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子航,今年31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CEO。
此刻,我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这份简历。
简历上的照片很熟悉,熟悉到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苏梦婷,我大学时期暗恋了四年的女孩。
二十岁那年春天,我鼓起勇气在微信上约她看电影。第二天,她把我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班级群里。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笨拙的邀请,被她配上嘲讽的文字发出来,全班同学疯狂刷屏起哄。
我记得自己当时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不停震动,每一条消息都像针扎一样。有人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人说我不自量力,还有人直接@我问是不是失恋了。
更让我难堪的是,她在群里回复了一句："有些人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里,九年都没能拔出来。
而现在,她就坐在我公司楼下的接待室里,等着面试。
简历上的期望薪资——6000元。
我的月薪,是她的两百倍。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人事经理说:"让苏梦婷上来吧,我亲自面试。"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复杂的笑。
九年过去了,世事无常。
可真正让我石化的,不是她的薪资要求,而是简历最后一行——那个让我看完后,手开始发抖的备注。
01
我出生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父亲是建筑工地的包工头,母亲在菜市场卖鱼。
家里条件算不上好,但父母拼命赚钱供我读书。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院校,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父亲送我去学校那天,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一张一张数给我。
"子航,这两千块你先拿着,省着点花。"父亲的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水泥灰。
我接过钱,喉咙发紧:"爸,够了,我会打工挣生活费。"
"打什么工,好好读书。"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家穷,但不能让人瞧不起。你要争口气,以后在城里站稳脚跟。"
我点点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我大学四年最大的执念。
开学第一天,我提着两个破旧的行李箱走进宿舍。
室友们已经到了三个,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张凯,你叫什么?"
"林子航。"
"老家哪的?"
"南边一个小县城。"
张凯笑了笑:"我是本地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另外两个室友也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叫赵磊,家里开工厂的,一个叫孙伟,父亲是公务员。
我发现自己是宿舍里家境最差的那个。
赵磊的行李箱是新款的旅行箱,孙伟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张凯更夸张,直接从家里开车过来,后备箱塞满了东西。
只有我,两个旧箱子,一台二手的台式机主机。
"林子航,你这电脑能用吗?"赵磊看了一眼我的主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
"能用。"我低着头整理床铺。
"啧啧,现在还有人用台式机,笔记本不香吗?"
孙伟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台式机性能好,玩游戏爽。"
我没说话,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
那天晚上,宿舍几个人约着出去吃饭,我说肚子不舒服,没去。
其实是因为囊中羞涩。
父亲给的两千块钱,要交书本费、买生活用品,还要留着当伙食费,我不敢乱花一分。
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
大一开学一个月后,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一个兼职广告,餐厅招服务员,包吃包住,一个月一千二。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
"喂,你好,我想应聘服务员。"
"几年级的?"
"大一。"
"行,明天下午三点过来面试,地址发你微信。"
第二天下午,我翘了一节专业课,跑去餐厅面试。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看了我一眼,问:"吃得了苦吗?"
"能。"
"周末都要上班,节假日更忙,有时候要干到晚上十一点。"
"没问题。"
王姐点点头:"那就试试吧,试用期三天,没问题就留下。"
我就这样开始了兼职生活。
每天下午四点下课,我就骑着共享单车赶去餐厅,一直干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宿舍。
端盘子、收桌子、洗碗、拖地,什么活都干。
有一次,一个客人不小心把汤泼在我身上,滚烫的汤汁透过衣服烫在皮肤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慌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咬着牙笑了笑,"我去换件衣服。"
王姐看到我胸口烫红了一大片,拿了瓶烫伤药给我:"以后小心点,端汤的时候离客人远一点。"
"谢谢王姐。"
"你这孩子,挺能吃苦的。"王姐叹了口气,"看你年纪轻轻的,家里条件不好?"
我点点头,没说话。
王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今天的苦。"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室友们周末约着打游戏、逛街、看电影,我都推说有事,其实是在餐厅端盘子。
有一次张凯问我:"子航,你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那你干嘛去了?"
"有点私事。"
张凯笑了笑,没再追问。
大一下学期,班里组织春游,去郊区的农家乐,费用一个人两百。
班长在群里发通知,问谁要去。
我看了看手机,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不去。
班长私聊我:"子航,怎么不去?大家一起玩多开心。"
"有点事,去不了。"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不想去,是真的去不起。
两百块钱,够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第二天,群里开始发春游的照片。
大家在草地上野餐,在湖边划船,在烧烤架前嬉笑打闹。
我翻看着那些照片,突然看到一张让我愣住的。
照片里,一个女生正在湖边喂鸭子,侧脸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那是苏梦婷。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在风中飞舞,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收藏了。
02
大二那年春天,我第一次见到苏梦婷。
那天上午,我刚上完一节高数课,走出教室准备去图书馆。
走廊里人来人往,突然,一个女生撞了过来。
"啊!"
我手里的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忙蹲下来帮我捡书,抬起头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脸。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长发披在肩上,眼睛又大又亮。
"没关系。"我接过书,耳根有些发烫。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在看手机,没注意。"她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苏梦婷,外语系的,比我低一级,是系里公认的系花。
那次相遇之后,我经常在图书馆见到她。
她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我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
有一次,她抬起头,正好和我对上视线。
我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
过了一会儿,我偷偷抬眼看过去,她已经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我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像她这样的女孩,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
而我,一个穷学生,连请人吃顿饭都要算计半天,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
但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放不下。
有一次,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盘点我校十大校花"。
点进去一看,第一名就是苏梦婷。
帖子里贴了她很多照片,在图书馆看书的,在操场跑步的,在食堂吃饭的,每一张都美得不像话。
评论区炸了。
"我的天,这个妹子也太仙了吧!"
"外语系的苏梦婷,我追了她半年,连微信都没加上。"
"楼上别做梦了,人家有男朋友,据说是个富二代,开着玛莎拉蒂接送。"
"真的假的?那也太配了吧,美女配富二代。"
"废话,人家长得漂亮,当然要找条件好的,难道找我们这种穷屌丝?"
我看着这些评论,关掉了手机。
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大二下学期,我听说苏梦婷单身了。
这个消息是从张凯那里听来的,他认识外语系的人,消息灵通。
"听说外语系的系花苏梦婷分手了。"张凯坐在床上玩手机,随口说道。
我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你说谁?"
"苏梦婷啊,你不知道吗?她和那个富二代男朋友分了,听说是男的劈腿。"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你打听这个干嘛?"赵磊在旁边调侃,"难道你想追人家?"
"开什么玩笑。"张凯笑了,"人家那种女神级别的,哪能看上咱们这种屌丝。"
孙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听说追她的人排到校门口了,各种高富帅,咱们还是洗洗睡吧。"
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但心里已经乱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去图书馆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每次都会特意路过苏梦婷常坐的位置,假装找书,实际上是想看她一眼。
有一次,她的笔掉在地上,我鼓起勇气走过去。
"你的笔。"我捡起来递给她。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接过笔:"谢谢。"
"不客气。"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我几秒钟,微微一笑,重新戴上耳机。
我转身离开,背后全是汗。
这已经是我和她第二次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她的笑容,她说"谢谢"时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她的名字。
真的搜到了。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朋友圈只开放了最近三天。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写的是:"你好,我是林子航,图书馆见过的。"
发送。
发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她会同意吗?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唐突?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通过了。
苏梦婷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心全是汗。
现在该说什么?
打招呼?
还是装作无意中加的?
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先加上再说。
03
大三开学后不久,学校办了一个电影节,在大礼堂放映经典老片。
我在海报上看到,其中一部是《罗马假日》。
这是我喜欢的电影,也是苏梦婷的。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一次在图书馆,我看到她在看一本《罗马假日》的影评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不要约她一起去看?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第二天上午,我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找到了苏梦婷的头像。
我们加了好友,但从来没聊过天。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我终于打出一行字:
"你好,我是林子航,之前在图书馆见过。学校这周末放《罗马假日》,你有空一起去看吗?"
发送。
发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万一她拒绝怎么办?
万一她觉得我很奇怪怎么办?
万一她直接把我删了怎么办?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完了,她肯定觉得我是个怪人。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
是苏梦婷回的消息:
"不好意思,我周末有事,不能去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
"好的。"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回床上。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闷得慌。
我知道这是拒绝。
委婉的、礼貌的拒绝。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我打开一看,是班级群里有人@全体成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么情况?"
"你们看截图!"
我点开图片,瞬间僵住了。
那是我昨天给苏梦婷发的那条微信。
一字不落,全部被截图发到了群里。
而且,苏梦婷还配了一段文字:
"有些人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林子航是谁啊?我认识吗就约我看电影?真是搞笑。"
群里瞬间炸了。
"我靠,林子航你可以啊,居然敢约系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兄弟,你这勇气可嘉,但是有点不自量力啊。"
"笑死我了,人家系花会看上你?"
"林子航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还挺花心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赵磊在上铺探出头:"子航,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穿上衣服,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张凯喊了一声。
我没回答,快步走出宿舍。
走廊里,迎面碰到几个同班同学,他们看到我,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他。"
"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追系花?他也配?"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耳边全是嘲笑声。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使劲拍打着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通红。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约她看场电影,有那么可笑吗?
我只是喜欢她,有那么丢人吗?
04
那天之后,我成了全班的笑柄。
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上课的时候,有人会故意把手机屏幕对着我,上面是那张截图。
下课的时候,有人会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食堂打饭,排队的同学看到我,会刻意让开,好像怕被传染什么脏东西。
更有甚者,有人在我的课桌上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我撕掉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可第二天,又有新的纸条出现。
"林子航,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穷屌丝还敢追女神,笑死。"
每天早上,我都要先检查课桌,把那些纸条撕掉,然后才能开始上课。
最难受的是在图书馆。
那天下午,我去图书馆还书,正好碰到苏梦婷和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看到我,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那个约你看电影的男生吗?"
苏梦婷扫了我一眼,脸上全是不屑:"别理他,走吧。"
她们从我身边经过,我听到她的朋友说:"他真的好搞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穿得跟民工似的,还敢追你。"
"就是,长得又丑,还穷,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估计是从来没见过漂亮女生吧,饥不择食。"
笑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穿得跟民工似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实,都是地摊货,袖口还有些发白,裤子也洗得褪了色。
和那些穿着名牌的同学比起来,我确实像个民工。
可那又怎么样?
我没偷没抢,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有什么丢人的?
但这句话还是刺痛了我。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看脸看钱的世界里,穷就是原罪。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不怎么去教室上课了。
能逃的课都逃了,实在逃不掉的,就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低着头。
室友们也开始疏远我。
赵磊明里暗里嘲讽我:"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非要去招惹惹不起的人,结果被打脸了吧?"
孙伟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也带着鄙夷。
只有张凯偶尔会劝我:"子航,别往心里去,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
我笑了笑:"没事。"
可心里知道,这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餐厅打工,端着一盘菜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愣住了。
苏梦婷坐在包厢里,身边围着好几个男生,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个男生举着酒杯:"梦婷,来,我敬你一杯。"
苏梦婷笑着接过酒杯:"谢谢学长。"
"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还好啦。"苏梦婷娇羞地低下头。
"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土包子约你看电影吗?"另一个男生起哄,"笑死我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就是,穷成那样还敢追女神,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梦婷,你是怎么拒绝他的?"
苏梦婷笑了笑:"我把截图发到他们班群里了,让他长长记性,别再做白日梦了。"
"哈哈哈,干得漂亮!"
"就该这样,不然这些屌丝还以为自己真有机会呢。"
包厢里笑声一片。
我握着托盘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原来,她不只是拒绝了我,还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原来,我的真心在她眼里,就是个可以随便拿来取乐的笑话。
"服务员,菜怎么还不上?"包厢里有人喊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苏梦婷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林子航吗?你在这打工啊?"
包厢里的人全都看向我。
"就是他?那个约你看电影的土包子?"
"哈哈哈,还真是够惨的,居然在餐厅当服务员。"
"梦婷,要不要叫他给我们唱首歌?说不定还能赏他点小费。"
笑声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我把菜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哎,服务员,态度这么差啊?"
"算了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穷人嘛,心理都有点扭曲。"
我走出包厢,靠在墙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下班后,我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上正好是《罗马假日》。
我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
电影里,公主和记者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最后在罗马街头挥手告别。
多美好的爱情故事。
可现实呢?
现实就是,穷小子配不上白富美,真心会被当成笑话,尊严会被踩在脚下。
我转身离开,走进了夜色里。
从那天起,我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05
大三下学期,我开始疯狂学习编程。
白天逃课,晚上在宿舍写代码,一写就是一整夜。
张凯问我:"你干嘛这么拼命?"
"想学点技术。"
"你想转行做程序员?"
"嗯。"
张凯摇摇头:"程序员多累啊,天天加班,头发都掉光了。"
我没说话,继续敲代码。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变强,要赚钱,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统统闭嘴。
半年后,我在网上接了一个外包项目,给一家小公司做网站,赚了五千块。
拿到钱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我第一次靠技术赚到钱。
五千块,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我发现,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从那以后,我接了更多的外包项目。
大四那年,我每个月能赚一万多。
我不再去餐厅打工了,全身心投入编程。
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白天接项目,晚上写代码,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张凯看不下去了:"子航,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歇歇吧。"
"不累。"
"你这是何苦呢?钱是赚不完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
张凯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毕业的时候,我拿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月薪一万二。
室友们都很惊讶。
"子航,你可以啊,刚毕业就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张凯由衷地说。
赵磊酸溜溜地来了一句:"程序员嘛,工资是高,但是头发保不住。"
我笑了笑,没接话。
离开学校那天,我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有我最难堪的回忆,也有我最拼命的岁月。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毕业后,我去了那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头三年,我几乎没日没夜地加班。
别人下班了去吃饭,我还在写代码。
别人周末约会,我在公司研究新技术。
别人过年回家,我在宿舍啃技术文档。
我的技术越来越好,升职也越来越快。
入职第二年,我升了组长。
第三年,升了项目经理。
第四年,升了技术总监。
工资也从一万二涨到了五万,后来涨到了十万。
但我还是不满足。
因为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份高薪工作,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成功。
我想创业,想做自己的产品,想成为那种别人仰望的人。
第五年,我辞职了。
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找投资人拉来的天使轮融资,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创业的前两年,差点死掉。
产品做出来了,没人用。
钱烧光了,投资人撤资。
团队的人走了一半。
最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下三万块,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闪过无数次放弃的念头。
但每次想到大学时那些嘲笑我的人,想到苏梦婷那句"你也配",我就咬着牙坚持下来。
我不能输。
我绝对不能输。
第三年,转机来了。
我们做的一款工具类软件突然火了,用户量暴涨。
投资人又回来了,还带来了B轮融资。
我招了更多的人,租了更大的办公室,开始盈利。
第四年,公司估值过亿。
第五年,我们准备上市。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些恍惚。
九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被全班嘲笑的穷学生,现在成了身家过亿的CEO。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打开手机,翻出大学时的班级群。
这个群我早就屏蔽了,但一直没退。
我滑动聊天记录,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赵磊在一家国企上班,月薪七千。
孙伟考了公务员,在老家的小城市混日子。
张凯开了个小公司,做得不温不火。
还有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同学,大多数都在为房贷车贷发愁。
我关掉手机,嘴角浮起一丝笑。
风水轮流转。
当年你们看不起的人,如今已经站在了你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上个月,公司要招一批新员工。
人事经理发了一份简历过来,问我要不要亲自面试。
我随手翻了翻,突然,一张照片让我停住了。
苏梦婷。
九年不见,她变化不大,还是那张脸,只是眼神里少了当年的骄傲,多了几分疲惫。
我盯着这份简历看了很久。
期望薪资:6000元。
工作经验:三年。
离职原因:公司倒闭。
我点开她的详细资料。
大学毕业后,她去了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
干了两年,公司倒闭了。
后来又去了一家培训机构做老师。
干了一年,培训机构也倒闭了。
再后来,换了好几份工作,都没干长。
最近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四千,干了不到半年,公司又黄了。
我看着这份简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系花,如今也不过是个为了六千块月薪到处投简历的普通人。
我放下简历,拿起内线电话。
"让苏梦婷明天下午两点来面试,我亲自面。"
"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九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人事经理打电话过来。
"林总,应聘者已经到了,在接待室等着。"
"让她上来。"
"好的。"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坐直身体。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苏梦婷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文件夹。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我叫苏梦婷。"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她坐下来,把简历递给我,手在发抖。
我接过简历,假装认真看,实际上早就把内容背得滚瓜烂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苏梦婷坐在对面,双手紧握着膝盖,明显很紧张。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抬起头,看着她。
"好的。"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叫苏梦婷,毕业于本市外国语大学,外语系,擅长英语翻译和商务沟通。毕业后先后在外贸公司、培训机构、广告公司工作,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
她说得很流畅,显然是提前准备过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以上就是我的基本情况,希望能有机会加入贵公司,发挥自己的专长。"她说完,紧张地看着我。
我放下简历,靠在椅背上。
"你认识我吗?"
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认识,您是我大学的学长,林子航。"
"既然认识,那你应该记得九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吧?"
她的脸更白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九年前,我给你发了一条微信,约你看电影。"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不仅拒绝了我,还把截图发到班级群里,配上一段嘲讽的文字,让全班同学嘲笑我。"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的那句话吗?"我盯着她,"你说,有些人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我打断她,"你知道那件事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我被全班嘲笑了整整四年,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连正常上课都做不到。"
她低着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林总,我真的很后悔。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深深伤害了您,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不会那么做......"
"可惜时光回不去。"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知道吗?当年你嘲笑我穷,嘲笑我配不上你。现在呢?你月薪六千,我年薪千万。你说,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她哭得肩膀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我转过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突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这份工作,你想要吗?"我问。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想,非常想。林总,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父亲生病了,需要钱治疗,我母亲一个人撑不住......"
"你的家庭情况,简历上没写。"
"我......"她咬着嘴唇,"我不想让别人同情我。"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我录用你,你能接受什么条件?"
她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在全公司员工面前,公开向我道歉。当年你怎么在群里羞辱我的,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如果你答应,明天就来上班,月薪按你的期望,六千。如果你不答应,那就请离开。"
办公室里又是长长的沉默。
苏梦婷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
"林总,我答应。"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切,"但是,在我道歉之前,您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关于当年那件事,有些情况......"
"什么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泪。
"林总,您还记得您约我看的那场电影是什么吗?"
"《罗马假日》。"
"对。"她点点头,声音开始颤抖,"其实关于那场电影,关于那张截图,还有很多您不知道的事......"
面试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梦婷来公司报到。
人事经理带着她办完入职手续,又带她熟悉了公司环境。
下午三点,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苏梦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这是我的入职申请表,需要您签字。"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正要签字,突然看到最后一栏。
那一栏是"入职动机"。
大部分人都会写"学习机会"、"发展平台"之类的套话。
但苏梦婷写的不是。
她写的是:
"九年前那场《罗马假日》,其实我一直都想去看。"
我握着笔的手僵住了。
她站在办公桌对面,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林总,您还记得那部电影的最后一幕吗?"她的声音很轻,"公主和记者在罗马的街头告别,他们都知道不会再见面,但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那天您约我的时候,我在心里已经答应了。我甚至连衣服都挑好了,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放在衣柜里,准备周末穿。"
"但是我男朋友看到了您的消息,他逼着我把截图发出去。我不敢反抗,因为他会打我。"
"后来他出轨了,我们分手了。我把那条白裙子扔进了垃圾桶,因为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天。"
"再后来,我换了很多份工作,去了很多城市,但每次路过电影院,看到《罗马假日》的海报,我都会停下来看很久。"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有勇气拒绝他,如果当年我没有发那个截图,是不是就不会伤害您,是不是就能和您一起去看那场电影。"
她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您知道吗?"她抬起头看着我,"昨天面试结束后,我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我在想,要不要来上班,要不要再面对您。"
"但最后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我瞬间石化的话:
"九年前那张电影票,我一直留着,就在我家抽屉里。那是您发消息的第二天,我偷偷买的。时间、场次、座位号,和您约我的那场一模一样。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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