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黄维的印象,还停留在淮海战役被俘的国民党将领,或是战犯管理所里研究永动机的“顽固分子”。很少有人知道,特赦之后安度晚年的他,心里一直揣着事,看见两个人就浑身不自在。这都是淮海战役打响后,黄维带着兵团往前推进,不知不觉就被引到了双堆集一带的包围圈。坑他的第一个人,是当时担任国民党国防部作战厅厅长的郭汝瑰。郭汝瑰拟定的作战计划,早早传到了解放军手里,蒋介石按着计划调整部署,直接把黄维兵团送进了包围圈。
黄维女儿黄惠南陪父亲出席活动时,亲眼另一个坑了黄维的,是他手下的师长廖运周。黄维安排突围的时候,让廖运周率部打头阵,结果廖运周带着队伍走出主力范围,转头就反过来打黄维的剩余部队。黄维想调整阵型,整个兵团已经乱成一团,阵地接二连三丢了出去。
看在眼里的事儿
1948年12月15日,黄维下令最后突围,半路上坦克出了故障,他自己也成了俘虏。被俘后黄维进了战犯管理所,一开始根本不肯配合,天天抱着研究永动机消磨时间。所里安排学习改造,他不肯写悔过书,看见别的战犯思想转变,还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维的态度也慢慢缓和下来,开始愿意跟着大家参与学习讨论。1975年3月19日,黄维作为最后一批特赦战犯离开管理所,领了安置物品后回到北京,和妻子蔡若曙团聚。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蔡若曙就投河自尽,黄维为此直接病倒了好长一段时间。
病好之后,黄维进入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负责整理文史资料,撰写个人回忆。后来他还当选了第五届、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常要出席各类会议讨论历史相关的议题。黄惠南那段时间常陪在父亲身边,也发现了父亲一个很特别的习惯。
每次在会场上碰到郭汝瑰,黄维走着走着就会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锁在对方身上,半天挪不动脚。在黄维看来,自己当初战败根本不是单纯的战场失利,完全是被自己人从内部算计了,郭汝瑰就是那个给他挖坑的人。
比起对郭汝瑰的反应,黄维面对廖运周的时候,情绪要明显得多。俩人早在1938年武汉会战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廖运周主动找上门求见,廖运周的哥哥又和黄维是同期出身,这层关系让黄维对廖运周格外信任。淮海战役突围前,黄维特意给廖运周挑选了精锐的武器装备,放心让他打头阵。
结果廖运周带着部队顺利通过前沿阵地后,直接宣布起义,解放军顺着廖运周打开的缺口扩大进攻,黄维兵团彻底没办法恢复秩序。黄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信任的下属,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后给自己一刀。
黄惠南回忆,好几次黄埔同学会,父亲和廖运周迎面碰上,父亲都会特意转开方向避开交谈,可目光却一直追着廖运周的身影走。这种情况反复出现,任谁都能看出来,黄维心里一直接受不了廖运周起义这件事。
郭汝瑰本来就是高层的策划者,黄维只把他当成战略层面的背叛。廖运周不一样,他一直是黄维自己手下的将领,突围之前黄维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这份落差换谁都很难消化。
黄维晚年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政协的文史工作上,天天查档案编资料,写回忆的时候也坚持自己的表述,不肯顺着别人的意思改,那股耿直劲儿一辈子都没改。1983年第六届全国政协会议期间,黄维和廖运周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了很长时间。
俩人聊了当年战役的各种细节,也聊了这么多年的时代变化,说了很多压在心里的话。聊完之后,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言和,攒了几十年的疙瘩就这么解开了。之后黄维继续担任政协常务委员,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文史资料研究当中。
1989年3月20日,黄维因为心脏病在北京逝世,政协方面给黄维的评价是耿直刚强,也算是给了他一生一个中肯的定论。黄惠南一直好好保存着父亲的日记,日记里也记下了黄维对大半辈子往事的反思,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参考资料:人民网 黄维之女回忆父亲晚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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