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以后我才看清,儿女每次回家待不过两小时就急着走,不是因为忙,是有2件事他们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六十二岁的吴庆山退休之后,才发现家里比上班的时候还要难熬。儿子吴晨和女儿吴晴,一个在省城,一个在市里,逢年过节回来,吃顿饭,坐两个小时,就说有事先走了。吴庆山和老伴周兰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谁也不说话。他以为是孩子们嫌他烦,直到那个秋天的夜里,他无意中听见了一段对话,才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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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山退休那天,单位同事给他办了个小小的欢送仪式,买了一个蛋糕,大家围着唱了生日歌,他坐在那里,笑着,心里却空了一块。

他在那个国营机械厂干了整整三十八年,从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干到了生产部主任,厂里的每一条流水线他都摸过,每一台机器他都熟悉,他在这里花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

退休那天晚上,老伴周兰做了一桌子菜,打开了一瓶存了很久的白酒,说庆祝庆祝,以后不用那么累了,好好在家歇着。

吴庆山喝了两杯,没说话。

那之后的日子,他才发现,在家歇着,远比上班难熬。

上班的时候,时间是被切割好的,几点开会,几点下车间,几点出报表,忙的时候甚至没空喝水,但那种忙充实,不空。退休之后,整天的时间摊在那里,没有边界,没有节点,早上睁眼,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晚上躺下,不知道今天做了什么。

他也试着找事情做,早上跟周兰去买菜,下午去公园坐一会儿,晚上看看新闻,但这些填不满他,每天到下午三四点,他就开始觉得坐立不安,找不到自己该在哪里。

周兰说,你就是退休综合症,过一段就好了。他说嗯,但心里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真正让他开始觉得难的,是孩子们的事。

儿子吴晨在省城一家工程公司上班,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一家三口在省城买了房,安了家。女儿吴晴嫁到了本市,女婿在做生意,日子过得还凑合,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

按理说,儿女都在身边,这辈子圆满了。

可吴庆山退休之后才发现,"在身边"是一回事,"愿意回来"是另一回事。

儿子每个月顶多回来一次,每次吃顿饭,两小时不到就说有事先走了。女儿稍微勤一些,半个月来一回,但也是饭一吃,茶一喝,孩子一玩,就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下次再来。

吴庆山和周兰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儿女刚坐过的椅子还带着温度,谁也不说话。

起初他以为真是孩子们忙,各有各的事,理解。

但时间长了,他开始观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

吴晨每次回来,在饭桌上说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不主动开口,吃完饭就去看手机,眼睛很少跟他对上。吴晴回来倒是说话多一些,但说来说去都是孩子的事,孩子考了多少分,孩子报了什么班,一旦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她就开始看时间。

吴庆山不是不敏感,他能感觉到,有什么话梗在那里,说不出来,也绕不过去,就那么堵着,把原本好好的气氛压得沉甸甸的。

他问过周兰,你觉得孩子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周兰说,你少想,他们能有什么事。

吴庆山没再说,但心里那个疙瘩一直在。

那年中秋,两个孩子都回来了,吴晨带着媳妇孙悦和孙子吴小旭,吴晴带着女婿和两个孩子,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一桌,看着很热闹。

周兰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买了螃蟹,炖了排骨,做了一道吴晨从小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还特意去买了吴晴喜欢的那种桂花糕。

饭桌上开始还好,孩子们闹着玩,大人说说笑笑,吴庆山喝了两杯,心里暖了一些,觉得这才是家里该有的样子。

然而饭吃到一半,气氛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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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庆山说了一句,说吴晨那个工程公司最近怎么样,听说行情不太好。

吴晨放下筷子,说还好。

吴庆山说,我听老刘说,你们那个行业现在接单难,你要注意一下,别太冒进。

吴晨没有说话,低着头,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

孙悦在旁边说了句,还好的爸,晨哥公司现在挺稳的。

吴庆山说,我就是提醒一下,年轻人做事要稳,我们那个年代……

吴晨把筷子放下,说:爸,吃饭。

桌上安静了一下,周兰赶紧给大家夹菜,说来来来,螃蟹趁热吃,一会儿凉了。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大家说话都少了,各吃各的,孩子们还在闹,大人们的笑容淡了。

饭后没多久,吴晨说小旭明天要上课,今天得早点走。吴晴说她们也差不多,路上堵。

两家人收拾收拾,不到七点半,都走了。

吴庆山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那些没怎么动的菜,螃蟹还剩两只,糖醋里脊吃了一半,他拿起那盘桂花糕,里头还有七八块,吴晴只拿了一块。

周兰在收碗,背对着他,他听见她叹了一口气,很轻,但他听见了。

那之后,吴庆山开始认真想这件事。

他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回忆了那些年,孩子小的时候他在厂里忙,家里的事大多是周兰在撑着,接孩子上学、陪孩子做作业、开家长会,基本都是周兰,他能到场的很少。孩子读大学,他送过去,帮忙搬了行李,嘱咐了几句话就走了,因为厂里那阵子有个项目在收尾,走不开。

他不是不关心孩子,是当时觉得,把他们养大、供他们读书、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环境,就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但孩子们好像记住的,是那些他不在的时候。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弯绕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那年秋天,吴晨回来了一次,是因为附近有个朋友的喜宴,顺道回来吃个饭。饭吃完,吴晨说有点事,先去找那个朋友准备一下,一会儿还要赶过去。

吴庆山送他下楼,两个人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有点凉,梧桐树的叶子黄了,落了几片在地上。

吴庆山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说了句:最近还好吗?

吴晨说:挺好的。

吴庆山说:工作上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吴晨说:不用,你退休了,好好歇着就行。

他说完,朝吴庆山点了点头,往外走了,走了几步,回过头说了句:爸,你跟我妈多出去走走,别闷在家里。

吴庆山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的背影走远,风把一片叶子吹过来,落在他脚边。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转着那顿中秋饭,转着吴晨放下筷子那一刻的表情,转着吴晴只拿了一块桂花糕就走的背影。

他想,他们怕什么,或者说,他们为什么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各自忙"的时候,那天深夜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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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将近十一点,吴庆山起来喝水,走到客厅,看见周兰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在跟人发消息。

他没有出声,站在走廊口,听见周兰低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不要这样,你爸他心里有数,你们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然后是一段沉默,手机上传来微弱的打字声。

周兰又说:他就是说话直了一点,不是不讲理,你们跟他开诚布公地聊一次,比这样躲着要好。

吴庆山站在走廊口,脚底下凉的,心跳却快了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躲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