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年前的仲夏深夜,也就是1954年那会儿,台北一座豪宅里正闹腾得厉害,四处亮堂堂的,全是名流绅士。
这顿饭的档次不是一般的高,做东的是省主席魏道明,请来的全是当年的风云人物。
可偏偏就在大伙儿推杯换盏的时候,冒出了个极为刺耳的动静。
那会儿稳坐参谋总长交椅的桂永清,正扯开嗓门,在客厅里跟疯了似的大吼大叫,翻来覆去就那八个字:扩充军队,打回老家。
那动静早就喊劈了,透着股不正常的狂热。
边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搭腔,更没人跟着起哄。
这些混迹官场的老狐狸,心里都有个数:在这种节骨眼上,这种大话除了骗自己,半点用都没有。
没人理他,桂永清自顾自演完戏,就钻进后屋睡觉去了。
谁成想,这竟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幕。
到了转天晌午,也就是8月12号,消息炸开了:那位权势滔天的总长死在休息室里了。
台北官场被这通动静吓得不轻,查案的人脚后跟还没站稳,蒋介石却拍了板:到此为止,不许再查。
一位嫡系爱将死得这么蹊跷,当头的却捂着不让看,这里头的猫腻,远比死因本身更有嚼头。
要说老蒋为啥这么干,得从桂永清身上这两本糊涂账算起。
头一笔,咱们得聊聊他这人的“成色”。
在那些将军里头,桂永清算是个另类。
虽说是正儿八经的黄埔首届生,又是江西老乡,可看他的战绩,那真是没眼看。
从打仗那天起,他就没赢过几次,反倒是坑蒙拐骗的事儿干了一堆。
当年去广东讨伐军阀,他差点给黄埔丢尽了脸。
那时候三令五申不许扰民,他倒好,刚进城就钻进当铺,把首饰金元宝洗劫一空,扭头就寄回了老家。
老蒋知道后气得直哆嗦,嚷嚷着要毙了他。
得亏何应钦在旁边劝,说好歹是第一期的人才,杀了太白瞎,不如送去洋鬼子那儿镀个金。
结果呢?
这个抢劫犯拿着三万块公费,高高兴兴去德国留学了。
这就是老蒋用人的逻辑:只要你听话,烂泥也能给你涂上金粉。
在这个圈子里,本事和人品都不打紧,派系和忠心才是硬道理。
再一笔账,就是拿他当“提线木偶”。
从海外回来,他披上了专家的皮。
老蒋让他带兵去兰封围剿敌军,名将宋希濂特意嘱咐他别大意,他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敌军坦克一冲,他的队伍当场就散了架,他跑得比兔子都快。
这一撤,不仅丢了城,还间接酿成了黄河决口的惨剧。
老蒋心里也清楚他是个脓包,可后来要组建海军,偏偏又点了他。
为什么?
就因为海军是逃命的最后本钱,绝不能落到有本事的人手里。
桂永清这人,连水都不会划,这种“旱鸭子”当司令,老蒋才睡得安稳。
说白了,他要的不是精兵强将,而是一个只要他在位就老老实实的“守门人”。
这种安排纯粹是为了那点虚幻的安全感,哪怕对方是个连白手套摸出灰尘都要挨骂的庸才。
退到那个小岛后,桂永清非但没凉,反而爬得更高。
这事儿听着邪门,其实好理解。
那时候人心惶惶,老蒋得找几个这种“老臣”充场面,好显得底气还在。
那时候能打的都被俘了,剩下的也就这种除了喊口号没别的事能干的边缘人了。
等到大陈岛那边枪声一响,桂永清心里其实虚得很。
他一辈子干过啥?
抢当铺、当逃兵。
如果那边真打过来,他这种人铁定没好下场。
所以宴会上他才得拼了命地喊,那是喊给老板听的,也是给他自己的官位买保险。
可这保险也就保到这儿了。
人死之后,老蒋不让查,其实是松了口气。
要是查出是自己寻死,那军心就全烂了;要是查出病死,那这“反攻”的大话还怎么编?
要是查出有人灭口,那内部就更乱套了。
对于一个快要散架的摊子,真相这种东西,压根不重要。
桂永清活得很通透,他知道老板要什么:你要忠心,我管够;你要傻子,我来当。
他用一辈子的庸碌,换来了晚年的体面。
老蒋那句“不许查”,就是给他这张脸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回头再看,这人哪是死于急病,分明是死在了一个时代的落幕里。
当那套把戏再也没人看的时候,他的戏份也就该杀青了。
这种除了叫嚣就是暴毙的结局,恐怕也是那个旧体系最后的缩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