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夺取汉中后马超病骨支离被诸葛亮架空,在阳平关外道观孤寂囚居,多年后有一个人来看他,竟是当年最“鄙夷”他人品的那位诸侯

“这盆银骨炭,连同你‘神威天将军’的虚名,我今日一并赏你了。”熊皮大氅下的男人冷笑,嫌恶地踢开地上的药渣罐,“当年连亲爹老婆都能出卖的锦马超,诸葛亮怎么连口热饭都不给你吃?”

风雪倒灌进破烂的道观,阴影里咳血的废人死死抠住生锈的枪头,如坠冰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章:折断的枪,生锈的狮

阳平关外的雪,比西凉的雪更湿、更重,像浸透了冰水的破棉絮,死死压在无名道观的青瓦上,压得那几根朽木房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马超醒来时,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琉璃。他张开干裂脱皮的嘴唇,本能地想要大口呼吸,却只换来一阵连肺叶都要撕裂的剧咳。

“咳……咳咳!”

他猛地翻身,上半身探出干草堆,一口暗红发黑的浓血喷在结着白霜的青砖上。血沫里甚至夹杂着一丝腥臭的内脏碎屑。他剧烈地喘息着,干瘪的胸膛像一只漏风的风箱,起伏间带出破布撕裂般的声响。

太冷了。

马超颤抖着伸出手,那是一只属于五旬老人的手,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尸斑状冻疮,指甲缝里塞满了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黑泥。他摸索着抓过一旁早已硬得像生铁块一样的羊皮裘,死死裹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躯。

他想要站起来。

大脑下达了冲锋的指令,那是他在渭水之畔、在潼关之下无数次下达过的指令。但他的双腿却像两条死去的烂木头,毫无知觉地瘫软在干草里。自从建安二十四年那个冬天起,风湿和早年乱箭留下的暗伤,就一点点吞噬了这双曾经夹紧过天下最烈战马的腿。

马超咬着牙,眼眶里布满血丝,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扣住身旁一根生锈的铁柱——那不是柱子,那是他的虎头湛金枪。

枪刃上的猛虎图腾,如今已被暗红色的铁锈糊满,像极了一只瞎了眼、烂了脸的病猫。

借助枪杆的支撑,他硬生生将自己拖拽着坐了起来。汗水和着融化的冰雪,顺着他花白杂乱、犹如枯草般的头发流进脖颈。

门外传来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吱呀——”漏风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片打在马超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进来的是个穿着蜀军破旧皮甲的老卒。老卒少了一只耳朵,右眼是个黑窟窿,他没有看马超,甚至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在这位曾经的“平西将军”身上停留。

老卒只是机械地走进来,将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重重顿在结冰的供桌上。碗里是半碗泛着泔水味的粟米粥,上面飘着几根发黄的野菜叶,没有半点油星,更别提马超用来续命的温肺药材。

马超死死盯着那个老卒。他的手指扣着枪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曾经,只要他皱一皱眉头,西凉的十万健儿就会拔刀屠城;曾经,连曹孟德看到他的白袍银甲,都会吓得割须弃袍。

但现在,他连杀一个傲慢的老卒都做不到。

不仅因为他腿残了,更因为这个老卒是个又聋又哑的废人。

这是诸葛亮的安排。

没有铁链,没有镣铐,甚至没有重兵把守。那位摇着羽扇的卧龙丞相,仅仅用一个聋哑的老卒和这片冰天雪地,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切断一切声音,切断一切情报,将这头曾经桀骜不驯的西凉猛狮,活活剥夺了存在感,扔在这个连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破道观里。

老卒放下碗,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带上。

马超拖着残腿,像一只断了脊骨的老狗,一点点向供桌爬去。他太饿了,这种能把胃酸都榨干的饥饿感,远比尊严更真实。

当他的手碰到那碗已经结出一层薄冰的粟米粥时,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建安二十四年的那个庆功宴。

汉中大捷,刘备进位汉中王。

那天的酒很烈,肉很香。马超坐在左首第一位,身上穿着新赐的蜀锦蟒袍,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态。他以为,打下汉中,下一步就是他统领大军,直捣长安,杀回凉州老家。

直到诸葛亮端着酒樽,步履轻缓地走到他面前。

“孟羌将军勇冠三军,此番汉中大捷,将军威震羌胡,功不可没。”诸葛亮的声音永远温润如玉,听不出一丝杀气。

马超端着酒,傲然仰头:“丞相谬赞,来日北伐,超愿为先锋,取曹贼首级!”

诸葛亮的羽扇轻轻摇了摇,嘴角的笑意如同深渊般莫测:“北防曹贼,非老成持重者不可。将军连年征战,旧伤未愈,主公体恤,特赐阳平关外清修静养。羌胡那边,有将军的威名震慑足矣,无需将军再劳心费神了。”

那一瞬间,大帐内死一般寂静。

马超清楚地记得,赵云默默低下了头,假装看着手中的酒盏;张飞猛地灌了一口酒,发出极为突兀的大笑,却是在掩饰什么;而坐在主位上的刘玄德,那位满口仁义的主公,正用一种极其悲悯却又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刀斧手,没有摔杯为号。

一名文书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桌前,将那方代表兵权的印绶,轻轻收进了一个红木匣子里。

“当啷。”

破道观里,冻僵的手指没能拿稳瓷碗,半碗冰渣似的粟米粥洒在泥地上。马超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他看着地上混着泥土的米粒,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濒死前的低吼。他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将那些沾着泥土的米粒舔进嘴里,混着眼泪和血水,一起咽下。

他还没死。但他的时代,已经被那把羽扇轻轻一挥,抹除得干干净净。

第二章:囚笼岁月与时代寒冬

时间在阳平关外的风雪中失去了意义。马超不知道自己在这座破道观里熬过了几个寒冬。

偶尔,风向对的时候,能从阳平关的方向吹来一些微弱的响动。那是无数车轮碾碎冰雪的嘎吱声,是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是成千上万操着蜀地口音的民夫在绝望中的号子声。

马超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章武元年了,刘备称帝了。那个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孟起兄弟”的织席贩履之徒,终于坐上了龙椅。而那些源源不断向东运送的粮草、军械,是在为伐吴做准备。为了替关羽报仇,整个益州的民力正在被疯狂榨干。

这宏大而惨烈的天下大势,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里的地方轰隆隆地滚过。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就像一颗被吐在阴沟里的枣核,腐烂、发臭,无人问津。

这种绝对的孤寂,开始摧毁马超的理智。

道观的墙壁上,布满了他用指甲抠出的血痕。每一道划痕,都是一个名字。每到深夜,这间漏风的大殿就会变成一个拥挤的刑场。

“孟起!你这逆子!”

那是父亲马腾的声音。

在梦里,马腾那颗被曹操砍下、用石灰腌制的头颅,总会滚到马超的脚边,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当年,明知道父亲和宗族二百余口都在邺城做人质,他依然选择了在西凉起兵造反。他至今记得,自己对韩遂说出那句“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时,周围将领那种错愕与惊恐的眼神。

“夫君……救我……”

那是结发妻子杨氏的声音。在冀城城头,叛将将杨氏和他的三个幼子推到城垛上。他甚至能看清大儿子脸上惊恐的眼泪。然后,长刀挥下。他亲眼看着自己血脉的头颅像西瓜一样从城墙上砸落,脑浆溅在他的马蹄上。

“滚!都给我滚!”

马超在干草堆上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试图驱散这些亡魂。他抓起地上的石块,疯了一样地砸向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我是神威天将军!我是伏波将军之后!曹阿瞒怕我!刘玄德用我!谁敢杀我?!谁敢——”

喊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最后变成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在地上翻滚,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等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地上时,唯有那杆生锈的虎头湛金枪静静地陪着他。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擦枪。

用破布,用干草,甚至用自己的口水和鲜血,一点点地蹭着枪刃上的铁锈。但他发现,无论他擦得多么用力,哪怕把手指磨出了白骨,第二天,那层暗红色的铁锈还是会重新长出来。

这枪,和他的命一样,彻底烂透了。

第三章:异象突生,暴雪封山

建安(或是章武,他已分不清)的这个冬天,冷得极其邪门。

大雪封山已经整整七天了。这七天里,那个送饭的聋哑老卒一次也没有出现。

马超的存粮在三天前就吃光了。他连墙角结冰的苔藓都啃得干干净净。现在,他正在用一口破铁锅熬煮着一截从墙角翻出来的、不知什么年代遗留的破牛皮甲片。

没有水,他只能用手捧着外面的积雪扔进锅里。没有柴,他拆了道观里半边朽烂的神龛。

当那截牛皮终于被煮得勉强能咬动时,马超像野狼一样将它塞进嘴里,连同浓烈的霉味和腥臭一起生咽下去。哪怕肠胃在痉挛抗议,他也死死捂住嘴,不让食物吐出来。

“我不能死……我还要打回西凉……”他魔怔般地嘟囔着,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道观外的死寂,被打破了。

先是一阵极轻、极有规律的踩雪声。“嘎吱——嘎吱——”不紧不慢,绝不是流民逃难的杂乱,也不同于蜀军巡防时铁甲碰撞的肃杀。

接着,空气中飘来一股味道。

马超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瞬间苏醒。那不是蜀中常见的劣质牛油火把的味道,而是一种混杂着顶级松脂和名贵檀香的气味。在这个冻死骨蔽野的阳平关外,这种气味比黄金还要罕见。

“汪!汪汪!”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但仅仅响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马超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野兽般的光芒。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肺部的剧痛,双手死死攥住那杆沉重的长枪。虽然双腿残废,但他凭借惊人的臂力,硬生生将自己拖到了大殿正中那尊无头泥胎神像的阴影后方。

他将枪尖对准了破烂的木门。

不管来的是谁,是诸葛亮派来的刺客,还是曹魏潜入的细作,他马超,绝不束手就擒。就算死,他也要让这杆长枪再尝一次血!

第四章:踏雪而来的死敌

“吱呀——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推垮,砸在积雪里发出一声闷响。

风雪瞬间倒灌进大殿,吹得残存的炭火忽明忽暗。

逆着门外的惨白雪光,进来的有两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手按环首刀的随从如铁塔般立在门外风雪中,守住了唯一的退路。而另一个人,则披着一件极为奢华、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的黑熊皮大氅,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迈过门槛。

那人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四下打量。他只是极其嫌恶地皱了皱眉头,用一块绣着繁复道教云纹的丝绸帕子捂住口鼻,随意地踢开了马超用来熬煮牛皮的破铁锅。

“哐当。”铁锅翻倒,煮烂的牛皮混着黑水流了一地。

来人看着神像后的那团阴影,发出一声极度轻蔑、仿佛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

“当年在渭水把曹孟德逼得割须弃袍的锦马超,如今竟像条散发着恶臭的死狗一样,躲在泥胎后面?”

马超被这声音震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长枪差点拿捏不住。

这声音……这口音……

这绝不是诸葛亮身边那些操着荆楚口音的儒将,也绝不是成都城里那些益州旧臣的官腔。这声音带着浓厚到了极点的汉中本土口音,并且,那种居高临下、视他如草芥的傲慢与鄙夷,是刻在骨子里的。

马超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强撑着残躯,半个身子探出阴影,死死盯着那个披着大氅的男人:“你……你究竟是谁?刘玄德的人,绝不会有这种做派!”

那人缓缓放下捂着口鼻的丝绸帕子,一只戴着名贵玉扳指的手伸向脑后,一点点摘下了盖满积雪的兜帽。

昏暗的月光与微弱的炭火交织着,打在那张沟壑纵横、却透着阴鸷与嘲弄的老脸上。

那人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颌下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眉宇间带着一种长年修道之人特有的阴冷与悲悯交织的怪异神态。

马超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紧至针尖大小。

他那张被冻得青紫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极度耻辱、惊骇,甚至觉得天地都在倒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