会冒汗,脑子里全是“这回又要搞砸了”的想法,整个人就像卡住了一样。
很多人以为他懒,其实不是这样,他以前也努力过,每次开始做事却总会出问题,直播没人看,修车技术不够,开网约车连刹车都用不好,这些都不是他不愿意学,而是现实太坚硬,摔一跤就疼很久,爬起来再摔倒,谁还敢随便行动,更让他难受的是家人总在劝,说他年纪已经不小,别人都能做的工作他怎么就不行,这些话听着像是关心,对他来说却像石头压在胸口。
他一直没有断掉联系,偶尔还会回复微信消息,但每次提到找工作或者试试看的事情,他就沉默下来。有位懂心理学的朋友告诉我,这种人并不是垮掉了,而是因为反复受到打击后自动锁住了自己的反应方式,就像手机系统崩溃以后自动关机一样,不是坏掉了,而是在保护自己避免更多的伤害,只能等它慢慢恢复过来。
现在零工岗位很多,保障却很少,跑车、送外卖、做代驾的人基本没有工伤保险,也没接受过培训,出了事只能自己承担,一次追尾事故就让一个月白干,修错一个零件可能几年积蓄全没了,2025年人社部推出新就业形态保障试点,实际落地却很慢,很多小公司根本没覆盖到个人责任这一块。
去年深圳有个公益项目叫“失败者复健计划”,它不催促人赶紧去上班,而是先和他们聊聊天,再安排一些小任务试试看,比如帮忙整理社区的书架,或者陪老人散散步,完成这些工作后按天结算一些报酬。在参加这个项目的人里面,大约有41%逐渐找回了生活的节奏,不过像这样的地方在全国范围内很少,资源也相当紧张。
他没有删除社交软件,朋友圈偶尔还去点赞,这说明他还想和人保持联系,只是不敢再以“劳动者”的身份出现。他害怕的不是辛苦,而是又一次被人贴上“没用”“靠不住”的标签,到最后连自己都相信了这些评价。
他每天七点醒来,煮碗面条,看看新闻,下午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不骂人也不抱怨,更不会哭,有人问他图个啥,他说就图个安静,安静不是逃避,是他在唯一还能控制的事情里,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堂兄发帖那天,评论区炸开了锅,好多人留言说去年自己也碰上这种事,赔了两万块,现在都不敢接单了,不是不想干这行,是干了反而更害怕,这些话没人转发,但确实存在,社会总说要年轻人拼一拼,可没人教他们摔了几次之后还能站起来拍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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