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的六月底,北京的天已经热得发闷,柳树枝条被晒得打蔫,胡同里的蝉鸣此起彼伏,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加代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从北京站出来,身上还带着深圳那边的潮气,脸上却挂着几分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归乡暖意。
他这次回北京,没别的心思,就是想跟徐远刚、左帅这帮老兄弟聚聚,再好好陪陪老父亲。离开北京这两年,他在深圳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商贩,变成了在罗湖区能说上话的人物,手里有了钱,腰杆也硬了,但骨子里那份对兄弟、对家人的牵挂,从来没变过。
刚出火车站,就看见徐远刚和左帅靠在一辆二手的伏尔加旁边,俩人身穿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左帅看见加代,立马挥了挥手,嗓门大得能盖过周围的嘈杂:“代哥!这儿呢!”
加代笑着走过去,跟俩人挨个抱了抱,拍了拍徐远刚的后背:“你俩还是这副德行,没个正形。”
“那不是等你呢嘛。”徐远刚递过一瓶冰镇的北冰洋,“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解解暑。咱先去吃口卤煮,再回你家看叔,咋样?”
加代接过汽水,“啪”地打开,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燥热:“行,听你的。”
三人开着伏尔加,穿梭在京城的胡同里,卤煮店的香气飘得老远。刚坐下点完菜,徐远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压低声音说:“代哥,你回来的事儿,宝钢那孙子知道了,刚才有人给我递信,说他想找你麻烦。”
加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瞬间没了暖意:“宝钢?他还敢蹦跶?两年前没收拾服他,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左帅拍着桌子骂道:“那孙子就是欠收拾!上次在东城的台球厅,还吹牛逼说你不敢回北京,这回你回来了,正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急什么,咱先吃菜。他要是真敢来,我就让他知道,这北京的天,还是不是他能说了算。”
没人知道,宝钢这一次的挑衅,反倒成了加代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垫脚石。在此之前,东王大哥那样的狠角色都没能压过加代,如今宝钢主动找上门,无异于自寻死路。没过两天,宝钢就带着十几个小弟,堵在了加代父亲小区的门口,嘴里骂骂咧咧,扬言要卸了加代的胳膊。
加代得知消息,没带多少人,就徐远刚和左帅跟着,慢悠悠地走到小区门口。宝钢看见加代,仰着头嚣张地说:“加代,你还敢回北京?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加代没跟他废话,冲徐远刚递了个眼色。徐远刚立马冲上去,一拳就砸在宝钢的脸上,打得宝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左帅也不含糊,抄起旁边的砖头,往宝钢小弟的腿上就砸,惨叫声瞬间响起。
不到十分钟,宝钢带来的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宝钢自己也被加代按在地上,薅着头发往墙上撞:“你不是挺牛逼吗?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宝钢疼得嗷嗷叫,连连求饶:“代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加代松开手,踹了他一脚:“滚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找事,我卸了你整条腿!”
宝钢连滚带爬地带着小弟跑了,围观的街坊邻居都看傻了眼。从那以后,东城的街头巷尾,都在传加代的事迹,有人说他在深圳混得风生水起,有人说他下手狠辣,连宝钢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前那些看不起加代的社会老炮儿,也开始私下议论:“这加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嘴上说着“一个小逼崽子,认识他能有啥意思”,心里却都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这个能在京城翻起风浪的年轻人。
加代在北京的这几天,天天跟徐远刚、左帅泡在一起,喝酒、聊天,回忆以前的日子。转眼就到了该回深圳的时候,他特意回了趟家,找到老父亲,语气诚恳地说:“爸,跟我回深圳吧,我那边买卖做得大,不愁吃不愁穿,以后挣了钱,咱爷俩再一起回北京养老。”
他父亲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扇着蒲扇,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闻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儿子,爸不去。落叶归根,爸是农村出来的,一辈子就习惯了这一亩三分地。每天跟老伙计们打打麻将,跟老太太们跳跳舞,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你把我拉到深圳,我浑身不自在,就算住上大别墅,也不如在这儿踏实,说不定还活不了几天。”
加代知道父亲的脾气,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那爸,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少惹麻烦,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放心吧,爸心里有数。”老父亲拍了拍他的手,“你在外边也别太拼,钱挣多少是够,注意安全,常给家里打电话。”
从家里出来,加代找到徐远刚,想起他是北京顺义人,便问道:“远刚,你家是顺义的,这次回北京,不回去看看?难得回来一趟,回去瞅瞅吧。”
徐远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哥,没啥可看的。我从小就无父无母,就我姥姥一个人把我拉扯大,83年,我姥姥也走了,家里就剩一间空房子,回去了也没人。”
加代心里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咋能不看?就算没人,也得去给你姥姥上柱香,磕个头。明天咱先去顺义,给你姥姥上坟,后天再回深圳。”
徐远刚眼睛一红,想说什么,却被加代拦住了:“啥也别说了,咱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二天一早,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顺义。那时候,出租车还是个稀罕物,来回一趟要300块钱,司机听说他们要去顺义,脸上乐开了花,嘴里念叨着:“这一趟,顶我平时两天的收入了。”
他们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鲜花、水果和供果,到了坟地,徐远刚看着姥姥的墓碑,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姥姥,我来看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代哥和左帅陪着我,你放心,我不会再受欺负了。”
加代和左帅什么也没说,跟着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阳光洒在墓碑上,风吹过坟前的杂草,沙沙作响,这份无需言说的兄弟情,在寂静的坟地里,显得格外沉重。
从坟地回来,已经是下午了。加代拍了拍徐远刚的肩膀:“别难过了,你姥姥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的。晚上把兄弟们都叫来,我明天就走了,咱聚聚。”
当天晚上,东城的东顺楼里,灯火通明。哈生、戈登、四宝子、徐瀚宇、丁雅青,还有几个平时跟加代关系不错的兄弟,全都到齐了。桌子上摆满了菜,白酒、啤酒摆了一排,气氛热闹得很。
加代端着酒杯,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兄弟们,我明天就要回深圳了。说实话,北京这地方,我是真不适合,每次回来,都得打仗。但不管我走多远,你们都是我加代的兄弟。以后你们想上南方玩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现在有手机了,方便得很,随叫随到。”
大伙儿都舍不得,戈登拉着加代的胳膊,劝道:“代哥,多住两天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再好好喝几顿。”
加代摇了摇头,笑了笑:“真住不了了,深圳那边还有一堆买卖等着我处理。戈登,我走这两年,我爸全靠你照顾,你条件也不算好,还每月给他200块钱,这份情,我加代记在心里。我走了,我爸还得麻烦你,要是他用钱,或者有啥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跟我客气。”
戈登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地说:“代哥,咱是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是吧?咱几个一起送你去机场,保证给你送到地方。”
正喝得热闹,戈登放在桌子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瞅号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马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不好意思,兄弟们,我接个电话。”
加代和兄弟们对视一眼,都看出来,这个电话不一般。戈登在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快步走到加代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代哥,是小西天的闫晶打来的!”
加代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闫晶是谁?那是海淀的一把大哥,跟庞各庄的崽儿是一个级别的京城大拿,手下有白晓航、朱大勇、小柱子三个得力干将,个个都是下手狠辣的狠角色,在京城的江湖上,没人敢不给闫晶面子。
“他找你干啥?”加代问道。
“他问我,你是不是我兄弟,说听说你在北京的名声很响,明天晚上五点,他在海淀新华酒店过生日,想请你过去坐坐,跟你交个朋友。”戈登激动地说,“代哥,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你要是能搭上闫晶,在京城就能彻底站稳脚跟了,以后没人再敢随便找你麻烦!”
加代也来了精神,男人都有江湖梦,能跟闫晶这种级别的人物搭上关系,不仅是面子,更是实力的象征。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沉吟了片刻,说道:“行!远刚,明天先把机票退了,晚上咱去参加闫晶的生日宴!”
当晚,哥儿仨收拾好行李,住在了东顺楼旁边的酒店。第二天下午四点,离生日宴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出发了,直奔海淀的新华酒店。加代心里清楚,闫晶是海淀区的大哥,这趟去,必须给足对方面子,不能失了礼数。
还没到新华酒店,就看见门口围满了人,车水马龙,热闹得堪比过年。远远地,就看见白晓航拎着一把大战刀,往大马路中间一站,扯着嗓子喊:“操!私家车都给我滚犊子!不是来参加我哥生日宴的,赶紧走,别在这儿挡道!”
路过的老百姓一瞅这架势,都吓得赶紧躲开,心里嘀咕着:这是谁的生日宴,这么大的排场?他们哪里知道,京城早有说法:“帅不过加代,翘不过白航”,白晓航可不是一般的混子,下手狠辣,脾气火爆,在海淀一带,没人敢招惹他。
白晓航的旁边,站着朱大勇和小柱子,俩人也都是一脸凶相,穿着黑色的衬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群。底下的小兄弟更是整齐划一,全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指挥着来往的车辆停车,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京城的老炮儿,要么是做大买卖的老板,还有一些白道上的人物,一个个衣着光鲜,昂首挺胸地往酒店里走。酒店门口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着:“祝小西天闫老大生日快乐”,格外醒目。那些老炮儿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闫晶,生日快乐!”,现场的气氛,热闹得让人震撼。
加代带着哈僧、戈登、左帅、徐远刚,也赶到了酒店。他这人讲究,上门做客,从来不会空手。来之前,他特意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金店,花了六万块钱,买了一个大金佛,那年代,六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金佛也是挑的几十克的好货,做工精致,金光闪闪。
戈登看着那个大金佛,心疼得直咧嘴:“代哥,咱随礼三百二百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花六万,也太破费了吧?”
加代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要么不来,来了就得让他记住我。随礼这事儿,你花三百,别人花五百,反而会被人看不起,不如不随;要随,就随到点子上,让闫晶知道,我加代是真心跟他交朋友的。”
哥儿几个打出租车到了酒店门口,刚下车,左帅就咋舌道:“操,闫晶在京城是真牛逼!你瞅门口这人,老鼻子了,比过年赶庙会还热闹!”
哈僧指着人群,给加代介绍道:“大哥你看,那个穿黑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的,是南城的一把大哥,崽儿哥;那个胖乎乎的,是潘哥,在西城做建材生意,有的是钱;还有西直门的大象、高本头,连锤子王都来了,这些人,都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
加代顺着哈僧指的方向看去,那些人个个气场强大,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以前只听过这些人的名字,从没见过真人,今天一见,才知道京城的江湖,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些大哥一进门,闫晶就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容,挨个握手:“崽儿,来了?快里边请!胖哥,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咋样?”语气热情,却又带着几分大哥的威严。
加代他们下车后,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们年纪不大,却个个精神抖擞,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戈登牵着加代,直奔闫晶,笑着喊道:“晶哥,生日快乐!”
闫晶转过头,看了戈登一眼,笑了笑:“你是东城的戈登吧?加代来了没?我可是特意请他来的。”
“来了来了,晶哥,我给您引荐一下。”戈登赶紧侧身,把加代推到前面,“这位就是加代,我兄弟。”
让加代意外的是,闫晶竟然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赏识的笑容:“兄弟,你可太厉害了!早就听说你收拾了东城的宝钢,是条汉子!”
加代赶紧双手迎上去,握住闫晶的手,语气谦逊地说:“大哥,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是我的荣幸。收拾宝钢,也是他先找我麻烦,我没办法,才出手的,不值一提。”
“有理有据,敢作敢当,这就够了。”闫晶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以后在京城,肯定能有大出息。”他顿了顿,又说道,“北京这么多社会人,唯独你,是我亲自打电话请的,其他人,都是闻风来的,你可得知道,这份面子,我只给你一个人。”
加代心里一暖,连忙指了指身后的左帅和徐远刚:“晶哥,这俩是我从深圳带过来的兄弟,左帅和徐远刚,都是能打能扛的主儿。”
闫晶看了左帅和徐远刚一眼,点了点头:“都是好样的,快里边请,别站在门口了。”
白晓航、朱大勇、小柱子仨人,凑到闫晶旁边,白晓航皱着眉,小声问道:“晶哥,这小子谁啊?看着岁数不大,凭啥让你亲自打电话请他?”
“90年,把宝钢打跑的,就是他。”闫晶笑着说,“这小子,有胆识,有魄力,是块料。”
“哦?他就是加代?”白晓航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长得挺精神,跟我有一拼。”
那时候,白晓航还没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还是闫晶手下的得力兄弟,凡事都听闫晶的。闫晶挥了挥手,对他们仨说:“把他们的车安排好,别让人动了,照顾好他们,别出啥岔子。”
宴会厅大得离谱,足足摆了七八十桌,坐得满满当当,估摸着得有七八百人。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喊道:“欢迎各路朋友,黑道的、白道的、做买卖的,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闫老大的生日宴!祝闫老大生日快乐,福寿安康,在京城的江湖上,越来越牛逼!”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气氛达到了高潮。加代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在京城的江湖上,还算是个新人,一瞅前排的座位,全是京城的老炮儿、千万级别的老板和白道上的人物,便拉着兄弟们,往门口的后排坐。
没成想,闫晶慧眼识珠,早就看出加代将来能成大器,他特意从人群中走过来,拍了拍加代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往前边来,这地方,不适合你。你是我亲自请的客人,怎么能坐后排?”
加代赶紧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晶哥,不用麻烦了,我坐这儿就行,不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这是你应得的。”闫晶摆了摆手,又问道,“对了,咱随礼搁哪啊?我这儿可不收礼,就是想跟大伙儿聚聚。”
加代赶紧掏出那个大金佛,递到闫晶面前,笑着说:“晶哥,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啥,随便买了件礼物,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闫晶接过大金佛,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费心了兄弟,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道:“第一排已经满了,给加代他们安排第二排,这排面,必须给足!”
加代心里一阵感动,能在这八百人的场子里,坐第二排,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足以看出闫晶对他的重视。他连忙说道:“谢谢晶哥,太感谢您了。”
人坐满后,闫晶走上台,拿起话筒,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够硬:“在场的,都是我闫晶的朋友,今天来给我过生日,这份情,我闫晶记在心里。以后,大伙儿有事儿,只要给我闫晶打个电话,能帮的,我绝对不含糊,看我怎么办就完事儿!从今往后,你们互相之间,也都是朋友了,以后在京城,互相照应着点!”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主持人拿着话筒,喊道:“走菜!上酒!”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一道道硬菜走了上来,桌子上摆满了中华烟、茅台酒,全是市面上最顶级的东西。左帅看着桌子上的茅台,眼睛都看直了,小声对加代说:“哥,这得花多少钱啊?全是茅台,咱在深圳,也很少这么阔气。”
加代笑了笑,说道:“这就是海淀大哥的排面,不能差。你以为他没家底?就算借钱,他也得把场面撑起来,不然,会被人瞧不起,在京城的江湖上,也站不住脚。”
就在这时,南城的大哥杜崽儿,朝哈僧招了招手:“哈桑,过来一下。”
哈僧赶紧站起身,快步跑了过去,恭敬地喊道:“崽儿哥,您找我?”
杜崽儿指了指加代的方向,问道:“那个穿西服,长得挺精神的,就是加代?”
“对,崽儿哥,就是他。”哈僧点了点头。
“宝钢没干过他?”杜崽儿又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
“没干过!”哈僧语气坚定地说,“上次宝钢带着十几个小弟堵他,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连求饶都来不及。他还花了30万打宝钢,后来又花了30万打通白道关系,把兄弟都捞出来了,魄力十足。”
杜崽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赏识的笑容:“挺有魄力的一个年轻人,他在深圳做买卖?”
“对,崽儿哥,他在深圳做表行生意,做得很大,在罗湖区,能说上话。”
“嗯,好好跟他处,这小子,以后肯定不简单。”杜崽儿拍了拍哈僧的肩膀,“回去吧。”
哈僧点了点头,赶紧回到座位上,把杜崽儿的话,跟加代说了一遍。加代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清楚,自己在京城的名声,已经慢慢打响了。
菜一上桌,大伙儿就开始动筷子,推杯换盏,热闹非凡。闫晶作为寿星,必须挨着桌敬酒,先敬白道上的领导,朱大勇、白晓航、小柱子仨人,跟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敬酒。每到一桌,闫晶端着酒杯,喊一声“哥,我敬您一杯”,身后的仨人,就立马跟着干了,态度恭敬,却又不失大哥的风范。
敬完白道上的领导,闫晶又去敬杜崽儿这些一线大哥,一圈下来,喝得满脸通红,却依旧精神抖擞。敬完最后一桌一线大哥,他没有休息,直接直奔第二排的加代,这份排面,给得没谁了。
旁边桌的小混子,都小声嘀咕着:“操,闫老大亲自给敬酒,这小子到底是谁啊?这么有面子?”
“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就是加代,把东城的宝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个,现在在东城,老好使了!”
加代看见闫晶走过来,赶紧站起身,恭敬地说:“晶哥,您忙您的,不用特意过来敬我,咱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更得喝一杯!”闫晶端起酒杯,跟加代碰了一下,“兄弟,感谢你来给我撑场面,以后,咱就是朋友了,在京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俩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却暖心。
白晓航凑了过来,笑着说:“晶哥,我也敬加代兄弟一杯呗?我早就听说他的名声了,想跟他交个朋友。”
闫晶笑了笑:“敬吧,你们岁数差不多,好好聊聊,以后互相照应着点。”
白晓航走到加代面前,衬衫解开了四五个扣子,露出里面的纹身,吊儿郎当的,端着酒杯,扯着嗓子喊:“兄弟,你就是加代?”
加代也不怵他,端起酒杯,点了点头:“是我,你好,白哥。”
“我叫白晓航,闫晶是我大哥。”白晓航牛逼哄哄地说,“你打宝钢那事儿,我听说了,够狠!以后,在海淀一带,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我白晓航,绝对不含糊!”
“行,多谢白哥。”加代端起酒杯,跟白晓航碰了一下,“哐当”一声,俩人一饮而尽,眼里都多了几分赏识。
闫晶笑着说:“你们唠着,我去那边再敬几杯。”说完,就带着朱大勇、小柱子,往其他桌走去。朱大勇和小柱子,也先后跟加代碰了杯,几人聊得挺热乎,俨然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徐远刚和左帅,瞅着挺明白事儿,左帅凑到加代身边,小声说:“哥,我俩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俩人刚起身,白晓航仨人,就等着坐他们的位置,总不能让加代和闫晶的兄弟,站着唠嗑。徐远刚多机灵,一瞅这架势,就知道他们的意思,赶紧对左帅说:“哥,我先去,你等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左帅也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行,我也去,憋不住了。”俩人其实是故意让座,顺着过道,就往厕所走去。
宴会厅的过道很窄,一桌挨一桌,礼仪小姐端着菜,来回穿梭,忙得不可开交。徐远刚为了躲开一个端着菜的礼仪小姐,“啪嚓”一闪身,脚直接踩在了旁边一个人的鞋上,把那人的皮鞋,踩得全是泥印。
“你他妈瞎呀?踩我脚上了不知道?给我擦干净!”被踩的人,立马炸毛了,站起身,指着徐远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徐远刚心里一慌,赶紧转头道歉:“兄弟,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地一下就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左帅还在旁边催:“远刚,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去厕所,别耽误时间。”
“你等会儿!”徐远刚咬着牙,声音沙哑地喊道,“刘全?是你?”
那人也懵了,仔细打量了徐远刚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操!徐远刚?你他妈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早就饿死了!”
“你啥时候出来的?”徐远刚的身体,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我活不活着,啥时候出来,跟你有鸡毛关系?”刘全翻了个白眼,语气嚣张地说,“怎么?几年不见,你混得好了,就敢踩我了?赶紧给我擦干净鞋,不然,我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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