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总裁妻子和情人在马尔代夫结婚,回国后她满面春风进公司,秘书惊告:先生看完您的婚礼全程后果断撤资600亿,还追究您的违约责任
何薇薇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一身当季高定套装,像只骄傲的孔雀,摇曳生姿地推开自己副总裁办公室的门。马尔代夫的阳光仿佛还镀在她身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被爱情滋养过的蜜意。她刚把那只限量版爱马仕扔在意大利真皮办公椅上,门就被急促敲响。
她的首席秘书周妍脸色煞白地冲进来,连门都忘了关,声音发颤:「何总!出、出大事了!蒋总……蒋总他……」
何薇薇红唇一勾,慢条斯理地坐下,心情好得甚至没计较下属的失态:「慌什么?天还能塌了?蒋厉舟又怎么了?项目出了岔子,还是哪个老古董董事给他气受了?」她语气轻快,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甚至隐隐看戏的优越感。
周妍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不是……是法务部和战略投资部刚刚联合发出的紧急通告!蒋总以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签发命令,单方面、立即终止与我们‘薇薇臻爱’系列所有子公司的全部合作,撤回已承诺及在途的所有投资,总额……初步估算超过六百亿!而且……而且法务启动了对您个人的违约责任追究程序!理由……理由是您严重违反《婚前财产协议》及《公司高管诚信条款》,证据……证据链已经齐了!」
何薇薇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像是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她精心打理的头顶,径直浇到了脚底。马尔代夫碧海蓝天的温暖假象「咔嚓」一声碎裂,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她猛地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你胡说什么?!蒋厉舟他凭什么……他怎么可能……」
周妍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惊雷炸在何薇薇耳边:「战略投资部的李总偷偷传话……说蒋总……蒋总他那边,有您在马尔代夫……全程、全程的高清影像资料……」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被抽空了。
01
三个月前,蒋厉舟的书房。
深夜,只有一盏阅读灯亮着,光晕笼罩着宽大的红木书桌。蒋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实木扶手。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显示的是一份加密传输过来的资料概要。
标题刺眼:《目标何薇薇与关联方高振异常行踪及资金往来初步调查报告》。
房门被轻轻推开,何薇薇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身上穿着丝质睡袍,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她将牛奶放在桌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厉舟,还在忙?别太累了,我给你热了牛奶。」
蒋厉舟睁开眼,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他看了一眼那杯牛奶,又抬眼看向何薇薇。她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关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体贴入微的完美妻子。
「嗯,最后一个并购案,有点复杂。」蒋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何薇薇放在桌边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何薇薇反手握住他,嗔怪道:「手这么凉。项目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对了,下个月我想去马尔代夫散散心,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公司那个‘海岛奢享’项目,我也得去实地看看,算出差。」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蒋厉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松开,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怎么突然想去那儿?集团下半年重点在北美,你不是一直想去纽约?」
「哎呀,纽约什么时候都能去。马尔代夫再过几年说不定就没了呢。就当给我放个假嘛,好不好?」何薇薇凑近,带着撒娇的鼻音,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侵袭过来。
蒋厉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妆容精致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你去吧。集团那边,我给你批假。需要安排随行人员吗?」
「不用不用!」何薇薇立刻拒绝,又觉得太快,软了声音解释,「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带助理反而麻烦。你还不放心我呀?」
蒋厉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当然放心。注意安全。」
何薇薇心满意足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书房,脚步轻快。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兴奋和轻蔑。她摸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搞定。下月马尔代夫,老地方,等你。」
书房内,蒋厉舟静静坐着,那杯牛奶再未动过。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鼠标移动,点开了一份高振的详细档案——何薇薇公司的「战略合作方」,一个靠着几个投机项目突然蹿红的新贵,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志得意满。
蒋厉舟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短号,声音冷澈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启明,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几份‘特殊协议’附件,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另外,‘海岛项目’的协同监控预案,可以启动了。对,同步到我的私人终端。不需要额外人手,保持静默。」
挂断电话,他关掉电脑,书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02
何薇薇的「出差」计划推进得异常顺利。蒋厉舟不仅爽快批假,甚至让秘书帮她订了最好的水飞接送和顶奢酒店的水上别墅套房,理由充分:「既然是考察项目,体验就要对标最高标准。」
出发前一天晚上,何薇薇在衣帽间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光是比基尼和长裙就塞了满满一大箱。蒋厉舟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她。
「带这么多?」他问。
何薇薇头也没回,拿起一条艳红的露背长裙在身上比划:「难得出去嘛,多拍点照片。哎,你看这条好不好看?高振……哦不是,我是说,跟我们公司合作的那个高总,他那边团队说这次拍摄物料要求高,得准备充分点。」她差点说漏嘴,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找补。
蒋厉舟像是没听出那个口误,目光扫过那条红裙,点了点头:「挺衬你。」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对了,你个人信用卡副卡这个月额度我让人调高了,出门在外,别亏待自己。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
何薇薇动作一顿,心底那点因为撒谎而起的细微不安,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鄙夷冲散。看,这就是蒋厉舟,一个只知道用钱打发人的蠢男人。他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转身,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走过去搂住蒋厉舟的脖子:「老公你最好啦!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蒋厉舟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第二天,何薇薇春风满面地出发去了机场。蒋厉舟站在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助理秦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几个绿色的小点正在城市道路图上平稳移动。
「蒋总,何总的车已经顺利抵达机场。‘海岛’项目协同系统已激活,卫星链路畅通,酒店及周边备用设备共十七处,全部自检正常。画面和声音采集清晰度达到最高标准,实时加密回传。」秦风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汇报最普通的业务数据。
蒋厉舟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某个代表水上别墅的图标上轻轻一点,实时画面立刻跳出来——空旷的别墅客厅,洒满阳光的露台,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一览无余。他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赵律师那边呢?」蒋厉舟问,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赵律师已经将《婚前财产协议》违约追责条款、《公司高管背信及竞业限制追索预案》、《关于撤销对何薇薇女士非家庭必要大额赠予的律师函》以及《股权强制回购触发条件确认书》全部准备完毕,公证处和法院的关系已经提前沟通,随时可以启动。」秦风回答,「另外,高振名下两家主要公司的实际负债及违规担保情况,已经摸清,相关证据链已固定。」
蒋厉舟将平板递还给秦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让她玩。」他说,「玩得越开心,越好。」
03
马尔代夫的海水蓝得不真实。
何薇薇躺在别墅露台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正滑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她和高振在海底餐厅拥吻的照片,还有一张——两只手交叠,无名指上戴着款式一模一样的钻戒,背景是瑰丽的夕阳。她精心挑选了角度,没露脸,但足以让知情人明白一切。
她把这些照片,发进了一个只有几个「闺蜜」的小群。
群里立刻炸了:
「哇!薇薇,这是……婚戒?!」
「马尔代夫!太浪漫了吧!跟高总?」
「薇薇姐,你这是要气死蒋厉舟那个木头啊?不过干得漂亮!早该踹了他!」
「恭喜薇薇重获新生!找到真爱!」
何薇薇看着刷屏的羡慕和恭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打字回复:「别瞎说,就是好朋友一起出来玩玩。戒指嘛……看着好看就买了戴着玩咯。调皮」
欲盖弥彰,更惹人遐想。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蒋厉舟那个圈子,迟早会知道。她甚至有点期待他看到这些风言风语时的表情,会不会还是那副死水一样的平静?
高振只裹着一条浴巾从屋里走出来,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下。他俯身,在何薇薇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志得意满:「怎么样,蒋太太,哦不,很快就是高太太了,我选的这个地方,还满意吗?」
何薇薇娇笑着推开他:「少臭美。说正事,你那边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我回去就得启动独立品牌剥离计划了,需要大量现金流。」
高振在她旁边坐下,点燃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放心,我已经跟几个投资人谈好了,只要你那边从蒋厉舟的集团里把‘薇薇臻爱’这条线完整剥离出来,带着现有渠道和部分技术专利,我这边立刻注资十个亿,帮你把盘子做起来。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何总,不是依附谁的蒋太太。」
他凑近,声音压低,充满诱惑:「等我们自己的公司上市,市值翻个几倍,你我还用得着看任何人脸色?蒋厉舟?他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的老古板罢了。」
何薇薇被这番蓝图描绘得心潮澎湃。是啊,她凭什么永远活在蒋厉舟的光环(在她看来是阴影)下?她有能力,有资源,现在还有了高振这个「懂她」、「支持她」的伴侣。蒋厉舟给她的,除了钱,就是令人窒息的冷漠和无处不在的控制感。他连她穿什么颜色的裙子都要过问,美其名曰「符合身份」!
「我都安排好了。」何薇薇眼中闪过精明算计的光,「核心团队我已经私下接触过,大部分都愿意跟我走。技术资料……我也备份得差不多了。蒋厉舟最近心思都在北美那个大项目上,根本无暇顾及我这边。等我从马尔代夫回去,就正式向他摊牌,提出离婚和业务分割。」
高振哈哈大笑,揽住她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股果断劲儿!来,为了我们光明的未来,为了彻底摆脱那个无趣的男人,干杯!」
两只高脚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杯中的香槟液晃动着,映出两人野心勃勃的笑脸。
他们不知道,露台角落里,一个伪装成装饰贝壳的小巧设备,正将这一切对话、表情、动作,实时地、高清地、同步传输到万里之外。
04
回国前一天,何薇薇和高振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他们在酒店的小型婚礼教堂,举办了一场「私密」的仪式。没有法律效力,但请了牧师,有花童,有简单的誓词,还找了当地最好的摄影师全程跟拍。何薇薇穿着特意带去的简易婚纱,高振穿着白色礼服,两人在碧海蓝天下交换戒指,亲吻,对着镜头笑得幸福洋溢。
「虽然暂时没有那张纸,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高振深情款款。
「等你拿到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就去欧洲,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见证。」何薇薇依偎在他怀里,憧憬无限。
摄影师拍下了海量的照片和视频。何薇薇特意叮嘱:「所有的原片和精修,都要最快时间给我。尤其是交换戒指和亲吻的镜头,多挑些角度好的。」
她要留着,以后有的是用处。或许,可以在和蒋厉舟谈判时,「不经意」地让他看到?想想他那张可能终于会出现裂缝的冰山脸,何薇薇就觉得无比痛快。
仪式结束后的晚餐,何薇薇喝了不少酒,微醺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她点开蒋厉舟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是她出发前,他言简意赅的「到了说一声」。她撇撇嘴,手指翻飞,打字发送:「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到。晚上回家吃饭吗?给你带了礼物。笑脸」
她盯着屏幕,想看看蒋厉舟会怎么回。是依旧简洁的「嗯」,还是干脆不回?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字数比以往多:「好。我让厨房准备。航班号发我,司机去接。」
平静无波,甚至还有点「体贴」。
何薇薇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看,我就说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木头疙瘩一个,眼里只有他的报表和合同。」她对高振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高振摇晃着酒杯,眼中闪过算计:「这样最好。麻痹大意,我们才能顺利摘果子。薇薇,回去后,第一步就是尽快把‘薇薇臻爱’的独立运营权拿到手,这是你婚后‘个人奋斗’的成果,理论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要降到最低。蒋厉舟要是不同意,你就拿感情说事,说他冷漠,说他控制你,说你要追求自我价值……这套说辞,你那些闺蜜不是帮你演练很多遍了吗?」
何薇薇自信满满地点头:「放心。他理亏。这么多年,他给过我什么真正的温暖?这次,我一定要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她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和酒精带来的微醺中,完全没想过,蒋厉舟为什么突然「关心」她的航班号。也没想过,那个始终平静如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多个屏幕上,同时显示着马尔代夫教堂「婚礼」的多个机位录像,画面定格在两人交换戒指、深情拥吻的特写上。
蒋厉舟拿起桌上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上面印着「鼎辉律师事务所」的烫金徽章。他慢条斯理地拆开,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文件。最上面一页,是《关于何薇薇女士严重违反〈婚前及婚后财产约定协议〉暨〈集团高管诚信承诺书〉事件的处理及追责方案》。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证据清单」那一栏,上面罗列的项目,从资金异常流转,到商业机密拷贝记录,再到……马尔代夫影像及音频证据包(编号:MDV2023001至017)。
他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停顿了一下。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底。那里面,最后一丝属于「丈夫」的温度,在看完教堂仪式回放的瞬间,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属于猎手评估猎物的权衡。
05
回国当天,何薇薇容光焕发。
飞机头等舱里,她靠着高振的肩膀小憩,手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辉。空乘礼貌的微笑背后,或许也藏着对这对「登对」情侣的羡慕。何薇薇享受着这一切,这是她「新生」的开始。
司机老陈准时在机场VIP通道外等候,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太太,蒋先生让我来接您。行李给我吧。」
何薇薇「嗯」了一声,矜持地点点头,把手里小巧的登机箱递过去,自己只拿着那只爱马仕。高振则上了另一辆提前叫好的车,两人心照不宣地在机场外分开。
车上,何薇薇心情极好,甚至主动跟老陈搭话:「老陈,厉舟这几天忙吗?」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很快垂下眼,恭敬答道:「先生一直在公司,挺忙的。」
「哦。」何薇薇不在意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忙才好,忙才没空察觉她的动作。她甚至开始盘算,今晚「家宴」上,该怎么看似无意地提起「薇薇臻爱」品牌独立运营的构想。是先诉苦,还是先展示蓝图?
车子驶入那座熟悉的、位于顶奢地段的独栋别墅。庭院里的草木修剪得一丝不苟,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安静,整洁,透着冰冷的秩序感。
何薇薇下车,深吸一口熟悉的、带着昂贵香氛的空气,昂首挺胸走进家门。
佣人接过她的外套和包。她随口问:「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说等您回来一起用餐。」佣人回答,眼神有些躲闪。
何薇薇没在意,直接上楼回卧室。她需要换身衣服,补个妆,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蒋厉舟面前。路过书房时,她停顿了一下,门紧闭着。她撇撇嘴,心底那点因为即将摊牌而产生的微弱忐忑,很快被更多的兴奋和即将「解放」的期待取代。
晚餐时间,蒋厉舟准时出现在餐厅。他穿着家居服,神色平静,甚至比平时显得稍微柔和一点。餐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都是何薇薇平时喜欢的口味。
「回来了?旅途还愉快吗?」蒋厉舟坐下,拿起餐巾,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问天气。
何薇薇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底那点挑衅的欲望忽然冒了出来。她嫣然一笑,语气轻快:「非常愉快!马尔代夫真是太美了,海水清澈见底,让人心情都变好了。我还体验了不少新项目,认识了些有趣的朋友。」她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蒋厉舟。
蒋厉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愉快就好。照片拍了吗?听说那边很适合拍照。」
何薇薇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道:「拍了一些,还没整理。回头整理好了发你。」她话锋一转,「对了厉舟,这次出去,我除了散心,也对咱们集团旗下的轻奢线有了些新想法。我觉得‘薇薇臻爱’这个品牌,完全可以独立出去,做成一个更有活力和针对性的子公司,我亲自来抓……」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宏伟计划」,如何剥离,如何融资,如何快速扩张,话语间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蒋厉舟的反应。
蒋厉舟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筷子却没停,吃得慢条斯理。直到何薇薇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想法听起来很热闹。」蒋厉舟开口,声音平淡,「不过,‘薇薇臻爱’的品牌所有权、核心技术专利、现有渠道合同,都属于集团核心资产,附着于集团的整体商誉和资源平台。独立运营,涉及的法律、财务、业务切割问题非常复杂,不是简单拆出去就能成功的。」
何薇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就是因为复杂,才需要尽快规划呀!厉舟,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你就不能支持我一下吗?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就做个挂名的副总裁,在你的阴影下活着?」她开始带入情绪,眼眶微微泛红,显得委屈又坚定。
蒋厉舟看着她表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寂。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集团有集团的规划和风险评估流程。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具体的,等你回公司,可以正式提交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到战略委员会。」
没有明确反对,但也没有半点支持,只有公事公办的推诿。
何薇薇一股气堵在胸口。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用规矩、用流程、用集团来压她!她想要的痛快支持,他永远给不了!
她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语气也冷了下来:「好,我会提交报告的。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背影带着怒气。
蒋厉舟独自坐在偌大的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话器,按下:「秦风,通知赵律师,所有文件可以进入最终核验阶段。通知战略投资部和法务部负责人,明天早上九点,第一会议室,绝密会议。」
「另外,」他顿了顿,看向何薇薇离开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把我书房里那份MDV证据包的精华剪辑,准备好。明天,该用了。」
第二天下午,何薇薇志得意满地踏入公司,准备享受众人对她「度假归来」的恭维,并开始她「夺权」的第一步。她完全没料到,等待她的是秘书周妍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和那个天塌地陷的消息。
六百亿撤资?违约责任追究?马尔代夫全程影像?!
何薇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高跟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猛地抓住周妍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尖利变形:「不可能!蒋厉舟在哪里?!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周妍疼得脸色发白,哆嗦着说:「蒋总……蒋总在顶楼大会议室……吩咐说,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上去。还有……还有几位董事和集团法务总顾问、战略投资总负责人也在……」
何薇薇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她甩开周妍,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专用电梯。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她心脏狂跳,无数念头闪过——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知道了多少?影像……难道他派人跟踪我?不,不可能,他没那么下作!是巧合,一定是误会!对,是有人陷害我!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何薇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是何薇薇,是蒋太太,是集团的副总裁!就算蒋厉舟知道了什么,她也有办法圆过去!大不了摊牌离婚,她还能分走一半身家!他不敢把事情做绝!
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昂起头,推开大会议室沉重的大门。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长条会议桌的一端,蒋厉舟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助理秦风。两侧分别坐着几位面色严肃的元老董事,以及集团法务总负责人赵启明、战略投资部总经理李明博。所有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何薇薇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冰冷的漠然。
「厉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薇薇先发制人,走到桌前,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周妍跟我说什么撤资六百亿,追究我的责任?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影像?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小人的谗言?我去马尔代夫是考察项目,是工作!」
蒋厉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太静了,静得像深渊,让何薇薇没来由地心慌。
「考察项目?」蒋厉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考察到教堂里,和人举办婚礼仪式去了?」
何薇薇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蒋厉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朝秦风微微颔首。
秦风操作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屏幕陡然亮起。
清晰的、高清的、带着碧海蓝天背景的画面瞬间充斥整个屏幕——正是马尔代夫酒店那个小型婚礼教堂!画面里,何薇薇穿着那身简易婚纱,和高振并肩站立,听着牧师的询问,然后,两人交换戒指,拥抱,接吻……特写镜头下,她脸上的幸福笑容和高振的志得意满,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两人在别墅露台的对话片段,声音清晰可辨:
「……等你拿到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就去欧洲,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蒋厉舟?他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的老古板罢了。」
「……技术资料……我也备份得差不多了……」
「……回去就正式向他摊牌,提出离婚和业务分割……」
一段段,一句句,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何薇薇的耳膜,也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何薇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殆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见那些董事们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厌恶,看见赵启明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如刀,看见李明博摇头叹息。
蒋厉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何薇薇和高振拥吻的画面,又缓缓转向面如死灰的何薇薇,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力量:
「何薇薇女士,基于你严重违背夫妻忠诚义务、蓄意转移集团核心商业机密、试图侵害集团重大利益的实证,根据《婚前及婚后财产约定协议》第7.3条、《集团高管诚信承诺书》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我,蒋厉舟,作为集团控股股东及首席执行官,现正式宣布——」
06
蒋厉舟的声音,像冰冷的金属碰撞,一字一句,凿进死寂的会议室,也凿进何薇薇瞬间空白的大脑:
「第一,即刻起,解除何薇薇在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职务。第二,集团立即终止与何薇薇名下或由其实际控制的‘薇薇臻爱’等所有关联品牌的全部合作,撤回所有承诺投资及在途资金,总额六百三十七亿五千万元人民币的撤资流程,已于今日上午九时正式启动。相关违约追责及损失索赔,由集团法务部全权跟进。」
「第三,」蒋厉舟的目光扫过何薇薇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钻戒,「你与高管振先生,在马尔代夫期间,以集团商务考察为名,行私人享乐及不当交易之实,并涉嫌合谋窃取、转移集团商业机密及核心技术资料。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你们拷贝技术文件的记录、商议剥离计划的录音、以及试图撬动集团核心团队人员的通讯记录,已全部固定,并移送司法机关备查。」
「第四,根据《婚前财产协议》第三款,因一方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严重违背忠诚义务、损害对方重大财产权益)导致婚姻破裂,过错方自动放弃协议内约定的所有婚后财产分割权利,并需返还婚姻存续期间,对方基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以外的、价值超过五十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所有赠予财物。律师函和详细清单,赵律师稍后会给你。」
蒋厉舟每说一条,何薇薇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颤抖一下。当听到「放弃所有婚后财产分割权利」、「返还所有大额赠予」时,她终于从巨大的惊骇和耻辱中挣脱出一丝力气,尖叫出声:
「不!蒋厉舟!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诬陷!是赶尽杀绝!」她眼眶通红,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那些影像……你是非法偷拍!不能作为证据!还有,那些钱、那些资产,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也有份!你凭什么单方面撤销?!凭什么让我还回去?!」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几位董事,声音凄厉:「张董!李董!你们评评理!他这是滥用职权!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在外面有人了,他就要毁了我和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品牌?!集团的投资是说撤就能撤的吗?那是损害所有股东的利益!」
几位董事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张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何总……哦,何女士。厉舟刚才出示的证据,包括视频、音频、银行流水异常记录、技术后台的异常访问日志,以及你与这位高先生关于窃取集团资产、损害集团利益的明确对话,已经经过初步核验,真实性……恐怕毋庸置疑。」
李董也接口,语气冰冷:「至于撤资,是控股股东基于高管严重背信、可能给集团带来不可估量损失的风险,而做出的正当商业决策。战略投资部的风险评估报告我们已经看过,结论是,继续向一个由严重失信人员控制、且核心资产来源存疑的项目注资,风险极高。及时止损,符合所有股东的根本利益。」
何薇薇如坠冰窟。她以为这些看着自己进公司的元老,多少会念点旧情,或者至少为了集团稳定而出面缓和。可她忘了,在绝对的证据和巨大的利益风险面前,人情薄如纸。蒋厉舟拿出的,不是捕风捉影的猜疑,而是铁证如山的实锤!
赵启明律师这时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几沓文件,走到何薇薇面前,将其中一份「啪」地一声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何女士,这是根据蒋先生指令,由我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撤销赠予及追索不当得利律师函》以及附件清单。清单详细列明了自你们结婚至今,蒋先生以个人账户向您转账、为您购置不动产(包括您现在居住的别墅、三处高档公寓)、车辆(两台跑车、一台商务车)、珠宝首饰(共四十七件,均有鉴定证书及购买记录)、以及其他奢侈品(包、表、艺术品等)的全部记录,附有银行流水、购买合同及发票复印件。总价值,初步统计约为人民币八亿七千三百万元。」
赵启明的声音专业而冷酷:「根据协议,上述赠予,均基于婚姻关系及家庭共同生活。现因您的重大过错导致婚姻关系实质破裂,且上述赠予中绝大部分明显超出家庭必要生活开支范畴,属于可撤销的赠予。我正式代表蒋厉舟先生通知您,限您在三十日内,返还上述清单所列全部财物,或折价返还相应款项。逾期未返还,我们将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
八亿七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薇薇的太阳穴上。她看着那份厚厚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刺得她眼睛生疼。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用来炫耀身家和蒋厉舟「宠爱」的东西,此刻全都变成了索命的债务!
「不……这不可能……这都是他自愿给我的!是夫妻赠与!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何薇薇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抓那份清单,手指却抖得厉害。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是否‘自愿’且基于‘夫妻关系’,与是否‘可撤销’是两回事。法律保护的是合法婚姻关系内的财产约定和合理赠予。当一方利用婚姻身份,实施严重损害另一方权益的行为时,另一方有权撤销相关不当得利。何女士,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或者,我们可以等法院的判决书来给您做更详细的解释。」
07
会议室的沉重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冰冷空气和那些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何薇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几乎要顺着光洁的墙壁滑坐到地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此刻听来像是丧钟。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她颤抖着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高振的名字。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高振气急败坏、甚至带着惊恐的咆哮:「何薇薇!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公司账户全部被冻结了?!银行刚刚通知我,说有重大诉讼风险,所有资金只进不出!还有,我上午接到税务局和市场监管局的联合约谈通知!说我们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政策补贴和融资,还有违规担保!是不是蒋厉舟?!是不是他搞的鬼?!」
何薇薇耳朵里嗡嗡作响,高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扭曲变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说话啊!何薇薇!你他妈的哑巴了?!」高振在那头快疯了,「我们的事是不是暴露了?蒋厉舟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他就是个木头,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他知道了……」何薇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他什么都知道……马尔代夫……教堂……我们说的话……他全都有录像……全都有录音……」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高振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灭顶的恐惧:「录……录像?这怎么可能?!他……他一直在监控我们?!」
「完了……全完了……」何薇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慢慢滑落,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双眼空洞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此刻一片黑暗的世界。
六百亿投资撤了。
副总裁职位没了。
八亿多的赠予要全部吐出来。
高振那边也出事了……
她还有什么?她这趟马尔代夫「新婚之旅」,不仅没换来憧憬中的自由和财富,反而把她过去几年凭借「蒋太太」身份得到的一切,甚至更多,都彻底赔了进去!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何薇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濒临绝望的疯狂。她抓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她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向电梯。她要回家!那里还有她的东西!她的珠宝,她的包包,她的那些资产证明!蒋厉舟不能全都拿走!那是她的!
当她失魂落魄地冲回那栋熟悉的别墅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佩戴工牌的陌生男人,旁边还停着一辆银行的公务车。佣人站在门内,一脸为难和惶恐。
「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口干什么?!」何薇薇尖声质问。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出示了一下证件:「您好,何薇薇女士是吗?我们是‘鼎辉律师事务所’受蒋厉舟先生委托,协同银行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前来对清单内所列部分贵重动产进行清点、封存及临时保管。这是法院出具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副本以及蒋先生签署的授权文件,请您过目。」
财产保全!这么快?!
何薇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一把推开那人,想要冲进屋里。另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礼貌但坚决地拦住了她:「何女士,请您配合。根据裁定,在相关法律程序完成前,清单内财物的处置权已暂时冻结。您现在可以进入住宅,但取走任何清单内物品,都需要经过我方记录和许可。」
「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你们这是抢劫!」何薇薇歇斯底里地大叫,试图硬闯。
屋内的佣人实在看不下去,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太太……何小姐,您别这样……先生……蒋先生吩咐了,您暂时还可以住在这里,但主卧和衣帽间、保险柜……已经贴了封条了。您的私人物品,在次卧。您……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何薇薇浑身一僵,推开拦着她的人,踉跄着冲进别墅。
果然,原本属于她的、奢华无比的主卧室大门上,交叉贴着白色的封条,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她猛地推开隔壁衣帽间的门——那个她曾经每天花费大量时间流连的、堪比奢侈品店的空间,此刻大部分柜门都贴上了封条。只有角落里一个小衣柜开着,里面挂着几件普通的日常衣物。她的梳妆台上,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化妆品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样基础款。保险柜更是被厚重的封条死死封住。
她瘫坐在衣帽间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巨大的荒谬感和彻底的失败感将她淹没。几个小时前,她还想着如何从这个男人手里夺取更多。几个小时后,她连自己曾经拥有的,都失去了控制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的母亲打来的。何薇薇麻木地接起。
「薇薇啊!怎么回事啊?!刚才厉舟……蒋厉舟他爸以前的秘书打电话到家里,语气很不好,说什么让我们家管好女儿,别净想着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还说什么……你跟外面男人的丑事,他们都知道了!要我们何家给个交代!这……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真的在外面……」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难以置信。
何薇薇闭了闭眼,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蒋厉舟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他不仅要在商业和法律上摧毁她,还要在社交圈和家族层面,彻底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妈……我……我完了……」她对着电话,喃喃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挂断,将脸埋进膝盖,终于崩溃地、无声地痛哭起来。然而,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冰冷的现实,才刚刚开始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08
接下来的几天,对何薇薇而言,每一天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先是她和高振试图转移、藏匿部分资产的行动,被早有准备的蒋厉舟方面精准拦截。高振名下的公司因为税务和违规问题被立案调查,资金链彻底断裂,供应商和投资人纷纷上门逼债,他本人也被限制出境,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对何薇薇从最初的愤怒抱怨变成了彻底的厌弃和躲避。
接着,那份高达八亿七千三百万的「赠予返还清单」以及何薇薇因「严重背信」被集团撤资、解职并追究法律责任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开始在本地顶尖的商业圈和社交圈里小范围流传。虽然细节未必清楚,但「蒋太太出轨合作伙伴,卷钱跑路未遂,被蒋厉舟雷霆手段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核心剧情,已经足够劲爆。
何薇薇曾经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或者巴结奉承的「闺蜜」们,电话和信息瞬间清净了。偶尔有一两个假装关心来打探消息的,语气里也掩藏不住幸灾乐祸和打探八卦的兴奋。她尝试联系几个以前觉得关系不错的、或许能帮她说上话的叔伯长辈,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起来也是语重心长地「劝」她:「薇薇啊,这次是你糊涂啊!厉舟那孩子……唉,他这次是动了真怒了。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你还是……好好跟他认个错,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别闹到法院,太难看了。」
认错?私下解决?何薇薇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眼睛红肿的自己,冷笑出声。蒋厉舟摆明了是要把她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他连财产保全、启动司法程序这种撕破脸皮的手段都用上了,还会给她「私下解决」的机会?
果然,几天后,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蒋厉舟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同时提起了撤销赠予的民事诉讼。两案并审。
开庭那天,何薇薇不得不去。她请了律师,是能花钱找到的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但当她看到蒋厉舟那边由赵启明领衔的、整整五名律师组成的豪华天团时,心就凉了半截。
法庭上,蒋厉舟方面提交的证据,堪称海量且致命。从马尔代夫「婚礼」的公证过的影像光盘,到何薇薇与高振商议窃取商业机密、转移资产的电话录音文字稿(附声纹鉴定),到何薇薇利用职务之便拷贝技术文件的后台操作日志截图,到她与高振异常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分析图,再到她试图私下接触集团核心技术人员、许以高薪挖角的微信聊天记录……每一份证据都环环相扣,形成了坚不可摧的证据链。
何薇薇的律师极力辩护,质疑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如偷拍偷录),强调何薇薇对家庭和集团的贡献,试图将「薇薇臻爱」品牌定义为夫妻共同创业成果,要求分割。但在蒋厉舟方出示的、何薇薇亲笔签署的《婚前及婚后财产约定协议》(明确约定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一方以个人资源及集团平台创造的价值,在明确分割前属于集团或该方个人)以及《高管诚信承诺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更致命的是,蒋厉舟方传唤了两位证人。一位是集团技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他当庭演示并解释了何薇薇访问、拷贝核心资料的技术路径和日志记录,证明其行为具有明确的目的性和隐蔽性,绝非正常工作所需。另一位,竟然是何薇薇曾经最信任的助理之一,她提供了一段何薇薇在办公室内,得意洋洋地向她透露「很快就要摆脱蒋厉舟,自己当老板」的录音。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蒋厉舟先生,基于对婚姻的忠诚和信任,在婚姻存续期间,为何薇薇女士提供了优渥的物质生活、显赫的社会地位和宝贵的职业平台。」赵启明在做最后陈述时,语气沉痛而有力,「然而,何薇薇女士却利用这份信任,不仅严重违背夫妻忠诚义务,更与外人合谋,企图侵害我方当事人的核心财产权益及集团重大商业利益。其行为,已完全违背公序良俗,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和严重背信。」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赠予清单:「这些所谓的‘赠予’,实质上是何薇薇女士利用婚姻身份,攫取的不当得利。在婚姻因她的过错而破裂的今天,我方当事人有权依法追回。这不仅是为了维护蒋厉舟先生个人的合法权益,更是为了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警示世人:任何企图通过婚姻进行欺诈、背信、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终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何薇薇坐在被告席上,听着赵启明字字诛心的陈述,看着法官严肃的神情,再看看旁听席上零星几个记者(不知蒋厉舟是否有意放进来)闪烁的镜头和快速记录的手,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和所有人的目光下炙烤。耻辱、恐惧、后悔、怨恨……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逼疯。
庭审没有当庭宣判,但氛围已经说明了一切。休庭后,何薇薇的律师面色凝重地收拾东西,低声对她说:「何女士,情况……非常不乐观。对方证据太扎实了。关于财产分割,根据协议和对方的证据,您能争取到的……恐怕微乎其微。赠予返还的诉讼……败诉风险极高。我建议……考虑一下调解,争取在返还数额和期限上,能稍微宽松一点。这是目前……可能最好的结果了。」
调解?向蒋厉舟低头,乞求他手下留情?
何薇薇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09
就在何薇薇还在法庭的打击中浑浑噩噩时,另一波打击接踵而至。
「薇薇臻爱」品牌被集团彻底剥离并冻结后,原本依靠集团资金和渠道运转的庞大机器瞬间停摆。供应商的货款、工厂的加工费、员工的工资和遣散费、线下门店的租金……所有的债务像雪崩一样压了下来。而作为品牌曾经的负责人和法人代表(在某些子公司),何薇薇成了第一追索对象。
催债的电话开始不分昼夜地响起。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供应商老板,如今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咒骂,威胁要带人上门堵她。劳动监察部门也找上了门,因为大规模欠薪。
何薇薇名下的个人账户,早在财产保全时就被重点监控,所剩无几的存款根本填不上这些窟窿。她试图变卖那些还没被贴封条的首饰和包包,却发现圈内人早就听到了风声,要么压价压到离谱,要么干脆婉拒,生怕沾上麻烦。
走投无路之下,她硬着头皮,再次回到了那栋别墅——这个她现在唯一还能栖身,却已不再属于她的地方。
她直接上到二楼书房。这一次,书房门没有关。蒋厉舟坐在书桌后,正在看文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周身冷肃的气息。
「蒋厉舟。」何薇薇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干涩,早已没了往日的娇媚或嚣张,「我们谈谈。」
蒋厉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谈什么?」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何薇薇走进来,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是,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承认。但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薇薇臻爱’是我一手做起来的!现在品牌倒了,一堆债务全算在我头上!还有那八亿多的清单……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你这是要逼死我!」
蒋厉舟合上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审视的姿态。
「功劳?苦劳?」他轻轻重复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何薇薇,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薇薇臻爱’能起来,是因为它挂在‘蒋氏集团’下面,用的是集团的资金、渠道、技术、商誉,甚至它的名字,都带有我蒋厉舟前缀的谐音。离开这个平台,它什么都不是。至于你所谓的‘一手做起来’,是指拿着集团的资源,为自己笼络人心、铺好后路,甚至准备掏空核心,另立门户吗?」
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剖开何薇薇一直试图自我美化的遮羞布。
「债务落在你头上,是因为你本就是相关公司的负责人和受益者。法律上,权责对等。至于那八亿多……」蒋厉舟的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手指(那枚钻戒早已在第一次庭审前就被勒令交还作为证据),「是你过去几年,以‘蒋太太’身份享受的、超出你自身能力千百倍的奢侈生活。现在,这个身份被你亲手撕碎了,这些附着于身份上的东西,自然要收回。很公平。」
「公平?!」何薇薇尖声打断他,眼泪终于崩溃地流下来,混合着不甘和绝望,「蒋厉舟!我跟你五年!五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非要看着我身败名裂、负债累累,你才开心吗?!你就不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那些债,那些钱,我可以慢慢还……或者,你帮我把‘薇薇臻爱’的债务处理掉,那八亿多……我们重新商量,好不好?算我求你!」
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近乎哀求。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蒋厉舟静静地看着她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曾经,或许他会被这样的眼泪触动。但在看过马尔代夫教堂里她对着高振展露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后,在她那些充满算计和鄙夷的对话录音后,在她试图窃取他心血、损害集团利益的证据面前,这点眼泪,廉价得可笑,甚至令人作呕。
「旧情?」蒋厉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的裁决意味,「从你和他在马尔代夫交换戒指的那一刻起,从你谋划着如何挖走集团墙角、如何让我人财两空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旧情’可言了。只剩下债权和债务,过错与追责。」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锥,刺向何薇薇:「我不会逼死你。法律会给你留下基本的生活费用。至于债务和返还,那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后果。法院怎么判,你就怎么执行。还不上,那就上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一步一步来。这就是你选择背叛、选择贪婪,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何薇薇,路是自己选的。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蒋厉舟走回书桌,按下了内部通话,「秦风,送何女士出去。另外,通知物业,从明天起,这栋别墅更换所有门禁。何女士的个人物品,稍后请律师清点后,送到她指定的地址。」
他不再看她,重新坐回座位,拿起另一份文件,仿佛她只是一个已经处理完毕的、无关紧要的旧日物件。
何薇薇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蒋厉舟的话,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他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一丝余地都不会留。
秦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礼貌,却不容拒绝。
何薇薇知道,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干干净净。她曾经觊觎的财富、自由、爱情,如同镜花水月,在蒋厉舟冰冷的反击下,全部化为泡影,留下的只有巨额的债务、破碎的名声和看不见未来的绝境。
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跄着走出书房,走出这栋曾经象征着她巅峰生活的别墅。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单和凄凉。
10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陆续下达。
离婚判决:准予离婚。因何薇薇被认定为婚姻破裂的重大过错方,根据婚前协议,她几乎净身出户,仅获得少量法律规定的、属于她个人的生活用品和极少的、无法证明与蒋厉舟有关的个人存款。
撤销赠予判决:支持蒋厉舟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判决何薇薇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价值共计八亿一千五百万元人民币的财物或等价款项(部分小额赠予被法院认定为日常消费,未支持返还)。逾期不还,将强制执行,并承担相应的迟延履行利息。
同时,针对「薇薇臻爱」系列公司的债务纠纷,相关判决和仲裁结果也纷纷出炉,何薇薇作为连带责任人,背上了数亿元的巨额债务。很快,她就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限制高消费,无法乘坐飞机高铁,不能入住星级酒店,个人账户被严格监控。
高振的公司正式宣告破产,他本人因涉嫌经济犯罪被立案侦查,自身难保,早已和何薇薇撇清关系,甚至反咬一口,声称是何薇薇诱惑、唆使他犯罪。
何薇薇从云端彻底跌落泥潭。她搬出了那栋别墅,租住在城市边缘一个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小区里。曾经光鲜亮丽的衣橱,如今空空荡荡。名牌包包和珠宝早已被清点封存、等待拍卖抵债。她尝试找工作,但「蒋厉舟前妻」、「背信弃义」、「失信人」这些标签,让她在本地体面的行业里寸步难行。最终,只能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找到一份基础文员的工作,薪水微薄,还要应付债主的不断催逼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她迅速苍老下去,眼底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疲惫、麻木和挥之不去的怨怼。偶尔在财经新闻或高端财经杂志上,看到蒋厉舟的名字和照片——他谈成了新的跨国并购,集团股价再创新高,他本人被评为年度商业领袖……每一次看到,都像是在她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蒋厉舟的生活,则迅速回归了原有的轨道,甚至更加顺畅。清除了一段充满算计和背叛的婚姻,处理了一个内部的隐患,集团的运作更加高效集中。他依旧是那个冷静、果决、令人敬畏的商界巨鳄。
某个傍晚,蒋厉舟结束了一场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独自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秦风敲门进来,汇报了几项工作的进展,最后迟疑了一下,说道:「蒋总,何薇薇那边……最近有中介在试图兜售她母亲名下的一套老房子,应该是想凑钱还债。另外,她上周因为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去的社区医院。需要……」
「不必。」蒋厉舟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依法依规处理即可。她的生活,与我无关。」
「是。」秦风点头,不再多言,悄然退下。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蒋厉舟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清晰而冷峻的轮廓。他想起了马尔代夫教堂屏幕上,何薇薇那个灿烂的、属于别人的笑容。想起了她曾经依偎在他身边,温柔小意的模样。想起了这五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婚姻。
没有痛彻心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清明。他给了机会,隐忍,观察,直到对方将贪婪和背叛演绎到极致,然后,他用对方最在意、最凭借的规则——商业规则和法律,给予了最彻底、最冷酷的回击。
他失去了一个从未真正属于他的妻子,清理了一个潜伏的危机。仅此而已。
蒋厉舟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通话键:「秦风,明天上午的行程照旧。另外,让北美分部的负责人准备好详细汇报,下周我亲自飞过去。‘新大陆’计划,该提速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被夜色笼罩的地平线,那里有更广阔的战场和未来。过去的,已经彻底翻篇。而他蒋厉舟的人生和商业帝国,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背叛或离开,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夜,还很长。但属于他的征程,才刚刚进入下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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