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正眼看我。
我回到座位上,翻开课本。
同桌小陈看了我一眼。
“你考了第八?”
“嗯。”
“她怎么没念你名字?”
我没回答。
小陈是个安静的女生,成绩中等,不太说话。
她看了我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我帮你记着。”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
后来我才明白。
小陈从那天开始,真的在记。
她有一个小本子,记下了赵老师每一次“跳过”我的时刻。
第二次月考,我考了班级第五。
赵老师照样没念我的名字。
她念的是:“赵雨彤这次虽然退步了一点,但基础扎实,不用担心。”
赵雨彤那次考了班级第十五。
我第五,她第十五。
她被表扬,我被忽略。
小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第二次月考,林小晚班级第五,赵老师未提。
她把本子给我看了一眼。
我说:“没必要记这个。”
她没说话,把本子收回去了。
但她没停。
2.
高一下学期,赵老师重新排座位。
她说:“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排。”
我上学期期末考了班级第四。
按理说,我应该坐前面。
但新座位表出来,我在倒数第二排,靠墙角。
赵雨彤在第二排,正中间。
我去找赵老师。
“赵老师,我上学期期末班级第四,为什么坐这么后面?”
赵老师看了我一眼。
“座位不完全按成绩排。还要考虑身高、视力、纪律表现。”
“我一米六,视力正常,没违过纪。”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林小晚,座位的事我来安排。你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
“可是——”
“行了。”
她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赵雨彤一米六五,比我高。
赵雨彤成绩比我差。
但赵雨彤坐第二排正中间。
我坐倒数第二排墙角。
这叫“综合考虑”?
我回到我的角落,坐下来。
从那个角度看黑板,板书最右边的字要歪着头才能看清。
我没再去找赵老师。
座位只是开始。
高二分文理科,我选了理科。
赵雨彤也选了理科。
赵老师继续当我们的班主任。
高二第一次月考,学校发了一套新的辅导资料,每个班限量二十套。
赵老师在班上说:“这套资料很好,但数量有限,我按成绩分配。”
我那次月考班级第三。
资料发下来,我没有。
班级第十八名的张浩有。
班级第二十名的王美琪有。
我没有。
我又去找赵老师。
“赵老师,我班级第三,为什么没有辅导资料?”
她头都没抬。
“发完了。”
“可是——”
“我说发完了。”
她抬头看我,语气里第一次带了不耐烦。
“林小晚,你要是觉得自己学得好,就不需要这套资料。”
我站在那里。
张浩的爸爸是某局的副局长。
王美琪的妈妈上学期给班级捐了一台投影仪。
我妈是菜市场卖菜的。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回到座位,小陈递给我一本。
“我的,你用。”
“你呢?”
“我用你的笔记就行,比这套资料好。”
我看着她。
她冲我笑了笑。
我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
上面盖着赵雨彤的名字章。
小陈说:“她拿了两套。她说一套放学校,一套放家里。我跟她借的,她不知道我给了你。”
两套。
全班二十套,她一个人拿两套。
而班级第三名,一套都没有。
我把资料翻到第二页,开始做题。
不说了。
做题。
3.
高二下学期的一个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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