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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2月21日中午12点48分,辽宁沈阳于洪机场。
冬日的阳光洒在跑道上,几架歼侦-6侦察机整齐排列。
27岁的空军第4侦察机团第3大队中队长陈宝忠坐在编号3283的飞机驾驶舱里,手握操纵杆。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训练飞行。战友们正在准备起飞,塔台里传来指令声,一切都按部就班。
陈宝忠深吸一口气。前一天晚上他几乎没睡,兴奋得睡不着。
这天的训练任务是飞往内蒙古,单机飞行,没有僚机跟随。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飞行包里藏着几件换洗衣物,口袋里揣着偷偷记下的韩国水原机场导航资料。
天津的父母还等着他春节回家,相处多年的女朋友刚刚跟他分了手。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数字在闪烁——五千两黄金。这是对岸开出的价码,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家几辈子不愁吃喝。
战机引擎轰鸣着启动了。陈宝忠驾驶歼侦-6侦察机滑向跑道,加速,拉升,冲上蓝天。
地面的一切越来越小,沈阳城渐渐消失在身后。按照训练计划,他应该向西北方向飞往内蒙古。
塔台里的指挥员正盯着雷达屏幕,监控着每一架战机的航迹。
陈宝忠驾驶战机按规定航线飞行了十几分钟。
就在指挥员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他猛地拉低机头,将飞行高度降到100米以下,几乎贴着地面飞行。
超低空飞行能躲避大部分雷达探测。紧接着,他关闭了无线电通讯,猛打方向舵,机头调转向东南方向,朝着黄海方向全速飞去。
塔台的警报瞬间响了起来。雷达屏幕上,代表3283号战机的光点突然消失了,无线电呼叫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指挥员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又一起驾机叛逃。
几分钟后,军区指挥部接到紧急报告。可此时陈宝忠已经飞出去几十公里,想要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战机以每小时近千公里的速度向海岸线飞去,留给地面的只有刺耳的警报声和一片混乱。
而陈宝忠不知道的是,一场惊险的空中追逐正等着他,那五千两黄金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到手……
【一】从天津少年到空军飞行员
陈宝忠1959年出生在天津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母都是本分人,一辈子在工厂上班,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陈宝忠从小学习不错,成绩在班里总能排到前几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跟同龄孩子不太一样的是,陈宝忠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爱跟人说话。
有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朋友很少。这种性格后来成了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遇到挫折时,没人能跟他分担,没人能拉他一把,都是自己一个人憋着想。
70年代中期,空军到各地招飞。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能当上飞行员,那简直就是光宗耀祖。
招飞的标准特别严格,身体条件、文化成绩、政审背景,哪一样不过关都不行。很多学生兴冲冲去报名,最后却连初选都过不了。
陈宝忠报了名。他成绩好,身体素质也不错,政审更没问题——工人家庭出身,根红苗正。
一轮轮筛选下来,他居然真的入选了。全校几百个学生,最后就选上他一个。
消息传回家,父母高兴得不行,街坊邻居都过来道贺。那天晚上,陈家摆了几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吃饭庆祝。
父亲喝了不少酒,拉着儿子的手说:"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工人,到你这辈,终于出息了。"
告别父母那天,陈宝忠第一次独自坐火车远行,去外地上航空预校。
母亲给他准备了一大包吃的,父亲反复叮嘱他:"到了部队要听话,好好学习,别给家里丢脸。"
陈宝忠点点头,背着行李上了火车。火车启动时,他透过车窗看到父母在月台上挥手,母亲抹着眼泪。那一刻,陈宝忠心里既兴奋又难过。
预校里聚集的都是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尖子,个个不简单。
陈宝忠很清楚,想要在这里脱颖而出,光靠之前的底子还不够,得更加努力才行。
那段时间,他基本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别的同学休息时间还会打打球、聊聊天,他却一头扎在图书馆里,拼命啃那些飞行理论、气象知识、机械原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成绩在同期学员中一直保持前列。教官们都注意到了这个话不多但很努力的天津小伙子。
有一次,教官专门找他谈话,说:"小陈啊,你这个劲头不错,将来肯定能成为优秀飞行员。"这句话让陈宝忠高兴了好几天。
顺利从预校毕业后,陈宝忠进入航校开始正式的飞行训练。
航校的日子更苦。理论学习只是基础,真正上天驾驶飞机,那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每一个参数都要牢记在心,稍有差池就可能机毁人亡。
第一次上天训练时,陈宝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教官坐在后座,指导他起飞、爬升、转弯、降落。
当战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陈宝忠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脚下是连绵的山川,头顶是蓝天白云,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从那以后,他爱上了飞行。
陈宝忠在飞行训练中表现优异,各项科目考核都是优秀。毕业时,他的总成绩排在全期学员前三名。
教官在他的毕业鉴定上写道:该同志飞行技术扎实,心理素质过硬,是优秀的飞行员苗子。
毕业分配时,陈宝忠凭借过硬的技术被分配到山东某空军侦察机团。
侦察机飞行员可不是一般的岗位,需要执行各种秘密任务,对飞行技术和政治觉悟要求都特别高。
部队里对他寄予厚望,认为假以时日,这小伙子肯定能有大出息。
【二】广西任务埋下的心结
头几年,陈宝忠确实干得不错。他飞行技术扎实,多次圆满完成任务,还立过三等功。
战友们都觉得他靠谱,是个能信得过的人。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飞行员,后来会做出那样的事。
1984年,一件事成了陈宝忠人生的转折点。
那年,他作为3号机飞行员,跟另外三名战友组成四机编队,前往广西执行一项机密侦察任务。
这种任务通常都挺重要,完成得好,立功受奖不在话下,对个人前途也大有好处。
出发前一天,大队长专门找他们四个人谈话:"这次任务很重要,一定要严格按照规定动作来,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宝忠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任务当天,陈宝忠驾驶战机跟着长机飞行。可问题出在长机那边——因为长机的原因,这次任务最终没能按计划完成。
具体是什么原因,陈宝忠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任务失败了。
团队任务,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务失败后,上级对参与的四名飞行员都进行了批评,认为他们在这次任务中留下了污点。
批评会上,团长很严厉:"你们四个人,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结果没完成,这是严重的失职。陈宝忠坐在下面,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宝忠心里特别不服气。他觉得自己飞得挺好,完全是按规定动作来的,错又不在他,凭什么跟着一起背锅。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委屈。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上级虽然批评了他,但考虑到他在任务中的个人表现确实不错,还是给他记了个三等功。
通知下来时,战友们都说:"老陈,你这算是因祸得福了,任务没完成还能立功。"
换成别人,能在任务失败的情况下还立功,应该知足了。可陈宝忠不这么看。
他觉得自己表现那么好,完全应该立一等功,现在只给个三等功,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这个心结就这么留下了,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性格内向的毛病又犯了。他不跟任何人说,就憋在心里。
战友们看他平时也没什么异常,该训练训练,该执行任务执行任务,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已经起了疙瘩。
【三】精简整编带来的落差
1985年,又一件事火上浇油。
那年军队大精简整编,很多单位合并调整。陈宝忠所在的侦察机团一分为二,他被调到东北,离开了待了好几年的山东部队,来到辽宁沈阳的新单位。
离开山东那天,老战友们给他送行。大家一起喝了不少酒,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老陈,到了新单位好好干,别忘了老战友。"
陈宝忠端着酒杯,心里五味杂陈。他在这个团待了好几年,刚熟悉环境,现在又要从头开始。
到了辽宁沈阳的新单位,环境陌生,战友陌生,连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
北方冬天特别冷,陈宝忠一个南方人很不适应。本来他就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到了新单位更是封闭。
下了班,别的战友聚在一起聊天打牌,他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他想回天津,想调回离家近一点的地方。可部队哪是你想调就能调的。
他找过领导,领导说:"小陈,部队需要你在这里,个人要服从组织安排。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陈宝忠听了心里更不舒服。"
更刺激他的事还在后面。1986年初,跟他一起调到新单位的同期飞行员郑某被提拔为飞行副大队长。这下陈宝忠彻底绷不住了。
提拔名单公布那天,陈宝忠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郑某的名字,脸色铁青。
旁边有战友恭喜郑某,说:"老郑,恭喜恭喜,这下可要好好请客了。"郑某笑呵呵地说:"没问题,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陈宝忠转身就走,连句恭喜都没说。他觉得郑某无论飞行技术还是资历,都不如自己。
自己在广西那次任务中拼了命,还留下了污点,现在人家没参加那次任务的反倒升职了,自己却原地踏步。这算什么道理。
晚上郑某请客吃饭,陈宝忠借口身体不舒服没去。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越想越觉得这个部队处事不公,领导不懂人,自己一腔热血全喂了狗。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相处多年的女朋友跟他提了分手。
那是他在山东部队时认识的一个姑娘,两人谈了好几年。本来说好等陈宝忠调回天津,两人就结婚。
可等来等去,陈宝忠不但没调回天津,反而调得更远了,去了辽宁沈阳。
女朋友等不下去了,打电话跟他说:"陈宝忠,咱们分手吧,我等不了了。"
陈宝忠拿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挂了电话后,他坐在床边发呆。
事业不顺,感情破裂,两记重拳打下来,陈宝忠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四】收音机里传来的机会
那段时间,陈宝忠整个人都很消沉。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底值不值。
别人做生意发了财,住洋楼开轿车,自己在部队拿着几十块钱津贴,拼了命执行任务,到头来连个女朋友都留不住,升职还不如别人。
部队对飞行员管得很严,连听收音机都有规定——不许收听敌台。可陈宝忠到了新单位,人生地不熟,心情又郁闷,只能靠听收音机打发时间。
一开始他也就听听音乐、新闻什么的。可有一天,他无意中调到了一个频道,里面在播对岸的广播。
那些内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讲什么自由生活,讲什么只要驾机过来就给黄金奖励。
五千两黄金。这个数字深深刻进了陈宝忠的脑子里。
按当时的金价,五千两黄金价值上百万人民币。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有了这笔钱,还愁什么女朋友,还在乎什么升不升职。
陈宝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黄金。
他算了一笔账:五千两黄金,按一两黄金值两千块钱算,那就是一千万。不对,是按一两等于50克,金价......算来算去,反正就是一大笔钱,够花一辈子的。
念头一旦起来,就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陈宝忠开始暗中做准备。
他仔细研究了从沈阳飞往韩国的航线,计算距离和油耗,琢磨怎么躲避雷达探测,怎么跟韩国方面取得联系。
这些事都是偷偷做的,表面上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工作的飞行员,谁也看不出异常。
1983年,空军飞行员孙天勤驾驶当时最先进的歼-7战机叛逃到韩国,后来去了对岸,拿了7000两黄金。
1985年,萧天润驾驶轰-5叛逃韩国,也去了对岸,拿了3000两黄金。这些消息虽然部队严密封锁,但还是有风声传出来。
陈宝忠心想,人家都成功了,自己为什么不行。再说自己驾驶的是歼侦-6侦察机,虽然不如歼-7先进,但也是重要机型,对岸肯定感兴趣,五千两黄金跑不了。
1986年2月20日晚上,陈宝忠接到通知:第二天中午执行训练任务,飞往内蒙古。
这个消息让他兴奋得一夜没睡好。机会来了。单机飞行,没有僚机跟随,可以自由发挥。
从沈阳向东南飞往黄海,再沿海岸线南下进入朝鲜半岛附近空域,然后直飞韩国水原机场。
他在脑子里把航线演练了无数遍,把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2月21日早晨,陈宝忠起床洗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穿上飞行服,拎着飞行包,里面藏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那份宝贵的导航资料。
走出宿舍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从今以后,这里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飞行准备室里,战友们在检查装备,开玩笑聊天。
有人问他:"老陈,今天飞哪条航线。"陈宝忠淡淡地说:"内蒙古方向,常规训练。"那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宝忠也跟着笑了几句,表现得很自然。没人注意到他的飞行包比平时鼓了一些,也没人看出他眼神里的异样。
中午12点48分,歼侦-6侦察机起飞。陈宝忠驾驶编号3283的战机升空,按照规定航线向西北方向飞去。
地面塔台监控着雷达屏幕,一切正常。飞了十几分钟后,陈宝忠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改变人生轨迹的动作——拉低机头,降到超低空,关闭无线电,调转方向,全速向东南方向飞去。
塔台的警报响了。雷达屏幕上,3283号战机的光点消失了,无线电呼叫没有回应。
指挥员立刻意识到,又出了叛逃事件。
可此时陈宝忠已经飞出去几十公里,任何拦截都来不及了。
陈宝忠驾驶战机以超低空掠过东北平原,机头下面是田野、村庄、公路。
高度这么低,地面的房屋、树木都看得一清二楚。超低空飞行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撞山或者失速坠毁,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躲避雷达。
战机向东南方向飞了一段时间后,前方出现了海岸线。黄海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波光。陈宝忠稍稍拉升高度,沿着海岸线继续南飞。
按照他的计算,只要保持这个航线,很快就能进入朝鲜半岛附近空域,然后再向南直飞韩国。
一切似乎都按计划进行。陈宝忠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出了汗,但心情反而放松下来。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五千两黄金,新生活,都在前方等着他。
战机的引擎轰鸣着,仪表盘上的指针显示一切正常,油量还够飞到韩国。
陈宝忠甚至开始想象,降落在韩国机场时会是什么场景,那些黄金会怎么交给他。
他完全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他差点丢了性命,那场空中追逐将成为他一生都忘不掉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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