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三国,都默认诸葛亮是鞠躬尽瘁的千古忠臣,刘备是仁厚坦荡的一代枭雄,可少有人知道,刘备躺在白帝城病榻上,生命走到尽头前三个月,翻来覆去想的不是夷陵大败的惨状,也不是蜀汉未来的出路,偏偏是两年前死在自己手里的义子刘封,越想越后背发凉。
那会刘备四十多岁还依附刘表驻在新野,膝下一直没有子嗣,放到古代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不光是个人遗憾,还得被人戳脊梁骨骂断后。一次刘表办的宴会上,刘备一眼就相中了刘封。
这小伙子身材高大勇武过人,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猛将气场,刘备当场就动了收养的心思,哪怕关羽在旁边劝阻,说以后有了亲儿子,义子的身份肯定尴尬,刘备也没听进去。
刘备当时收刘封,也不全是出于父子情谊,那时候他手里势力薄弱,收个能打的义子,既能延续香火,又能拉拢地方势力扩充战力,这在三国诸侯里本来就是常见操作。
刘封也确实没辜负刘备的期望,跟着刘备南征北战,实打实立下了不少功劳。入川打刘璋的时候,他奋勇当先,帮刘备拿下不少城池,为取益州立下汗马功劳。
最出圈的还是汉中之战,刘封奉命出战,硬生生把纵横天下几十年的曹操打得没了脾气,曹操在阵前气急败坏大骂,说刘备这个卖草鞋的只会派假儿子上阵,还放话要叫自己儿子曹彰来对战。能把曹操气成这副样子,刘封的战力可想而知。
汉中之战打完,刘备自称汉中王,派刘封和孟达合力拿下了上庸房陵西城的东三郡,这个地方位置关键,打通了和荆州关羽的战略通道,刘封也因功当上了上庸守将,连孟达都归他管。
这时候刘封的兵权威望都到了顶峰,谁也想不到,这份荣耀背后,早就埋下了致命的隐患。刘禅出生后,刘封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微妙,继承人资格彻底没了,可他依旧手握重兵,性格刚猛行事冲动,不懂官场那套圆滑,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不少人。
他镇守上庸的时候,经常欺负孟达,俩人的矛盾越来越深,关羽本来就瞧不上他,还当众骂他是螟蛉之子,不认可他的身份,等于蜀汉内部的关键人物,他差不多得罪了个遍。
把刘封推到绝境的,还是关羽败走麦城那件事。公元219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开局顺风顺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吓得曹操都差点迁都。
没风光多久,东吴吕蒙白衣渡江偷袭了荆州,关羽一下子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走投无路的时候,关羽多次给刘封孟达发消息求援,可俩人最终都按兵不动。
不少人骂刘封见死不救,可他的顾虑真不是瞎扯,上庸三郡刚拿下来没多久,民心不稳,本地豪强申耽申仪兄弟表面投降,背地里各怀鬼胎,要是倾巢而出支援关羽,上庸肯定会被人趁机夺走。
再说了,刘封没有刘备的命令,根本不敢擅自发兵,没有旨意乱动那就是死罪。再加上孟达本来就被刘封欺负得一肚子怨关羽被杀之后,刘封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见死不救的黑锅背得扎扎实实。可刘封也没想着逃跑,他主动回到成都找刘备请罪,想着凭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劳,求个宽恕不难。
气,在旁边煽风点火提起关羽之前的羞辱,一下子勾起了刘封的怨气,最后就打定主意不动了。刘备看着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十几年的义子,心里其实也犹豫,刘封虽然有错,真论罪还到不了杀头的地步。就在刘备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诸葛亮站出来说了一句话,直接要了刘封的命。
诸葛亮说,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这句话听起来完全是为蜀汉江山未来考虑,字字都戳中了刘备的痛点。
那时候刘备年纪已经大了,刘禅又年幼软弱,要是自己走了,刚猛手握重兵的刘封,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听刘禅的招呼,到时候闹出内乱,蜀汉说不定就没了。
可仔细想想,诸葛亮这句话背后也藏着自己的心思,刘封是刘备的嫡系猛将,在军中威望很高,真要是留着刘封,以后诸葛亮掌控蜀汉军政大权,肯定多了一块最大的绊脚石。
借着关羽之死的机会除掉刘封,既能帮刘禅扫清隐患,又能给自己清除异己,简直是一举两得。刘备最终被说动,咬咬牙赐了刘封自裁,刘封临死前还大喊,后悔没听孟达的话投奔曹魏。
刘备看着刘封死了,当场痛哭流涕,那眼泪里有愧疚有不舍,说不定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刘封死后没几年,张飞又被部下刺杀,短短时间,关张刘封三个核心猛将接连没了,刘备的嫡系势力被削弱了大半。
本来是给刘禅扫清障碍,结果刘备亲手拔掉了自己身边最可靠的几棵大树。后来刘备发动夷陵之战想给关羽报仇夺回荆州,又被陆逊火烧连营打了个惨败,退守白帝城之后就一病不起,自知大限快到了。
就是这生命最后的三个月,躺在病榻上没事复盘过往的刘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关羽死,真的全怪刘封不救吗?诸葛亮那时候身为蜀汉丞相,关羽北伐这么大的事,他既没安排后勤支援,也没派人稳住东吴,连荆州告急的军报都耽误了,刘备迟迟没能知道真情。
再往下想,刘封死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明明白白就是诸葛亮。老一辈能打的将领都凋零了,满朝没人能在资历和实力上压过诸葛亮,没多久他就彻底掌控了蜀汉的军政大权。
这时候刘备才幡然醒悟,自己当年杀刘封,根本就是中了诸葛亮的阳谋,人家拿为刘禅扫清隐患当幌子,行的就是清除异己巩固权力的实,自己却因为一时的顾虑,亲手害死了忠心耿耿的义子。
刘封真的有反心吗?真说不上有,他就是个单纯的武夫,性格刚猛有点飞扬跋扈,可根本没那么多政治野心。真要反,当初根本不会主动回成都请罪,更不会拒绝孟达拉他投曹魏的提议,老老实实来送死。
就算他真有别的想法,满朝文武也不可能支持一个义子抢皇位,他根本没那个条件。想通这一切的刘备,满心都是悔恨,可木已成舟,再怎么样也挽不回刘封的命了。
为了弥补过错,也为了制衡诸葛亮保住刘禅的位置,刘备在白帝城托孤的时候做了不少安排。他让诸葛亮管内政,李严管军事,做成二元辅政互相牵制,就是为了防诸葛亮大权独揽。
他还故意对着诸葛亮说,要是刘禅不成器,你可以自己当皇帝,这句话听着大方坦荡,实际上就是试探诸葛亮的心思,逼诸葛亮当场表忠心。他还让刘禅认诸葛亮当亚父,用道德绑定住诸葛亮,又留赵云在刘禅身边做最后的防备。
可就算刘备做了这么多安排,最后还是没能拦住诸葛亮,李严后来被废黜,诸葛亮还是彻底掌控了蜀汉的所有权力,刘备到死都带着这份悔恨,只能认栽。
很多人说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千古忠臣,不该被质疑,不得不说,诸葛亮为蜀汉付出了太多,没有他蜀汉说不定早就灭亡了。可在刘封这件事上,诸葛亮确实展现了他的权力手腕,就算出发点有为公的部分,也免不了掺杂了自己的私心。
刘封就是三国乱世权力游戏的缩影,他是刘备权衡利弊的牺牲品,也是诸葛亮权力布局的垫脚石,一辈子骁勇忠心,最后落得自裁的下场,实在让人唏嘘。
刘备一辈子以仁义立身,终究还是在权力的顾虑里,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历史没有如果,没人知道刘封不死蜀汉的命运会不会改写。但能肯定的是,刘备临死前的醒悟,不光是后悔自己杀错了人,更是看透了权力的本质,什么父子情深君臣义气,在权力面前往往不堪一击,刘备认栽,不是输给了诸葛亮,是输给了自己的权力执念,输给了乱世里身不由己的无奈。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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