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你到底闹什么?景辞说你要取消婚礼?"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还没喝完一杯热水,霍景辞他妈就打来了。
"阿姨,不是闹,是真取消了。"
"为什么?"
"景辞没跟您说?"
"他说把房子抵了点钱给朋友救急,你不高兴了。就这?"
"阿姨,他抵的是婚房,六百万,给一个叫阮芷的——"
"阮芷我知道。"
霍母打断我,语气忽然严肃。
"当年景辞出车祸,路边躺了快半个小时,是阮芷背着他跑了一公里送到医院的。景辞能活到今天,阮芷有救命之恩。一套房子算什么?"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温酌,做人不能太小气。"
我攥着杯子,指尖发白。
"阿姨,阮芷救过景辞,我承认。但我陪了他五年,拿出全部积蓄凑首付——"
"你嫁到我们家,那就是一家人的钱。他能做主说明他有担当,你应该高兴才对。"
"阿姨,领证我已经取消了——"
"你取消了?"
声调一下拔高。
"温酌!你取消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
"现在给我补回去!实在补不了明天领也行!"
"阿姨,我和景辞不合适。"
霍母冷哼:"不合适?五年都没发现不合适,现在因为一套房子就不合适了?温酌,我跟你说句实话,景辞的条件摆在那里,不缺人嫁。你要走可以,但以后别回来哭。"
她挂了电话。
我以为只是气话。
下午两点,江予安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你看看阮芷弟弟的朋友圈。昨天凌晨两点发的。"
照片里,阮序搂着两个浓妆女生在夜店卡座举杯,表情嚣张,笑得满口白牙。桌上摆着五六个空酒瓶。
配文:好兄弟请客今晚不醉不归
凌晨两点——霍景辞跟我说他"撞了保时捷要六百万赔偿"的同一时间。
阮序本人在蹦迪。
没受伤,没出事,没进派出所。
江予安紧接着补了一条:"我托人查过了,辖区派出所最近三天没有任何跟保时捷相关的事故报警记录。"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不是六百万不六百万的问题了。这个理由,从头到尾可能就是编的。
我拨了霍景辞的电话。
他秒接,语气劫后余生:"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你说阮芷弟弟撞了保时捷。哪个路口?车主叫什么?哪个派出所?"
"你问这干嘛?"
"阮序昨天凌晨两点在夜店蹦迪。派出所没有事故记录。你的六百万,到底去了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寒心的话。
"温酌,你查这些有什么意思?钱已经给出去了,查出来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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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如果六百万根本不是赔什么保时捷,那就是你拿着我的首付款,替阮芷还了一笔不知名的债。"
霍景辞不吭声。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钱的事不跟你纠缠。但我出的五十万首付,你什么时候还我?"
"温酌你能不能别把钱挂嘴边?我说了会还——"
"什么时候?"
"……等房子解押再说。"
"抵了六百万,你拿什么解押?"
他沉默。
我挂了电话,去了银行。
婚房贷款是联名签的,但抵押合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签字。按规定,联名房产抵押需要双方到场。
客户经理调出档案,翻了两页,眉头微皱。
"温小姐,这份抵押合同附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上面有您的签名,授权霍景辞先生全权处理该房产的抵押事宜。"
复印件推到我面前。
我看到那份委托书上的"温酌"两个字。字迹很像,但收笔不对——我写"温"字最后一撇习惯往上提,这个签名是往下顿的。
"这不是我签的。"
客户经理的表情微妙地变了:"您确定?"
"确定。我从没签过这份委托书,也没授权任何人办理抵押。"
她合上文件夹:"这涉及到伪造签名,您可以向公安机关——"
"我知道了。"
走出银行,我蹲在路边缓了三分钟。不是难过,是荒谬。
认识他五年,我以为最大的问题不过是他心软耳根子软。没想到他心软到能替阮芷伪造我的签名,抵掉我一半的房产。D
还理直气壮叫我"别把钱挂嘴边"。
下午三点,江予安发来一个链接。
阮芷的社交账号。她发了条短视频,妆容精致,对着镜头红着眼说了一段话:
"谢谢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帮了我和弟弟……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也有人背后说很难听的话……但我相信真心换真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评论区清一色站她——"芷芷加油!""谁不理解你了?太过分了吧!""有些人就是小气,不懂你的苦。"
我翻了翻微信列表,十几条未读,全是和霍景辞的共同朋友发来的。
"温酌,景辞说你为了一套房子要分手?至于吗?"
"酌酌,你是不是误会了?阮芷真的很可怜。"
"嫂子,景辞让我劝劝你,他愿意写欠条,你别闹了。"
一条也没回。退出微信时,霍景辞打来电话。
"温酌,你去银行了?"
消息真灵,大概客户经理怕惹事,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嗯。"
"你想把我送进去?你够狠。"
"你伪造我的签名抵我的房产,谁更狠?"
"我那是帮阮芷——"
"帮阮芷的方式是犯法?"
他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刻意压低声线,挤出一种温柔。
"温酌,我承认方法不对。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给我点时间——"
"你什么时候把我五十万还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时间。"
他又沉默。
然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温酌,你答应我,先别去你那个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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