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都说,养儿防老。可谁也没告诉你,养女儿到头来,可能连个好脸色都换不回来。
不是女儿不好,是嫁出去的女儿身后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把你当回事,你女儿的孝心就成了夹在中间的一块饼——两边撕扯,最后碎了一地。
我叫陈桂芳,今年五十七岁,退休前在一家纺织厂当了三十年的挡车工。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一个人拉扯大了女儿陈雨萱。今天我要讲的这件事,至今想起来胸口还堵得慌。
那天是九月十五号,发退休金的日子。
我雷打不动地打开手机银行,往女儿卡里转了八千块。退休金一共四千二,剩下的是我摆早餐摊攒的。四点半起床炸油条、磨豆浆,一个月下来能挣五六千。
凑个整数,八千,每月准时到账。
转完钱我给雨萱打了个电话:"闺女,钱妈转过去了,这个月天冷了,给小宝买件厚点的棉衣,别省着。"
雨萱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低:"妈,我知道了,你别太累了,早餐摊要不就别摆了……"
"摆着呢,妈身体好着呢,你别操心我。"
我正想嘱咐她几句,雨萱突然说了句"等一下",听声音像是有人叫她。然后电话那头就安静了,我以为她挂了,正要放下手机——
听到了。
先是一声冷哼,那是我女婿周子轩的声音。
"又来了?你妈每个月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买双鞋的。"
我的手僵住了。
周子轩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太熟悉的轻蔑,就像你踩到一片枯叶,漫不经心地碾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那是我妈的钱……"雨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压得很低。
"行了行了,我说句实话你还急了?八千块,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喝顿酒都不够。你妈要是真心疼你,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我——哦不对,她巴不得你嫁进来吧?"
周子轩笑了一声,那种笑不带任何温度。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我听见周子轩走近了,声音忽然变得暧昧低沉:"行了,别生气了,过来……"
"你别碰我,你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雨萱的声音在挣扎。
"怎么,跟我耍脾气?"周子轩的语气忽然带了点不耐烦,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拉扯,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
"周子轩你放开……"
"你是我老婆,我碰你怎么了?"
我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我想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雨萱好像终于挣脱了,远远地说了一句:"你去客房睡。"
然后是一声门响。
接着,安静了。
我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外面天还没完全亮。我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八千块,还不够买双鞋。"
这句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快要透了。
那双鞋,十五块,地摊上买的。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干脆爬起来坐在床边。老房子隔音差,隔壁邻居的鼾声一阵一阵传过来,外头巷子里有野猫在叫,尖锐刺耳。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雨萱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她从来不跟我诉苦。每次打电话都是"妈我挺好的""妈你别担心""妈小宝很乖"。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些话里面掺了太多水分。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摆摊。
给老邻居刘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看一天摊子,我说有点事。然后我翻出柜子里那件穿了五六年的深蓝色外套,用湿毛巾擦了擦皮鞋——那是我唯一一双像样的皮鞋,女儿去年给我买的。
我去了市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
雨萱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门口有保安,进出要刷卡。我以前来过几次,保安认识我,笑着打了个招呼:"陈阿姨来看女儿啊?"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笑。
上了电梯,我站在十七楼的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雨萱。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的粉底没遮住眼下的乌青。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明显愣了。
"妈?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和小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雨萱侧身让我进去。
房子很大,一百四十多平,装修也豪气。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客厅里摆着一台八十多寸的电视。可我鼻子灵,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沉沉的,混着一股什么香水的甜腻味。
那味道不是雨萱的。
雨萱平时用的是一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的香水,她跟我说过,一百多块一瓶,很清淡。可这屋子里的味道浓得发腻,像是从什么人衣服上蹭下来的。
我没吭声,只是扫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有两个红酒杯,一个上面有口红印。
雨萱不涂口红。
"小宝呢?"我问。
"上幼儿园了,下午四点才放学。"雨萱去厨房给我倒水,声音飘飘的。
"子轩呢?"
"出去了,说是有应酬。"
我接过水杯,坐在沙发上,假装不经意地问:"闺女,你跟子轩最近还好吧?"
雨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笑:"好着呢,妈你别瞎想。"
她笑的时候眼圈泛了红。
就在这时候,门锁响了。
周子轩推门进来,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那纸袋上的牌子我认识,是个大牌子,电视广告里经常放的那种。
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挂上了标准的笑容。
"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他嘴上叫妈叫得甜,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热乎气。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个牌子的鞋,我在电视上看过价格。
一万二起步。
"八千块,不够买双鞋。"这句话又在耳朵里炸开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指甲盖发白。
周子轩把纸袋往鞋柜上一放,大摇大摆进了卧室。经过雨萱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拿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雨萱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卧室门关上了。我听到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飘出几个字:"……晚上有空吗?……那个包你喜欢吗……"
我看了一眼雨萱。
她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的心像被人攥在手里,用力一拧。
"雨萱。"我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她用最快的速度擦掉,笑着说:"妈,中午我给你做红烧鱼,你不是最爱吃嘛。"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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