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嫁那天,妈把一整栋楼的房产证放进了她的嫁妆箱。
三年后我出嫁,妈塞给我一个红包。
两万块。
我没说什么。
但妈去世那天,我在她床底下发现了一个保险柜。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妈的字迹:
“小慧,密码是你的生日。”
姐姐叫林小芳,比我大四岁。
我叫林小慧。
从我记事起,这个家的资源分配就很明确——姐姐优先。
姐姐出嫁那年,我二十四岁,刚参加工作。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家里摆了二十桌酒,妈在酒席上笑得合不拢嘴。
姐夫家是做建材生意的,看起来条件不错。
但姐姐嫌彩礼少。
“才给十八万八?”
她摔了筷子。
“隔壁张姐家女儿嫁的时候,彩礼三十八万八。”
妈没说话。
爸去世早,拆迁的时候分了两套房。一套三居室自住,一套是村里统建楼的一整栋,五层,底下两层门面。
那栋楼当时市价六百多万。
第二天,妈把那栋楼的房产证拿出来了。
“小芳,这个给你当嫁妆。”
姐姐笑了。
姐夫也笑了。
我站在旁边,端着茶杯,没人问我的意见。
六百多万的楼。
给了。
就这么给了。
我问妈:“那我呢?”
妈看了我一眼。
“你还小,以后再说。”
以后。
这两个字我听了无数次。
小时候我想要新书包,妈说“以后再买,先用你姐的”。
我想上舞蹈班,妈说“以后再说,你姐的钢琴课还没交费”。
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想要一双新运动鞋,妈说“以后吧,你姐要买电脑”。
以后,以后,以后。
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
三年后,我结婚。
老公叫赵阳,普通上班族,人老实。
我没要什么彩礼。
婚礼那天,妈递给我一个红包。
我打开看了一眼。
两万。
妈说:“妈也不容易,你理解一下。”
我点头。
“理解。”
我理解什么呢?
理解六百八十万和两万的区别?
婚礼上,姐姐穿了一条新裙子,是某个奢侈品牌的。
她挽着姐夫的胳膊,笑着跟亲戚敬酒。
路过我的时候,她低声说了句:
“小慧,裙子好看吧?你姐夫上个月去香港给我买的。”
我笑了笑。
没接话。
赵阳握了握我的手。
“别想了。咱自己过好就行。”
我说好。
但那个晚上回到出租屋,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两万块。
是因为从头到尾,妈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
在她眼里,这就是正常的。
姐姐应该拿大头。
我应该“理解”。
婚后第一年,姐姐回娘家。
她开着姐夫新买的车,后备箱塞满了东西。
不是给妈的。
是来拿的。
“妈,我家客厅要换窗帘,你那个缝纫机借我用一下。”
“妈,小区门口那块地你种的菜,我拉走一些。”
“妈,你那个金镯子先给我戴两天,参加老公公司的年会,撑撑场面。”
金镯子是奶奶留给妈的。
妈犹豫了一下。
姐姐说:“戴两天而已,又不是不还。”
妈把镯子摘下来了。
那个镯子,后来没还。
我问过妈一次。
妈说:“你姐喜欢,就给她吧。”
我说:“那是奶奶的。”
妈说:“奶奶要是知道,也会同意的。”
我不说话了。
因为我知道,再说下去,妈会说那句话——
“你就不能让着你姐吗?”
我听了二十多年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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