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由美国特朗普政府主导、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推动的对伊军事行动,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僵局。特朗普政府最初寄望一周内颠覆伊朗政权、实现“速战速决”,内塔尼亚胡则试图借美国之力遏制伊朗扩张、巩固自身执政根基,可现实却与双方的政治算计彻底背离。美以联军不仅未能达成核心战略目标,反而深陷战场消耗、国内反战浪潮与政权动荡的多重泥潭,美国重蹈越战覆辙的趋势日益清晰,中东地区的力量格局也随之迎来不可逆的深刻调整。
战场的被动溃败,是美以陷入困局的核心症结,也是双方战略误判的直接恶果。截至3月30日,《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政府官员消息称,特朗普已向助手明确表态,即便霍尔木兹海峡仍处于大体关闭状态,也愿意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这一妥协并非偶然,事实上,特朗普此前至少12次明示或暗示要停止伊朗战争,此次表态正是长期战场消耗下的必然选择。
其背后,是美国军方对战场态势的悲观研判:作为全球“石油咽喉”,霍尔木兹海峡已被伊朗布设大量水雷,其无人机与导弹可对过往油轮形成全天候威胁,若美国强行开展清障护航,不仅需要投入海量海军资源,更可能陷入持续数年的消耗战,这与特朗普政府“短期见效、低成本制胜”的初衷形成尖锐对立。
尽管美军高调宣称,过去30天内打击了超11000个目标,动用B-52轰炸机突袭伊朗内陆,甚至派遣特种兵、空降兵与海军陆战队在中东会合,但始终无法破解战场僵局,自身伤亡与资源消耗的持续增加,让所谓的“军事优势”彻底沦为空谈。更关键的是,面对伊朗的导弹打击,美以对战场的掌控能力持续削弱,甚至已失去有效拦截伊朗导弹的能力,这一细节更凸显了美以军事行动的被动处境。
相较于美国的进退两难,以色列面临的困境更为严峻,已濒临内外交困的绝境。截至3月31日,美以对伊军事行动已进入第32天,随着伊朗主导的“抵抗之弧”全面介入,以色列陷入涵盖伊朗、黎巴嫩、加沙地带等七个方向的“七线作战”,以军兵力濒临崩溃边缘。
以军发言人透露,当前兵力缺口高达1.5万人,即便政府紧急将预备役征召上限从28万人提高至40万人,也难以缓解兵力疲劳——数十万预备役人员已被反复征召6至7次,战斗力大幅下滑,厌战情绪蔓延。
与此同时,弹药物资消耗殆尽,“箭-3”拦截导弹库存消耗约八成,国防工业满负荷运转仍无法填补缺口;战争成本的持续攀升更让以色列经济雪上加霜,前20天军事开支已达64亿美元,日均开支超4.8亿美元,以色列央行预测,若战事持续,今年经济增长率将从5.2%骤降至3.3%至3.8%,第一季度增速同比下滑9.5%,民生压力的持续加剧,也为国内大规模反战示威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内外部压力的集中爆发,进一步撕裂了美以的执政根基,让两国政权稳定性遭受致命冲击。这种压力是战场被动、资源消耗加剧后的必然结果,与美以军事行动的溃败形成恶性循环。
当地时间3月28日,美国爆发蔓延全美的大规模反战示威,这是“不要国王”系列抗议的第三次动员,超900万人参与,覆盖50个州及主要城市,抗议者既反对对伊战争,也不满特朗普政府的移民政策与经济治理不力,相关抗议更蔓延至全球15个国家,凸显国际社会对战事扩大的担忧。
民意调查直观反映出美国民众的反战心声:59%反对当前军事行动,60%反对对伊朗采取任何军事行动,61%明确反对增兵,66%支持停火谈判,仅7%支持派遣大规模地面部队,55%明确反对任何形式地面部署。与此同时,特朗普支持率跌至重返白宫以来最低点,民生与外交的双重失利,使其政府陷入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也埋下共和党内部分裂的隐患。
共和党内部的分裂,更是压垮特朗普政治根基的重要稻草。这种分裂源于特朗普政府民生与外交的双重失利,以及对伊战争的被动困局,与民众反战情绪、特朗普支持率暴跌形成呼应。截至3月底,已有36名共和党众议员宣布不再竞选连任,创下1930年以来新高,这一“退休潮”彰显了共和党内部对特朗普的彻底失望。
特朗普昔日核心盟友玛乔丽·泰勒·格林辞职,进一步削弱其党内支持;曾坚定支持他的保守派媒体人梅根·凯利、塔克·卡尔森等人,也开始公开质疑对伊战争合理性;助力其2024年胜选的拉丁裔选民支持率从48%骤降至22%,年轻男性选民也大幅流失,共和党选举前景岌岌可危。特朗普政府只能通过放宽汽油环保限制、扩大E15汽油销售等短期措施止损,既回应了民众对经济治理的不满,也印证了战争对美国民生的沉重打击。
以色列国内的局势同样动荡不安,内塔尼亚胡政府的执政地位已摇摇欲坠。随着战事持续,特拉维夫等地频繁爆发大规模反战示威,民众不堪忍受频繁的防空警报、无法复工复学的困境,纷纷走上街头,抗议这场“无休止的战争”。
3月28日,特拉维夫哈比玛广场举行了一个月来最大规模的反战集会,千余人参与,数十个和平组织联合发声,却遭到警方暴力驱散,约20名抗议者被逮捕。面对警方的暴力驱散,以色列“共同守望”组织在28日晚发表声明,明确表示“我们不会放弃,反对战争和政府的抗议活动将继续扩大”,这一表态进一步彰显了以色列民众反战的坚定决心。
民调数据显示,以色列国内对战争的支持率持续下滑,“强烈支持”继续作战的比例从3月初的74%降至50%,反对比例从4%升至11.5%,其中阿拉伯裔反对比例高达70%,内塔尼亚胡政府的执政基础受到严重冲击。内塔尼亚胡本人更是面临巨大的政治危机,他深知,若战争最终失败,自己必将遭到清算,不仅可能失去总理宝座,更可能锒铛入狱,而以军濒临崩溃的现状,更让其政权岌岌可危。
为应对美军可能撤离后的安全风险,以色列安全官员于3月29日透露,以色列已计划邀请美国将中东部分军事基地迁至本国并新建基地,试图通过绑定美国军事存在,为自身寻找一条艰难的安全后路。
这场困局的核心,是特朗普与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算计彻底落空,更是霸权思维与强权逻辑的必然失败。特朗普一生精于算计,却在此次对伊行动中被内塔尼亚胡误导:其首个任期内,听从以色列建议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为中东混乱埋下祸根;此次开战前,内塔尼亚胡提交的“绝对能胜利”虚假报告,进一步坚定了特朗普的冒险决心,最终的惨败让其陷入“被算计”的尴尬。
如今,特朗普虽试图以地面进攻作最后赌博,但民意、党内支持与战场态势均不允许,只能在谈判与威胁间摇摆——既在社交媒体上威胁将摧毁伊朗发电厂、油井及哈尔克岛,又通过白宫发言人宣称“伊朗已被击败”,以自欺欺人的方式为“体面撤军”铺路。
内塔尼亚胡推动战争的初衷是巩固政权、遏制伊朗,最终却让以色列陷入多线作战、经济凋敝的绝境,其举措沦为“保自身地位”的无奈之举,暴露了执政短视与无能。以军方负责人更明确警告,因多线作战、物资短缺、内部矛盾加剧,以军正面临崩溃风险,这更让内塔尼亚胡政权雪上加霜。
从当前态势来看,美以对伊军事行动的失败已成为必然,未来局势的走向也逐渐清晰。美国大概率会在未来1-2个月内,通过与伊朗谈判达成停火协议,以“宣称胜利”的方式逐步撤军,避免陷入无法自拔的长期消耗战;特朗普的政治生涯已面临重大危机,为期4天的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CPAC)于3月28日在得克萨斯州闭幕,会上的非正式投票显示,万斯以约53%的支持率成为202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首选,远超其他候选人,且万斯明确主张美军尽快从伊朗撤军,这一信号意味着,特朗普被党内彻底抛弃的可能性极大。
以色列则将陷入长期动荡,即便美军同意在其国内新建军事基地,也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安全困境,反而可能进一步激化与伊朗及周边国家的矛盾,让自身陷入更危险的孤立境地。反观伊朗,此次成功抵御美以军事打击,将进一步巩固其中东地区的影响力,其主导的“抵抗之弧”势力持续扩大,中东地区的力量格局将迎来重大调整,美国在中东的主导地位将进一步削弱,霸权体系逐渐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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