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陆承安离婚之前。
陆承安曾不止一次趁我出差时带何清登堂入室。
如果没有许管家帮忙隐瞒、周旋,我也不可能那么晚才发现他们的私情。
许管家,可以说是陆承安最忠诚的一条狗。
看着许管家失措的模样,我噗嗤一下笑出声。
看来许大管家还不知道我要回来?
原来,陆承安的事他也并非事事知晓。
这便更好办了。
我直起身,提着行李箱上楼。
只幽幽留下一句。
三年了,你居然还没成为陆承安的心腹,不够努力啊。
我是在搬回陆宅第三天和陆承安复婚的。
签了协议,请律师做了公证。
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拿玩具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孩子。
陆承安则在一旁耐心地给孩子读故事书。
他的嗓音很温柔,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任谁看来,此刻都是一幅家庭和谐的温馨氛围。
只可惜,这不是我的孩子。
只可惜,这都是假象。
哄孩子睡着后。
陆承安放下故事书,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孩子进了婴儿房。
我扔掉手中的玩具,躺在羊绒地毯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这个不错,买!
这个也不错,买!
这些都不错,买买买!
直到一大片阴影将我的视野完全覆盖。
我弹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陆承安。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陆承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你现在不应该去婴儿房里守着吗?
陈婉,你没生过孩子,但总该学学怎么带孩子吧?
从和我复婚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我的确没生过孩子,可我失去过孩子。
三年前。
在第一次发现陆承安出轨那天。
我刚结束半个月的出差,只觉得身心疲惫。
那天正好许管家休假了。
我没有打电话麻烦他来接机,而是自己叫了出租车回家。
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泡个热水澡,窝在陆承安怀里好好睡一觉。
可打开门后。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
陆承安搂着另一个女人,躺在我们的婚床上。
甚至婚床的正上方,还挂着我和他的婚纱照。
那天我发现陆承安出轨了,同时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只可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孩子没保住。
当时陆承安为了护住何清,不由分说给了我狠狠一耳光。
陈婉,你闹够没有?
明明是他出轨,却觉得是我在胡闹。
我连轴转地工作了半个月,身体早已透支严重。
陆承安的力道很大,让我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跌倒在地上,额头磕破了一个大洞。
也正是因为那一巴掌,孩子没有了。
那是我和陆承安结婚五年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
陆承安清了清嗓子,刚想要辩解。
我抬起头,释然般笑了笑。
知道了,陆总。
从今天开始,我会学习育儿知识,当一个好妈妈,争取让你满意。
陆承安卡在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避开我的眼神,找补般说了句。
好,你尽力就行。

可能是出于亏欠。
当天陆承安遣人送来了许多名牌包和首饰。
东西摆满了原本空空荡荡的衣帽间,让房间恢复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许管家谄媚地凑上前。
夫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把玩着珠宝,没有看他。
但还是想为难他一下。
楼下还有一批东西,不是给我的?
刚才工作人员在院子里搬的东西,明显不止这些。
还有将近一半的东西,没有送到我这边来。
许管家有些为难,半天没憋出一句解释。
夫人,这......
我放下东西,侧身去看许管家。
不好说?
我其实已经猜到了。
但我需要一个人来说出真相。
许管家垂着头,用蚊子一样细的声音回答。
陆总让送给先夫人的。
陆总说,您拥有什么,先夫人也必须拥有什么,甚至更多。
许管家貌似胆怯犹豫,可却字字诛心。
像极了是在报复我,想让我难堪。
先夫人?
他说的是何清。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能让感情逐渐变淡,让人的出场顺序逐渐模糊。
一个插足上位的小三,怎么就成了先夫人?
就因为她死得比我早吗?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不想再与死人计较???。
下去吧。
我和陆承安复婚后。
除了亲子时间是在一起,其余时间都是互不打扰。
我住在二楼主卧,我们曾经的婚房。
而陆承安则住在三楼的主卧,他和何清的婚房。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比较有边界感。
我没踏足过陆承安的房间。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个房间摆满了和何清有关的一切。
已经一个月了。
陆承安依旧没能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情况甚至越发严重。
除了在孩子面前他还勉强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