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的周岁宴上,老公一拳砸过来,婆婆劝我忍忍,我擦干眼泪,当着全家的面拨打110:今天晚上谁都别想好过!

“为了孩子,你忍忍不行吗!男人压力大玩玩怎么了?家丑不可外扬,你快把这东西关了!”婆婆死死拽着我的胳膊,试图挡住大屏幕。

血顺着我的侧脸,一滴滴砸在酒店厚重的红地毯上。

我冷冷地看着捂脸痛哭、正向警察指认我发疯要摔死亲生儿子的丈夫,慢慢擦干眼泪,掏出手机按下了免提:“今天晚上,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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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案板上,半根去皮的山药正渗出黏腻的汁水。

林夏握着削皮刀,手背上的青筋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山药的汁液沾在手腕上,惹起一阵细密难忍的刺痒。

“哎哟,君悦大酒店嘛,定好了定好了!对,市里最好的那个厅,十六桌,海鲜席!我儿子周岁,那必须得大办啊!哥几个到时候都来,茅台管够!”

客厅里传来陈浩中气十足的声音。他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定制衬衫,正靠在真皮沙发上,举着手机跟人打视频电话。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宇间全是春风得意的神采。

林夏垂下眼睑,看着水槽里那几片刚从白菜心上剥下来的烂叶子,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啪”的一声,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

婆婆王翠萍趿拉着棉拖鞋挤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半盘没嗑完的瓜子。她先是朝水槽里瞥了一眼,然后从喉咙里发出“啧”的一声,像是极其可惜。

“夏夏啊,我说你这手脚也太糙了。那白菜帮子切切也能熬粥,怎么全扔了?现在这物价,钱大风刮来的啊?”王翠萍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颗瓜子,“咔吧”一声咬开,瓜子皮被她熟练地吐在厨房刚拖干净的瓷砖上。

林夏没有回头,只是把水龙头开大了些,借着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呼吸:“妈,那是烂叶子,宝宝吃了会拉肚子的。”

“就你娇气!”王翠萍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一旁流理台上的几个购物袋上,立刻走过去翻扯起来。

那是林夏下午给儿子买的周岁宴要穿的红色小唐装。

“哎呦我的老天爷!”王翠萍扯出那件小衣服,翻出吊牌,拔高了音量,“两百八?就这么一块破布你花两百八?林夏,你现在是在家带孩子不赚钱,不知道陈浩在外面有多辛苦是不是?你这是喝我儿子的血啊!”

客厅里的陈浩听见动静,挂了电话走过来。

他皱了皱眉,先是埋怨地看了林夏一眼,随后换上一副好脾气的笑脸揽住王翠萍的肩膀:“妈,大过节的你喊什么。夏夏也是为了儿子好看嘛。虽然我这阵子公司资金链确实紧凑,但给儿子买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说完,陈浩转头看向林夏,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宽容:“不过夏夏,妈说得也对,你现在没有收入,对钱没概念。我前天不是刚给你转了一千块生活费吗?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咱们现在虽然住着大房子,但我创业压力大,你还是得学会精打细算。”

林夏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一千块。一家四口半个月的伙食费,加上孩子的水果、尿不湿,他给了一千块,还要她精打细算。而他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吹嘘的那顿“海鲜席”加“茅台”,一桌就要大几千。

上个月,陈浩甚至以“公司账户被冻结,急需过桥资金”为由,软磨硬泡把林夏婚前存的两万元定期存款拿走了。

“知道了。”林夏把削好的山药扔进滚水的锅里,溅起几滴烫水落在手背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夜深了。卧室里只剩下加湿器吐着白雾的轻微“嘶嘶”声。儿子在婴儿床里睡得很熟,发出均匀的呼吸。

陈浩背对着林夏,鼾声如雷,手机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

林夏睡不着。她想起晚上儿子喝奶粉时,奶粉罐已经快见底了。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拿陈浩淘汰下来的那个旧平板电脑给儿子挑几首明天周岁宴上放的儿歌。那平板一直放在客厅的抽屉里,平时只用来连蓝牙音箱。

她坐在客厅没开灯,按下了平板的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短信在锁屏界面弹了出来,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林夏苍白的脸。

【玖玖贷逾期警告】陈浩先生,您尾号7782的借款账户已逾期48小时,欠款本息合计64,500元。如明早8点前未还款,我司将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及通讯录好友进行催收……

第二章

林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盯着那行字,眼睛酸涩得发痛。借款?六万四?陈浩的公司虽然不大,但每个月流水也还算健康,怎么会去借这种利息高得吓人的网贷?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看了一眼卧室半掩的门,心跳开始加速。她颤抖着手指,尝试解开平板的密码。陈浩的生日,不对;儿子的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串数字——那是陈浩初恋女友的生日。

“咔哒。”屏幕解开了。

那一刻,林夏不知道是该觉得讽刺,还是觉得悲凉。但她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她点开了平板里的浏览器历史记录,然后点开了短信收件箱,最后,她打开了相册里的“最近删除”。

随着指尖的滑动,一张张隐藏在华丽外袍下的丑陋虱子,彻底暴露在深夜的冷光中。

没有公司亏损,没有资金周转不灵。

浏览器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境外赌球网站的登录记录;短信里充斥着不下十个网贷平台的催收信息;而在相册的截图里,林夏看到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的照片——陈浩竟然伪造了她的签字,把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抵押给了一家民间借贷公司,贷了整整一百二十万!

更让她胃部翻江倒海的,是一张微信聊天的截图。备注名是“琪琪宝贝”。

【陈浩:老婆又老又丑,生完孩子跟个水桶一样,看着就反胃。还是你水润,等我这波回了本,给你刷嘉年华。】

【琪琪宝贝:哥哥真好~亲亲。】

林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她没有哭。眼泪在极度的震惊和愤怒面前,显得太过于廉价。

她明白了。那一千块生活费,那两万块被骗走的定期,还有他每天装出的疲惫与忙碌,全都是为了填补那个深不见底的赌债窟窿,为了在屏幕前的主播那里买一声“哥哥”。

借高利贷,抵押房产。这是一条绝路。陈浩不仅自己跳了下去,还想把她和刚满一岁的儿子一起拖进地狱。

林夏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盘坐而发麻。她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发丝凌乱,但那双眼睛里,却慢慢燃起了一团极冷的火。

她没有冲进卧室去把陈浩叫醒质问。她太了解这对母子了。

如果现在闹开,陈浩一定会下跪痛哭,发誓剁手;而王翠萍一定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她头上,骂她不够体贴才让男人出去寻找刺激。然后,他们会合谋把房子卖了,把债务彻底绑死在她的身上。

不能打草惊蛇。

林夏擦干脸上的水渍,回到客厅。她拿来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将平板上的每一条转账记录、每一份借贷合同、每一张恶心的聊天截图,全部拍了下来。接着,她登录了自己的云盘,将这些照片分门别类地备份了三份。

做完这一切,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上午十点,市区的一家咖啡馆角落里。

林夏搅动着面前已经冷透的美式咖啡,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坐在她对面的,是她从高中起的好闺蜜,现在在市里数一数二的律所做合伙人的赵敏。

赵敏翻看着林夏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原本精致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她猛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畜生。”赵敏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林夏,那套房子虽然是你们婚后一起还贷,但首付大部分是你父母出的。他伪造签名去搞私人抵押,一旦资金链彻底断裂,那些催收的可是真敢上门泼红漆的!”

“我知道。”林夏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敏敏,如果我现在起诉离婚,这些债务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吗?”

“难说。”赵敏恢复了律师的专业,“如果是正规银行的经营贷,可能还能扯皮。但他这是网贷和涉赌的高利贷。从法律上讲,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些钱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你就不用承担。但这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更麻烦的是抚养权,你现在是全职妈妈,没有固定收入,他如果一口咬定自己有经济能力,法院判给他的概率很大。”

“他有个屁的经济能力!”林夏冷笑一声,“我要他净身出户,我要他进监狱,我还要我儿子的抚养权。敏敏,帮我。”

第三章

赵敏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看个悲剧电影都要哭半天的朋友,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决绝,让她心头一颤。

“好。”赵敏压低声音,“明天的周岁宴,你打算怎么做?”

林夏凑近了些,嘴唇微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赵敏听着,眼睛逐渐睁大,最后拍了一把桌子:“够狠。但这极其冒险。陈浩那个人极其好面子,你在那种场合撕破脸,我怕他会做出极端的举动。”

“我就是要他做出极端的举动。”林夏盯着咖啡杯里黑色的倒影,“他伪装得太好了,不把他逼到绝路,怎么能让所有人看到他那张虚伪的皮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敏点了点头:“摄影师我来安排。我有个当独立记者的哥们儿,器材都是顶级的,收音极其清楚。明天我会让他以跟拍的身份混进去。林夏,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周岁宴当天,君悦酒店三楼的“牡丹厅”里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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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烤鸭的油脂香气和混合着各种名贵香水、劣质烟草的复杂味道。十六张铺着大红桌布的圆桌座无虚席。

陈浩今天特意做了一个背头发型,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定制西服,手里夹着软中华,穿梭在人群中。

“哎呀老王,感谢赏光感谢赏光!对,这酒店还行吧?也就一桌五千多,主要是图个吉利!”陈浩拍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翠萍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大码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正拉着几个远房亲戚在女眷桌上唾沫横飞。

“我们浩浩啊,从小就聪明,现在这公司开得是风生水起!你们看今天这排场,一般人办得起吗?”王翠萍满面红光,“就是我那个媳妇啊,哎,也是命好,嫁进我们家什么都不用干,天天在家享清福。脾气还有点倔,全靠我儿子脾气好包容她!”

亲戚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翠萍你有福气哦,儿子能干,孙子也白胖。”

林夏坐在主桌上,怀里抱着穿着红色唐装的儿子。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全妆,用厚厚的遮瑕盖住了昨晚彻夜未眠的黑眼圈。她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嘴角挂着无可挑剔的、僵硬的微笑。

“夏夏,别光坐着啊,抱着孩子去给你二伯敬个酒。”陈浩走过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责备道,“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机灵点,别像个木头一样丢我的脸。”

林夏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顺从,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好啊。”林夏站起身。

就在这时,林夏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串归属地为“未知”的号码。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二个电话了。陈浩在网贷平台把她填成了第一紧急联系人。

林夏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正满脸堆笑给长辈点烟的陈浩,手指一滑,按下了挂断键。大衣口袋里,那支伪装成黑色水笔的录音笔,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陈浩的几个狐朋狗友开始端着酒杯起哄。

“浩哥!今天大喜的日子,弟妹这么漂亮,嫂子这么贤惠,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对对对!听说浩哥给大侄子准备了个成长VCR?赶紧放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看看浩哥这模范父亲是怎么当的!”

陈浩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笑容:“哎呀,也就是平时拍的一些生活照,瞎剪的,大家别笑话就行。”

他说着,转身朝控制台的司仪打了个手势:“麻烦了兄弟,播一下我给你的那个U盘。”

司仪拿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好的!各位亲友,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陈总为宝贝公子精心准备的成长记录,感受这份深沉的父爱!”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十六桌宾客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正前方那块两百英寸的巨大LED屏幕上。

陈浩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林夏的肩膀,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姿态。

然而,林夏却在黑暗中,轻轻拂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第四章

大屏幕闪烁了两下,“刺啦”一声,亮了起来。

没有欢快的儿歌,没有婴儿可爱的笑脸。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张极其刺眼的、带着大红公章的【催收最后通牒】照片。巨大的黑体字占据了半个屏幕:【借款人陈浩,身份证号……欠款共计本息6.4万元,涉嫌恶意逃避债务!】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原本嘈杂的碰杯声、婴儿的啼哭声、亲戚们的笑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断。

“这……这是什么东西?”前排的一个亲戚愣愣地放下筷子。

陈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死盯着屏幕,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无情地自动播放。

第二张幻灯片: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红色的标注异常醒目——收款方全部是【澳门太阳城娱乐/充值接口】,单笔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短短三个月,转账总额高达八十多万。

第三张幻灯片:一份私人借贷抵押合同的高清扫描件。抵押物正是陈浩和林夏现在居住的房产,借款金额:120万。下面的签字处,林夏的名字被模仿得歪歪扭扭。

最后一张幻灯片,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滚动长图。

【琪琪宝贝:哥哥今天怎么没来看我直播呀~】

【陈浩:别提了,家里那个黄脸婆今天跟我要生活费,看着她那张生完孩子发福的脸老子就恶心。等我晚上从她卡里搞点钱,明天去给你刷保时捷。】

死寂。

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在屏幕和陈浩的脸上来回穿梭。那些原本满口称赞的亲戚们,此刻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鄙夷和不可置信。

“陈浩……这上面说的是真的?”王翠萍所在的桌上,一个一直嫉妒他们家的大姨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哟,这抵押房子去赌博,还包养小主播,这可是要坐牢的呀!”

“放屁!关掉!给我关掉!!!”

陈浩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控制台,一把推开司仪,疯狂地拔扯着连接线。

屏幕一闪,归于黑暗。

但一切都晚了。那几张照片,已经像烙铁一样,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陈浩气喘吁吁地转过身。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下来,西装外套也歪到了一边。他充血的双眼在人群中疯狂扫视,最后死死地钉在了站在主桌旁,面无表情的林夏身上。

“是你。”陈浩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是你干的!林夏,你他妈敢搞我?!”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猛地越过椅子,几步冲到林夏面前。

没有质问,没有解释。在极度的恼羞成怒和自尊心被彻底踩碎的瞬间,陈浩的理智全面崩盘。

“贱人!我杀了你!”

伴随着一声咆哮,陈浩抡起右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林夏的侧脸上。

一阵凛冽的风刮过,林夏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下颌骨传来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如同电流般劈开她的神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侧面倒去,“砰”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红木椅子的尖角上。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林夏摔倒在厚重的地毯上,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角、嘴角迅速流下,滴落在她洁白的衣领上,晕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满口的血腥味冲得她几欲作呕。

“啊!!杀人啦!”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几个女眷吓得往后退去,椅子倒了一地。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拦住陈浩。

陈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林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暴虐取代。他抬起脚,竟然还想朝林夏踢去。

第五章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冲了过来。

是王翠萍。

林夏以为婆婆是来拦阻儿子的,但她错了。王翠萍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浩的腰将他往后拉,同时转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林夏破口大骂:

“林夏你个丧门星!你非要在今天毁了他是不是!男人在外面压力大,玩玩怎么了?玩输点钱怎么了!他供你吃供你喝,你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来台!你这女人心怎么这么毒啊!”

王翠萍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唾沫星子乱飞:“你还不赶紧起来把这事解释清楚!说是你弄错了!为了孩子你忍忍不行吗!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林夏趴在地上。她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耳朵里持续不断地轰鸣。她看着面前这对如同跳梁小丑般的母子,看着周围那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亲戚。

这就是她牺牲了事业、倾尽了所有心血去讨好的家人。

荒谬得让人想大笑。

林夏撑着地毯,缓缓地坐了起来。她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鲜红的血迹在她的冷白皮上擦出一道凄厉的痕迹。

她没有哭,没有闹。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王翠萍,眼神中透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让王翠萍的骂声戛然而止。

林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手上沾了血,她试了两次才解锁屏幕。

她按下三个数字,拨通,然后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您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女接线员清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挣脱王翠萍,想要冲过来抢手机:“你疯了!挂掉!”

林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因为下颌的疼痛而有些含混,但异常坚定:“我要报警。在市中心君悦大酒店三楼牡丹厅。有人长期从事非法网络赌博、涉嫌诈骗并非法转移夫妻巨额财产。现在,他对我进行了严重的暴力殴打,我头部受创流血。”

她盯着陈浩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晚上,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派出所离酒店仅仅两条街的距离。不到十分钟,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就推开了牡丹厅的大门。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都不许动!”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目光迅速锁定了现场:倒翻的桌椅,大屏幕黑屏,以及坐在地上、半张脸都是血的林夏。

警察立刻大步朝林夏走来。

但就在警察靠近的那一瞬间,原本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满脸暴怒的陈浩,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警察面前。

他双手捂着脸,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陈浩连滚带爬地扑向警察的裤腿,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救命啊!你们快救救我儿子!”

不仅是警察,连林夏都愣住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