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燃油价格持续居高不下,联邦政府宣布将燃油消费税减半,为期三个月。据国库部长吉姆·查尔默斯透露,此举将耗费联邦预算25.5亿澳元。

这项措施将使燃油成本每升降低26.3澳分。政府表示将暂时取消每升32.4澳分的重型车辆道路使用者费用。削减燃油税在政治层面上显得尤为精明。这项政策不仅引人注目、易于推行,还能为广大车主提供立竿见影的经济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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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澳大利亚当前所处的危机,这并非正确的应对之策。澳大利亚民众目前经历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活成本紧缩。随着全球能源供应日益紧张,国际油价一路狂飙。这使得国家整体收入遭到了直接且沉重的打击。

暂时的燃油税减免并没有从根本上增加能源供应,而是试图通过将部分国家负担转移至联邦预算,来缓解燃料使用者面临的价格冲击。随后,这部分负担将通过削减公共开支或提高税收的方式,转嫁给其他群体。如果这项减税措施是通过发行政府债务来提供资金,那么这种经济重担最终将被推延至未来。

单从政治运作的角度来看,减免消费税无疑是一步好棋。为所有民众提供燃油补贴,似乎是降低加油站价格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也极易被公众理解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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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考虑澳大利亚真正亟需的财政应对措施,这项政策在多个方面都偏离了靶心。目前,全国各地的州政府和联邦政府预算均已捉襟见肘,此时实施燃油税减免无疑代价高昂。此外,该政策的覆盖面过于狭窄,仅局限于燃油领域,不仅阻碍了节能减排战略的推进,其受助群体的定位也显得极为模糊。

首先,这项措施在财政上代价高昂且难以持久。相关研究表明,这种旨在暂时缓解冲击的减税政策,会给国家预算带来沉重的负担。

如果依靠举债来筹集救济资金,必然会导致公共债务攀升。外界分析指出,根据债务规模的不同,这可能会引发债务积压问题;即便在危机平息很久之后,高昂的利息支出仍将成为拖累经济增长的沉重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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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22年,莫里森政府为应对生活成本压力而实施的燃油税减免,每月耗资约10亿澳元。在长期的危机面前,这样高昂的成本显然是难以为继的。

该政策的覆盖范围过于狭窄。尽管这场经济冲击正通过推高依赖能源、运输和碳氢化合物的各类商品价格,对澳大利亚的家庭和企业造成了更广泛的打击,但燃油税减免却仅仅降低了燃料本身的成本。

第三,该政策在受助群体的界定上又显得过于宽泛。救济金被平摊给所有燃料使用者,而非精准投向最迫切需要帮助的人群。这种缺乏针对性的做法使得减税沦为一种生硬的政策工具,不仅低收入家庭从中获益,富裕阶层也同样分得了一杯羹。

经济学常识表明,在燃料短缺时期,高昂的价格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释放出必须进行经济调整的信号,促使有条件的家庭和企业削减不必要的开支。这种价格机制有助于确保有限的资源被优先配置到农业、食品运输等关键行业,以及那些承受燃油成本上涨压力最大的家庭手中。

燃油税减免却与这一价格信号背道而驰。当高价无法发挥资源配给的作用时,社会往往只能退而求依赖排队等候、消费限额或官方配给等方式,这无疑大幅增加了行政管理成本。

此外,普遍性的燃油税削减还会在宏观经济层面引发更广泛的矛盾。如果在预算的其他领域没有相应的对冲措施,这项政策将导致整体支出水平过高。在通货膨胀隐患依然存在、澳大利亚储备银行正努力抑制市场需求的当下,这种高支出显然是适得其反的。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燃油税减免必然会直接引发通胀,但它确实与澳大利亚储备银行试图放缓经济增速的努力显得格格不入。针对大规模燃油税减免可能带来的通胀风险,多位经济学家也发出了类似的警告。

倘若政府真心希望协助民众度过石油危机,其支持措施就必须具备精准的针对性和财政上的可持续性。政策的核心目标应当是将援助直接输送给承受压力最大的群体,而非简单粗暴地为所有燃料使用者买单。

就短期而言,这要求政府出台更具针对性的应对策略。例如,向脆弱的低收入家庭发放直接补贴,并对维持社会运转的必要燃料消耗活动提供定向支持。

为了给这些救济措施筹集资金,政府不妨考虑向那些在能源危机中攫取暴利的天然气出口商征收临时暴利税。在这些配套政策的协同下,燃油税减免才能在一个稳健且更宏大的经济政策框架内,真正回应公众要求政府采取行动的呼声。

着眼长远,决策层还应致力于降低澳大利亚在未来能源供应危机中的脆弱性。这意味着必须巩固国家能源安全,并积极探索能够推动社会向低燃料依赖转型的战略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