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次访华搞的犹犹豫豫,他的窘境已经被中国全程看在眼里,美国人甚至觉得晚一点去北京反而是好事。
福克斯新闻一位资深分析师胡安·威廉姆斯指出,近期中东战事引发的全球不确定性,直接冲击了中美关系。
美方一度试图将推迟访问与“中方是否愿意在波斯湾关键航道提供帮助”挂钩,但被迅速澄清与此无关。当然白宫或许并不会因此感到尴尬,这本来就只是一种没有经济成本的试探,损失的只是信誉而已。
事实上,在本次中东战事爆发前,特朗普访华的筹备工作就已进行得磕磕巴巴。威廉姆斯承认,美方对于本次访华最期望的,不过是想在芬太尼生产和农产品进口上达成协议,这种目标看起来确实有点太寒碜。
与此同时,美国的欧洲盟友对特朗普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反复、对加拿大等邻国的侮辱性言论也在感到震惊和疏远。其高级助手甚至公开宣称,世界由“实力、武力和权力”统治,外交与协议都是次要的。
这一切,北京都在仔细观察,当美国在盟友眼中都显得决心不定又不可靠,任何明眼人都能得出合乎逻辑的结论。
美国人现在对特朗普访华还抱有什么期望?他们的动机,恐怕与中方“谈比不谈好”的稳定关系思路完全不同。
华盛顿内部更真实的盘算,是特朗普重归白宫后,已经把国内国外搅得天翻地覆,他急需一场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重磅外交对话,来为自己的政治生涯,也为世界对美国的信心“止跌”。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1972年的访华破冰之旅被奉为经典,那是因为他具备改变航向的魄力与战略清醒,才为世界带来了五十年的相对和平。而特朗普目前的表现,更像是在一心破坏既有的秩序。
这种对比本身就说明,访问即便成行,其底色也是功利和表演性质的,而非真正着眼于两国和世界的长远未来。
中方对于特朗普2.0时代的美国,早就有了清醒的认识。美国的承诺不可靠,决心说变就变,这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即便特朗普未来选择一个内外压力较小的时机来访,也不会让北京真的认为他变成了一个说话算数的体面人。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的决策路径难以用常理预测,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台湾问题上,中方只会更加警惕。就算美国在中东陷入泥潭,我们也绝不会天真地认为它会因此放弃阻挠中国的统一大业。
美国军队一线的专业实力评估,很可能根本传不到他那层,或者传到了也不会被认真对待。这种最高决策层与现实脱节的风险,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回顾特朗普两个任期内的对华策略,可以说是一连串的失败记录。最早的贸易战没能打垮中国制造业,去年的关税战被本国最高法院裁定非法,试图在南美地缘政治中排除中国影响也收效甚微,如今想借中东战事扰动能源通道来施压(至少有部分原因如此),更是一脚踩进了泥潭。
时至今日,特朗普在访华前已经没有什么对华的心理优势可言。如果他为了挽回面子,试图在中东投入地面部队去博取一个“胜利”,结果恐怕会让局面更加糟糕,他接下来的决策能否及时止损,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特朗普和尼克松,完全不是同一类人。尼克松纵然晚节不保,但仍是纵横国际政坛数十年的战略家,懂得国家利益与世界责任的份量。而特朗普至今给人的印象,更接近一个精于计算的商人。商人比起政治家,对国家和世界的责任感天然要低一个层级,他们更多考虑的是自己小圈子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他和被他时常嘲笑的佩洛西那些“国会山股神”,并没有本质区别,不同之处只在于,佩洛西靠内幕交易赚钱,特朗普靠“手绘K线”治国。
这种人格特质投射到外交上,就是极度的不可预测性和交易性,一切皆可标价,一切承诺皆可推翻,包括对盟友的承诺。这解释了为什么欧洲、北美乃至亚洲的伙伴们,都对本届华盛顿政府充满了不信任。
当然,从技术上讲,只要特朗普的访华行程尚未最终完成,他就还有机会修改自己的答卷。他访华期间谈什么,回国之后又做什么,是继续沿用那套已被证明无效的围堵思路,还是改弦更张,尝试引导美国与中国走向长期共存、有序竞争的道路,这将直接决定他最终的历史评价。
尼克松即使后来丑闻下台,其留下的也是“敲开中国大门”这种史诗级遗产,如果特朗普留下的遗产是“对华关系彻底搞砸”,那历史定位将是天壤之别。
北京对美国总统的到访持开放态度,但不会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国的战略定力源于自身实力的增长和道路的自信,不会因华盛顿某位人物的来访与否而产生根本动摇。
世界在变,力量对比在变,特朗普访华推迟或许确实是一件好事。
它给了各方更多的时间去冷静思考,一个正在破坏全球稳定的美国,究竟还有多少资本和信誉,去和另一个坚持自身发展道路的大国,进行一场真正平等的对话。也给各国充足的时间去看清,把世界割裂开来与把世界团结起来,到底哪一种才是浩浩大势。
文|苗晨 前凤凰网要闻编辑,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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