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城挂断电话,随手将离婚协议跟房产赠与协议塞给阮知鸢便匆匆离去。
他刚走,阮知鸢便收到了宋惜惜的所有资料。
她是霍聿城一个合作方的女儿,去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天真骄纵,不谙世事。
阮知鸢压下心底的苦涩,点进了宋惜惜用来记录她跟霍聿城恋爱日常的账号。
看着里面的内容,阮知鸢一颗心重重坠了下去。
她因为杀猪匠身份被合作方指着鼻子羞辱的时候,霍聿城在陪宋惜惜参加名媛舞会。
她难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时,霍聿城飞了十几个小时去国外看望感冒的宋惜惜。
霍聿城曾经答应要补偿给她的爱意和优渥生活,如今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阮知鸢自虐般地看着他们的合照,心底对霍聿城的爱意一寸寸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荒芜。
良久,她关掉手机,一笔一划地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刚合起笔帽,电话便响了起来。
阮知鸢接起,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鸢鸢,我回来了。”
“要不要跟我回家?”
阮知鸢抬头看着墙上的巨幅全家福,轻声回答:“好,一个月后,你来江城接我。”
2
第二天,阮知鸢突然收到母亲的遗物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消息。
她急匆匆赶过去,就看到霍聿城揽着宋惜惜的腰,满脸笑意地接受着周围人的祝贺。
霍聿城眼尖看到了她,唇边笑意一僵,揽着宋惜惜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宋惜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目光落在阮知鸢脸上,疑惑地问:“聿城,她是谁呀?你们认识吗?”
旁边的人见阮知鸢孤身一人,霍聿城又迟迟没开口认领她的身份,抢先一步答话:“她呀,以前是个杀猪匠,后来搭上了大人物,不过看现在这幅样子,应该是被玩腻了一脚踹开了。”
话落,霍聿城凌厉的目光扫过去,那人顿时噤声。
霍聿城收回目光,握住宋惜惜的手,柔声道:“不相干的人而已。”
阮知鸢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她想起霍聿城事业刚有起色时被邀请参加宴会,自己担心杀猪匠的身份会给他丢人,所以刻意拉开了距离。
霍聿城察觉到她的心思,牵着她的手,毫不避讳地将她以霍太太的身份介绍给了所有人。
现在,他却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冷眼旁观她的窘迫,还说她是不相干的人。
阮知鸢扯了扯唇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到阮母的遗物被推上来,阮知鸢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宋惜惜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举起了牌子。
有霍聿城撑腰,宋惜惜咬得很紧,阮知鸢越来越吃力,渐渐落了下风。
她的钱不够。
阮知鸢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咬了咬牙,给霍聿城发信息:“霍聿城,求你,帮帮我。”
霍聿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神晦暗:“留在我身边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知鸢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拿捏自己,愣神一瞬。
霍聿城收起手机,做了个手势:“点天灯。”
他说完,瞥了阮知鸢一眼,侧头在宋惜惜脸颊上吻了下:“老婆,带小宝辛苦了。”
宋惜惜羞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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