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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很清楚,在这间客厅里,我赢不了。
就算我说得天花乱坠,说得有理有据,最后他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我所有的论点全部击溃:
"她是你妈。"
所以我换了策略。
"行,我再想想。"
说完,我背上书包,出了门。
身后传来大姨的声音:"这孩子,被惯坏了。"
然后是妈的哭声,又起来了。
我走出小区,拐了两个弯,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下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为"李阿姨"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声,语气很标准的普通话。
"您好,招生办。"
"老师您好,我是今年的应届考生,我想咨询一下,你们学校新闻传播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和报考要求。"
对面噼里啪啦一通敲键盘,然后报了个数字。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够了。我模考的分数,远远够了。
"还有个问题,志愿填报系统的密码如果被家长修改了,我能通过什么途径重置?"
"考生本人可以携带身份证到教育考试院或者所在学校的教务处进行密码重置。"
"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删掉。
然后打开备忘录,记下了今天的日期。
七十二天。
我沿着河边慢慢走。书包里背着今天的复习资料,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兼职传单。
奶茶店周末兼职,一小时十五块。
北京的火车票,硬座,两百三。加上开学前需要准备的东西,至少要攒三千块。
我算了算,每个周末做两天,一天八小时,一个月大概能赚九百多。
三个多月,刚好够。
我把传单折好,塞进书包夹层。
然后去了学校心理咨询室。
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上辈子不知道它存在。
门上贴着心理老师的名字:周晚秋。
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圆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扎着。
"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想做心理咨询。"
她侧身让我进去,关上门。
我在那间小小的咨询室里,坐了一个半小时。
说了很多。说妈的刀片,说爸的沉默,说亲戚们排着班来劝我"别逼死你妈"。
没说重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