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我和小燕刚买的新房子，您看看喜欢吗？"大儿子小李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笑容满面地对我说。我强打起精神，勉强点了点头。这是一套90平米的两居室，装修得挺好，但我心里清楚，这套房子的首付有我十几万的血汗钱。

我叫张秀英，今年68岁，农村出身，一辈子勤勤恳恳。我和老伴有三个儿子，为了他们，我们省吃俭用几十年，攒下了近百万的积蓄。老伴五年前突发脑溢血走了，临终前紧握我的手说："秀英，咱们的钱都留着给儿子们结婚用吧，他们成家立业了，你也就安心了。"

我点头答应了，却没想到这个承诺会让我晚年如此凄凉。

大儿子结婚时，儿媳小燕要求买房、买车、还要十万彩礼，前前后后花了我四十多万。二儿子的媳妇更厉害，要求在城里买学区房，说为了将来孩子上学方便，又是三十多万没了。小儿子去年也谈了对象，女方家里开口就是"三金"加二十万彩礼，还要帮着付首付买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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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我默默地择着菜，听着客厅里大儿媳和二儿媳聊天的声音。

"这老太太也是的，住哪不是住啊，非得在那破平房里呆着，"大儿媳小燕压低声音说，"咱家房子这么小，她来了多挤啊。"

"是啊，我家也没地方，孩子还小呢，"二儿媳接话，"再说她那么大岁数了，谁伺候啊？我可没那功夫。"

菜刀在我手中一顿，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轻轻放下菜刀，悄悄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发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儿子们，如今却没有一个愿意真心接纳我的人。

昨天，我住的那间老平房漏雨了，屋里到处是水，我一个人忙活到半夜。今早小儿子来看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皱了皱眉。

"妈，您这样可不行啊，这房子太破了，"他环顾四周说道，"要不您去敬老院吧？听说现在条件挺好的。"

"敬老院？"我心里一阵刺痛，"我还有三个儿子呢，怎么会去敬老院？"

"妈，您也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房子也不大..."小儿子支支吾吾地说，"再说您把钱都给我们了，我们也得过日子啊。"

他说这话时，手腕上戴着一块新买的名表，那是他媳妇前不久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据说花了一万多。

我强忍泪水，转身走进厨房。我记得当年小儿子上大学时，我和他爸省吃俭用给他凑学费，有一次我连续三个月只舍得吃咸菜配白粥，就为了给他多存点生活费。

那天下午，我去了邻居王大娘家。她比我大几岁，也有三个儿女，但她晚年过得很舒坦。

"秀英啊，你这是何必呢？"王大娘给我倒了杯热茶，"我当年就给儿女们说清楚了，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一分不出。现在我有我的养老钱，儿女们来看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辈子就这三个儿子，老伴走得早，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

"可你把钱都给了他们，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让儿子们寒了心吗？"王大娘叹息道。

回家路上，我在一家超市门口看到了招聘启事：招聘保洁员，月薪2000元。我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询问。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也许我得靠自己。

一个月后，我开始在超市做保洁工作。工作很累，但我心里有了些许安慰。至少，我不用再看儿媳妇们的脸色，也不用再为自己的处境发愁。每天下班后，我会去菜市场买些便宜的菜，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有天晚上，大儿子突然来访。看到我穿着超市工作服，他愣住了。

"妈，您怎么去做清洁工了？"他的声音里有些尴尬。

"我总得养活自己，"我平静地说，"我把钱都给了你们，现在得自己想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妈，我和小燕商量过了，您要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看着他，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他的一时愧疚。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住我自己的地方挺好。这辈子我没什么遗憾，就是太爱你们了，忘了爱自己。"

站在老平房的门口，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我不再哭泣。也许，我这一生最大的教训，就是过度牺牲自己，最终连自己的尊严都丢失了。但现在，我决定重新开始，为自己而活。

老了才明白，养儿防老不如养钱防老。爱孩子没错，但忘了爱自己，就是对生活最大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