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长辈常说“夫妻不共黄泉”,为何如此?土地爷说:最后离开的人是“守护者”,活着的人需为后代准备三样“必备之物”!

“爹,娘连气都倒不上来了,您真要把她的棺材停到后院去?咱们家这到底是什么规矩!”王二爷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门槛上的老父亲。

王老爷子磕了磕旱烟袋,烟灰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嘶哑得像粗砂纸打磨过:“糊涂!老祖宗留的训,‘夫妻不共黄泉’。她先走,那是去给你蹚路的。你不留在这儿做‘守门人’,把那三件傍身物备齐,以后你们爷俩,谁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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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晨雾里的老宅

民国十二年的深秋,蜀东的一个小镇。清晨的雾气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糯米浆,黏糊糊地贴在青石板路上。

王家老宅的黑漆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王老爷子披着件领口磨得发白的灰布对襟袄,跨出门槛。他手里捏着一杆发亮的铜锅旱烟袋,深陷的眼窝里藏着两口古井般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院子角落里那座半人高的土地神龛。

神龛上的红漆早就斑驳了,露出里头灰白色的木头纹理。香炉里插着三根残香,香灰落了一桌。老爷子走上前,用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指,将香灰一点点拢成一小堆,眼神里透着股让人猜不透的凝重。

“爹,起风了,您添件衣裳。”

王二爷挑着两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走过月亮门。扁担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上下闪动,两桶水却稳稳当当,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他四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像块石头的年纪,沉默,坚硬,扛得住事。

“放下吧。”老爷子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去看看你媳妇,她昨晚咳得厉害。”

正屋的雕花木窗半支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柴火味和玉米面粥的香气。李氏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灶里的火光映在她枯黄的脸上,连鬓角的几丝白发都被映成了赤色。她麻利地将贴好的饼子翻了个面,时不时偏过头,用手背蹭一下鼻尖上的汗,又压抑着嗓子干咳了两声。

十岁的王小子正蹲在院子中间的青石墩旁,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石缝里的一只黑壳虫。

“爷爷,李家阿婆昨儿个下葬,为啥李家阿公哭得那么惨,他们还不让阿公跟着去坟地啊?”王小子突然仰起头,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院子里的水泵声戛然而止。王二爷放水桶的手顿了一下,水面晃荡出几圈波纹。李氏在灶间翻饼的铲子也磕在了铁锅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王老爷子磕烟灰的动作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蹭了蹭,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老辈人的规矩,‘夫妻不共黄泉’。土地公说走了一个,另一个得留下守着。靠得太近,底下的路就乱了。”

“啥叫乱了?”王小子不懂。

“吃你的饭。”王二爷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儿子提溜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转头看向父亲,老爷子却已经背着手,慢吞吞地踱回了自己那间常年透不进光的老屋。

二、 熄灭的香火与暗潮

小镇上的日子,就像是村头那盘老石磨,日复一日地转着,碾碎了光阴。

王家的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算得上安稳。二爷在镇上的米行做账房,李氏在家操持农活。这天逢集,镇上熙熙攘攘。王二爷拎着两块豆腐和一小刀猪肉往家走,路过村口的土地庙时,脚步慢了下来。

这座土地庙年头久了,飞檐上的瑞兽断了半截尾巴。庙里供奉的土地爷泥塑脱了彩,泥胎裂开了几道细缝,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似慈悲,又似冷眼旁观。

不知怎的,二爷总觉得今天土地爷的眼神有些瘆人。他摇摇头,暗笑自己昨晚没睡好。

傍晚,风渐渐大了。入夜后,秋风顺着瓦缝直往屋里灌,发出“呜呜”的怪响。

王二爷躺在床上,听着身旁李氏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她病了,从立冬那天起,就像是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迅速枯萎下去。镇上的郎中看了几回,脉象摸了又摸,最后只是摇头,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

“二哥……”黑暗中,李氏干瘦的手摸索过来,抓住了王二爷的小臂。她的手冰凉,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我在呢。”二爷反握住她的手,将粗糙的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搓了搓。

“你说……我要是走了,这头家你一个人能行吗?”

“净说胡话!”二爷猛地坐起来,声音里带了些气恼,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了青石板上。

二爷披上衣服,点亮了煤油灯,推开门。院子里黑漆漆的,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他举着灯,光晕勉强照亮了院角。

那座半人高的土地神龛前,香炉翻倒在地,里面积攒了几个月的香灰撒了一地。更诡异的是,神龛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的平安符,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去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在风中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正屋的门开了,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步履蹒跚。他没有看地上的香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半张符纸。

“爹,这风太大了,把香炉吹翻了。”二爷弯腰去捡。

“别动!”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二爷的手僵在半空。老爷子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三根新香,没有点火,就那么直直地插进了倒在地上的香灰里。

“时候快到了。”老爷子转过头,看着王二爷,眼神里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媳妇的病,不是寻常的病。咱们王家的‘规矩’,躲不过去的。”

“爹,您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二爷急了,压低了嗓门吼道。

老爷子没理他,只是看着黑沉沉的夜空:“五十年前,你太爷走的时候,你太奶舍不得,非要合葬。结果呢?下葬那天,抬棺的杠子断了三根,三年里,王家连走四口人。这规矩,不是吓唬人的。这底下是有门的,夫妻要是凑一块儿走了,这人世间的门,就没人守了!”

二爷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门内,传来了李氏剧烈的咳嗽声,咳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三、 枯萎的叶与迫近的阴影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氏的病情如同雪崩一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她的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原本乌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枕巾上。

屋子里终日弥漫着熬中药的苦涩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朽木气味。二爷向米行告了假,日夜守在床前。他熬红了双眼,胡茬像杂草一样长满了下巴。

“水……”李氏微张着干裂的嘴唇。

二爷连忙端起青花瓷碗,用小勺舀了一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她的嘴唇。

“别费劲了。”李氏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二哥,我不怕死,我就是放不下小子,也放不下你……”

“你闭嘴!喝水!”二爷的手抖得厉害,勺子里的水洒在了棉被上。他猛地转过头,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眼里打转的液体。

王小子也察觉到了家里的异样。他不再去院子里抓虫子,而是常常扒在门框上,怯生生地看着屋里骨瘦如柴的母亲。

这天黄昏,天空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闷雷在远处的山头滚动。

王老爷子把二爷叫到了东厢房。屋里没点灯,老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黑暗里。

“你媳妇,撑不过今晚了。”老爷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捅进了二爷的心窝子。

二爷双腿一软,跪在了青砖地上。三十多岁的汉子,双手死死抠着地缝,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哽咽。

“哭没有用。”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她先走,那是她的命,也是为了成全你。过了今晚,你就是王家的‘守门人’。夫妻不同棺,不共黄泉!你得留在上面,把门看死了!”

“守什么门?到底怎么守?!”二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昏暗中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我也不知道。”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历代传下来的话,只有到了那个时辰,土地爷才会告诉最后留下的那个人。你现在去村口的土地庙,去求。求不到那三件‘傍身物’,你媳妇在下面不得安宁,小子将来也活不成!”

窗外,“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暴雨倾盆而下。

四、 暴雨中的土地庙与三件傍身物

二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家门的。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泥泞的土路滑得让人站不稳,他连滚带爬地往村口的土地庙跑。雨水灌进他的眼睛,视线模糊不清,耳边只有狂风的怒吼和雨水砸在地上的轰鸣。

推开土地庙那扇破败的木门,一股浓烈的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外面的雷声似乎被这厚重的土墙隔绝了,庙里静得让人心慌。

二爷摸索着跪在蒲团上,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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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爷爷……求您发发慈悲……告诉我,怎么守门?怎么救我的家人?”他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粗糙的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次,两次,十次……直到额头磕破,温热的鲜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没有回应。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的呜咽声。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他淹没。就在二爷准备起身,打算回去陪妻子走完最后一程时——

突然,原本熄灭的香案上,那根残烛“腾”地一下亮了。

那不是寻常的烛火,而是透着一股幽蓝色的光晕。整个狭小的土地庙被这层诡异的光芒笼罩。二爷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抬起头,借着幽蓝的光,他看到神台上那尊原本泥胎剥落的土地爷神像,不知何时竟发生了变化。那原本慈悲又冷漠的泥塑脸庞,此刻在光影的摇曳下,竟像活人一样微微扭曲着,嘴角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变得异常清晰。

紧接着,二爷的鼻腔里涌入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异香,不像供香,倒像是某种古老木材燃烧和陈年老土混合的味道。

“滴答……滴答……”

庙顶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有节奏,每一滴水落在青砖上,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二爷的脑海里。

一阵低沉、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二爷的耳朵,不,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阴阳两隔,黄泉无门。她先行一步,为你铺桥;你留驻人间,为家守门。”

二爷浑身剧震,他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声音没有停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继续在脑海中回荡:

“活人要想镇住死人的路,护住后代的命,必须备齐三件傍身物。少一件,门开;门开,则家破人亡。”

二爷死死咬着嘴唇,鲜血尝在嘴里是咸腥的。他拼命在心里喊:哪三件?!

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神像前的香灰突然无风自动,在空中打着旋儿。那缥缈的声音逐渐清晰,化作具体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