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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为我不敢？”
对面那人吐出一口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不敢？你试试看。”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空气凝固了。
街灯拉长了影子。
一辆车驶过，喇叭声刺耳。
“砰！”
一声闷响。
是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
碎片飞溅。
那人身子晃了一下。
他踉跄着退了一步。
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的手慢慢伸向口袋。
我能看到他指节发白。
夜风刮过。
带着一丝血腥气。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我们两个还在呼吸。
呼吸声很重。
这城市，总有些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它不给你选择。
只能深陷其中。
大刚推开我家门。
他带着一股夏末的燥热。
他没敲门。
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老陈，在呢。”
他嗓门很大。
我从沙发上撑起来。
电视里正放着广告。
“你小子，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嘴上说他。
手里递过去一瓶冰水。
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然后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放。
“有事找你帮忙。”
他直截了当。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
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
“什么事，你说。”
我看着他。
他靠在沙发背上。
“国庆想出去走走。”
他慢悠悠地说。
我嗯了一声。
等着他的下文。
“想去西北。”
他说出目的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
西北。
那可不是两三天就能回来的地方。
路程很远。
“我的车你也知道。”
大刚弹了弹烟灰。
“那破捷达，开到半路怕是要散架。”
他有点无奈。
我点点头。
他那车确实有些年头了。
“看你那SUV不错。”
他话锋一转。
“动力足，空间大。”
他夸我的车。
我心里美滋滋的。
但随即又是一紧。
他这是要借车。
“借我开一趟怎么样？”
他果然说了出来。
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笑了笑。
脸上堆着热情。
“车借你没问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嘛，这算什么。”
我显得很爽快。
他很高兴。
“就是这油钱，你得自己加啊。”
我补充了一句。
小丽从厨房探出头。
她正在洗碗。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没说什么。
只是翻了个白眼。
大刚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油钱我肯定自己掏。”
他拍着胸脯保证。
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又聊了聊西北的风土人情。
他兴冲冲地走了。
我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我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还放着我给他的冰水瓶。
我盯着墙上的车钥匙。
心里冒出一个“小主意”。
晚上洗完澡。
小丽靠在床头。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
“大刚真要去西北？”
她问我。
我嗯了一声。
我躺在她旁边。
玩着手机。
“你真把车借他了？”
她又问了一句。
“借了啊。”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大刚那人靠谱。”
我加了一句。
小丽合上书。
她看着我。
“我怎么感觉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她眼神很锐利。
我心里一慌。
面上装作平静。
“哪有，我能打什么歪主意？”
我故作轻松。
“兄弟借车，那能不借吗。”
我强调着。
小丽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心里发毛。
我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
她叹了口气。
“你别到时候又搞出什么事来。”
她低声说。
我没接话。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
其实我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转动。
西北。
几千公里。
这过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的ETC卡。
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
每过一次收费站。
就是一笔开销。
我心里琢磨着。
怎么才能省下这笔钱。
半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
我下了床。
脚步很轻。
我走到阳台。
从那里可以看到车位。
我的SUV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打开车门。
动作很小心。
我猫着腰钻进驾驶室。
我伸手摸向ETC卡槽。
卡还在里面。
我摸了摸卡片。
冰凉的。
小丽突然出声。
“你干嘛呢？”
她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猛地缩回手。
身体撞到了方向盘。
发出一声闷响。
“没……没干嘛。”
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从车里钻出来。
小丽站在客厅门口。
她穿着睡衣。
双手抱胸。
“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她质问我。
我打了个哈哈。
“天气热，下来透透气。”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
“顺便看看车门有没有锁好。”
我补充道。
小丽显然不信。
她走过来。
盯着我。
“老陈，我跟你说。”
她语气严肃。
“做人别太过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
心里有些发虚。
但那个“小主意”却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
大刚说上午过来取车。
我早早起床。
我趁小丽还在睡觉。
我拿走了车钥匙。
我穿好衣服。
我蹑手蹑脚出了门。
我下楼。
我来到我的SUV旁边。
我打开车门。
我伸手。
我精准地摸到ETC卡。
我把它取出来。
我放进口袋里。
我锁好车门。
我回了家。
我心里有点紧张。
又有点兴奋。
大刚是十点来的。
他带了二狗。
二狗那张嘴，是闲不住的。
“老陈，你真舍得啊。”
二狗一进门就说。
他看着我。
脸上带着玩味。
“兄弟嘛。”
我摆摆手。
“别说这屁话了。”
大刚瞪了他一眼。
“我跟老陈的交情，不是你能比的。”
大刚语气坚定。
小丽给他们倒了水。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些警告。
我假装没看到。
我们下楼。
来到车旁。
三个大男人围着车。
大刚打开引擎盖。
他看了看机油。
又看了看冷却液。
“车况挺好啊。”
他满意地点头。
二狗踢了踢轮胎。
“胎压怎么样？”
他问我。
“刚检查过，没问题。”
我回答。
大刚又看了看油表。
“这油够开到下一个服务区了。”
他说。
“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我叮嘱大刚。
我的语气很真诚。
其实心里在偷乐。
小丽拉着我到一边。
她凑到我耳边。
“你别整幺蛾子。”
她声音很低。
“到时候出了事，看你怎么收场。”
她警告我。
我笑了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拍了拍她的手。
大刚上车。
二狗坐在副驾驶。
“走了啊，老陈。”
大刚摇下车窗。
“回来请你喝酒。”
他大声说。
他按了按喇叭。
表示感谢。
SUV缓缓驶离小区。
它转过街角。
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车位。
心里有点小得意。
头几个小时。
我和小丽正常上班。
一切如常。
我偶尔刷刷朋友圈。
大刚发了一张照片。
高速入口。
车窗外是蓝天白云。
他配文写着：“西北，我来了！”
我给他点了个赞。
心情不错。
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给小丽讲了个笑话。
她笑得很开心。
下午。
工作开始变得有些枯燥。
我坐在电脑前。
手指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的字模糊起来。
我开始有点心不在焉。
我的小聪明。
真的没问题吗。
我心里有些不安。
但我又不好意思主动联系大刚。
万一他还没发现。
那我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安慰自己。
他如果发现了。
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等待。
让我有些煎熬。
小丽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你今天怎么了？”
“魂不守舍的。”
我回复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很快又发来一条。
“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事？”
我没敢再回复。
我拿起手机。
看了看时间。
已经过去半天了。
从大刚开车走。
到现在。
差不多有六七个小时。
他应该已经开了很远。
也许已经经过了好几个收费站。
他会发现吗。
他现在会怎么样。
我心里七上八下。
手机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刚”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拿起手机。
大刚的头像在闪烁。
我的手心出汗。
他的电话。
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的心跳加快了。
语气听起来有点急。
我按下接听键。
“喂，大刚？”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兄弟，我在收费站卡住了！”
大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焦急。
带着愤怒。
“卡住了？怎么回事？”
我明知故问。
我的心沉了下去。
“ETC怎么没反应啊！”
他几乎是在吼叫。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汽车的喇叭声。
有隐约的人声。
“后面都排成长龙了！”
他骂骂咧咧。
“我日他大爷的！”
他声音里充满了烦躁。
我脑子有点乱。
大刚在电话里越说越急，收费站工作人员已经过来询问。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现场一片混乱。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正准备开口解释，突然听到大刚那边传来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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