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的展柜里,还放着一卷七十多年前的彩色胶片。这卷胶片不算起眼,可只要游客凑过去看清内容,大多都会停下脚步多瞅几眼。这可不是演员演了拍的剧照,是胡蝶和戴笠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真容彩色照,拍这照片的胶卷,当年可是普通人见都见不到的奢侈品。
1943年4月的重庆,雾气还没散,美籍摄影师芬纳拿着刚到手的柯达彩色反转片,原本是来给军统拍一组对外宣传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镜头偏偏定格了两个人的侧影。
照片里的胡蝶那年35岁,早就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微微侧着脸,梨涡若隐若现,眼波流转间全是成熟女人的妩媚端庄,安安静静站着都透着电影皇后独有的雍容气度。站在她身边的戴笠这年46岁,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乱,脸部线条硬朗得像刀刻出来,不怒自威,眼神锋利得没人敢直视。
一个是出了名的绝代佳人,一个是手握权柄的狠角色,这张定格的照片,也把两人传了几十年的隐秘关系摆到了后人眼前。这段故事还得从三十箱行李说起。
1942年香港沦陷,日本人找上门,要胡蝶去东京拍《胡蝶游东京》的宣传片。胡蝶明白这是要利用自己,果断带着家人往内地逃。临行前她把半辈子攒下的全部家当,三十箱珠宝、拍戏的珍贵胶片资料,全部托人先行运回内地。
等胡蝶到了广东韶关,等来的却是箱子半路被劫的消息。换谁受得了这个,胡蝶当场急得大病一场。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找当时在重庆说一不二的戴笠帮忙。
戴笠其实早就是胡蝶的忠实迷弟,据说早在上海的时候,他就收齐了胡蝶所有的电影海报藏在家里。偶像开口求助,他当然拼尽全力去办。
那时候时局乱成一锅粥,丢了的行李早散得没影,根本找不回来。戴笠干脆换了个思路,按着胡蝶给的清单自掏腰包,派人到处搜购同款珠宝衣物,凑齐了就当成追回来的原物给胡蝶送了过去。
这份心意胡蝶心里门儿清,收了这份失而复得的财物,就欠下了还不清的人情。后来的事,一直流传着好几个版本,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
有史料明确记载,戴笠为了留下胡蝶,给胡蝶的丈夫潘有声发了滇缅公路的特别通行证,给了个专员差事,把人远远支去昆明做生意。胡蝶随后就住进了戴笠在重庆的住处。
一开始俩人住杨家山公馆,胡蝶嫌那里山多地窄不舒服,戴笠立马选定枇杷山神仙洞,要给她建一座豪华公馆。戴笠催工催得急,逼着工人通宵赶工,修公馆的时候有三名石匠被砸死,十二人重伤,轻伤的更是天天都有。
1944年初公馆建好,戴笠又花一万多银元购置花木种在园中,公馆里所有服务人员都是从他江山老家招来的,外围修了围墙电网,还设置了岗亭。这是一座四层的中西合璧青砖洋房,青砖砌墙爬满手指粗的藤蔓,大门用罗马柱,屋内铺着刷了朱红油漆的柏木地板,楼梯栏杆刻饰精细,每层门口都是拱形木门。
有人说这是戴笠对胡蝶掏心掏肺的宠爱,也有人说这就是圈禁美人的金笼。胡蝶住在这里的日子,戴笠一有空就来幽会,还陪着她坐滑车在山里穿梭往来。
关于胡蝶和戴笠的关系,学界和民间直到现在都还有争议。有人说这是戴笠仗着权势软硬兼施的霸占,也有人说这是乱世里各取所需的选择。
胡蝶晚年在回忆录里只说过,个人生活的讹传没必要计较,要紧的是民族大义上不能含糊。她整本回忆录讲了演习讲了逃难,从头到尾没提过戴笠两个字。
1946年初,戴笠已经打算正式迎娶胡蝶,据说他都安排人办妥了胡蝶和潘有声的离婚手续,只等从北平回来就举办婚礼。
3月17日,戴笠的专机从青岛起飞,计划先到上海再转去重庆。那天南京上空大雾弥漫,飞机降落时撞上了江宁板桥镇南面的岱山,机毁人亡,四十九岁的戴笠走到了人生终点。
消息传到上海的时候,胡蝶正在法租界的公寓整理剧本,她只说了一句话,人走了,再好的照片也只是底片。之后她托朋友买下所有报刊上关于她和戴笠的报道,从此再也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抗战胜利后,胡蝶跟着潘有声离开上海去了香港,1989年在温哥华去世,终年八十一岁。
2008年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渝中区文管部门在枇杷山发现了深藏六十多年的神仙洞公馆,这段往事才重新被后人记起。那卷1943年拍摄的彩色胶片原片,至今还存放在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
七十多年过去,后人只能透过这几张珍贵的彩色底片,揣测那场乱世里,两个站在权力与名声顶端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真相或许永远沉在时间深处,可所有人都知道,胡蝶最后选择回到潘有声身边,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再没回头。
参考资料:人民网 重庆发现戴笠为胡蝶修建的神仙洞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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