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出院后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我每周去三次,做饭、收拾屋子、陪妈复查。
姐姐每个月回来一次。
有时候两个月一次。
回来的时候带点东西,但嘴上的话比东西多。
“妈,我跟你说,我们那栋楼的电梯要换,光这一项就花了二十万。”
“妈,姐夫最近资金周转不开,能不能先借五万?”
“妈,您那个三居室的房本在哪?我想看看能不能抵押贷款,帮姐夫周转一下。”
最后这句话是我亲耳听到的。
我当时在厨房切菜。
刀顿了一下。
妈说:“那是咱家住的房子。”
姐姐说:“又不是卖,就是抵押一下,三个月就还。”
妈没说话。
我放下刀,走出来。
“姐,那是妈住的房子。”
姐姐看了我一眼。
“我跟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妈的房子,我不能插嘴?”
姐姐笑了。
“你也没出过钱啊。”
我看着她。
这栋楼当初拆迁分的。
她拿走一栋。
自住的三居室她也想动。
我说:“姐,你的嫁妆是一整栋楼。这套三居室是妈自己住的。你动什么心思?”
姐姐的脸色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嫁妆是妈自愿给的!”
“那你还想要这套?”
她张了张嘴。
妈开口了。
“行了,都别吵。小芳,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又是以后。
姐姐走的时候摔了门。
妈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你姐也不容易。”
我没接话。
给妈倒了杯水。
转身去厨房继续切菜的时候,我看见妈在擦眼睛。
那是妈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后来有一天,我在妈家打扫的时候,看见茶几下面有个律所的名片。
“周正平律师事务所。”
我问妈:“这是谁的名片?”
妈说:“一个老朋友。没事。”
她说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
我没有多问。
但我把那个名字记住了。
周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