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刷新闻都能看到“航天”“航天员”,可你八成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谁定的,又从哪来。1967年的中国,连第一颗人造卫星都还没发射,钱学森就在北京一间会议室里,用两个字给中国未来几十年太空事业定了名。这两个字到今天你天天用,却少有人知道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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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23岁的钱学森拿着清华庚款留美公费,坐船去了美国。原本他计划学航空工程,回国造飞机,没人想到他后来走的路,比这宽出太多。他进到加州理工,拜在了当时全球顶尖空气动力学宗师冯·卡门门下,一步步从空气动力学研究到火箭推进、导弹理论。二战的时候他已经是美国军方顾问,还见过德国顶级火箭工程师,参与过战略级技术评估。

那时候的钱学森有多牛,美国主流媒体《纽约时报》《时代》都专门报道过他,把他称作洲际运输火箭概念的提出者。冯·卡门翻完他的《工程控制论》,直接说,你学术上已经超过我了。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人,1950年说要回国,立马就被美国政府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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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觉得他知道的核心技术太多。他被临时拘押了15天,行李被翻遍,护照被吊销,之后整整五年,联邦调查局的人都没离开过他身边。很多文章说他被软禁五年,其实不对,那五年他依旧能教书做研究,只是行动一直被监控而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写完了《工程控制论》,真应了他自己说的,不让做重要研究,那就在脑子里发展新方向。

转机出现在1955年5月,钱学森在一张华人报纸上,看到了毛主席主持五一庆典的报道,里面有父亲老友陈叔通的名字,陈叔通当时已经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钱学森立马写了一封求助信,偷偷夹在妻子蒋英寄给妹妹的私人信件里寄了出去,信里说,被美政府拘留五年,没有一刻不想着回国参加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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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很快辗转到了周恩来的办公桌上,正好当时中美在日内瓦开大使级会谈,美方一直说没阻挠中国公民回国。王炳南大使当场把这封信念了出来,美方直接哑口无言。1955年8月,美国正式批准钱学森离境,同年10月,钱学森一家走过罗湖桥,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加州理工院长杜布里奇没去送他,却留下一句被传了很多年的话,钱学森回国,绝不是去种苹果树的。

回国之后,钱学森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扎进实验室搞实验,而是给行业定名字。说起来好像是小事,可仔细想想就懂,一个新兴领域,连统一的名字都没有,怎么建队伍搭班子办机构?1956年他起草国防航空工业的意见书,那时候连“导弹”这个词都没有,中文里只有三种译法,火箭武器、可控火箭、飞弹。

钱学森挨个捋了一遍,第一个太笼统,第二个没说清带不带弹头,第三个更离谱,炮弹子弹不都是飞的,啥本质都没说出来。最后他说,这种武器是飞行中可制导的,方向能控制,叫导弹最合适。就这么着,“导弹”这个词定下来了,用到今天。但更大的命名工作,还要再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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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管大气层外的飞行活动,国内都叫“宇宙航行”,简称宇航,听起来挺壮阔,可钱学森觉得不对。以当时人类的技术,最远就能到太阳系内,叫宇宙航行太浮夸,宇宙本身无边无际,名不副实。也有人说干脆把这事儿归到航空里,钱学森更不同意。航空是在大气层里飞,火箭都飞出大气层了,怎么能还叫航空?

1964年《航空知识》复刊,钱学森发文章试探着提了个“航空间”,没被大家接受,但方向找对了。他最终找到答案,还是从毛主席的诗句里来的。毛主席1958年写的《送瘟神》里有一句,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就是这个“巡天”点醒了他,抽一个“天”字接在“航”后面,就是“航天”。

两个字刚刚好,不轻不重,正好对应大气层外、太阳系内的这片活动空间。1967年9月11日,钱学森在返回式卫星方案论证会开幕式上,正式提出了这个说法,还说这个词就是从毛主席“巡天遥看一千河”来的,是巡天的延伸。全场没人反对,这两个字就这么落地了。他还留了一个“航宇”,说等以后人类真飞出太阳系了再用,这一等,到今天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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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科学家提出概念,到这个词被写进国家机构名字,中间隔了十五年。先是学界慢慢认可,再到政策跟进,最后到立法确认,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1970年中央批准载人飞船研制,文件里写的就是“航天员”,不是宇航员也不是太空人,这背后也是钱学森在推动。他说中国有海空天的划分,天领域的工作人员就叫航天员,对应航海员飞行员,整个体系才完整。

苏联叫宇航员,对应他们的命名体系,我们要是跟着叫,自己的体系就乱了,既然领域叫航天,工作人员自然叫航天员。钱学森这不是抠字眼,是在给中国航天搭自己的话语体系。1982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正式决定,把第七机械工业部改名为航天工业部,“航天”这两个字,正式成了国家官方术语,有了合法身份。

从那之后,航天局、航天器、航天员,一整套词汇用遍了所有正式场合,现在随便打开一篇中国航天的报道,这些词都随处可见。没人会觉得奇怪,可谁能想到,半个多世纪前,是钱学森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这套体系。2003年神舟五号发射,杨利伟成了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中国人,任务完成后,他做的第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去给钱学森“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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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春节,杨利伟跟着载人航天工程的负责人,一起去了钱学森家里。那时候钱学森已经九十多岁,坐着没起身,他看着杨利伟说,你们现在干成的事比我干的复杂,你们已经超过我了。这句话比任何勋章都重,是一个老科学家对后来者最真诚的认可。

从那之后,每次神舟任务圆满完成,执行任务的航天员都会上门看望钱学森,这不是什么硬性规定,是航天员大队默认的默契。一直到2009年钱学森去世,这个惯例才停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专属于中国航天员的词,在国际上慢慢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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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konaut,是拼音“太空”加希腊语的航行者词根拼出来的,专门指中国航天员。这个词不是我们官方推出去的,是外国记者报道神舟任务的时候自然用开的,现在已经被很多国家的权威词典收录,和美国的astronaut、俄罗斯的cosmonaut并排,代表中国的太空力量。说白了,就是全世界都承认了我们这套命名体系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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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今天中国航天的那些名字,神舟、嫦娥、玉兔、祝融、天问,全都是从传统文化、古典诗词里来的,满是中国人的浪漫。可很多人不知道,这套从传统文化里找名字的逻辑,源头就是1967年那间会议室里,从诗句里摘出来的“航天”两个字。一个词的起点是一句诗,一句诗的背后,是一个等了二十年,时时刻刻都在规划回国后事业的老科学家。1967年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中国航天的话语权,其实就已经埋下种子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钱学森与中国航天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