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怀孕的消息公布后,我在顾家的地位,坐着火箭往上蹿。
以前,我是个需要看婆婆脸色的“协议媳妇”。
现在,我是整个顾家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熊猫”。
王秀莲女士彻底化身成了我的贴身保镖兼保姆。
我早上多睡了十分钟,她会立刻把医生叫来,紧张地问是不是胎气不稳。
我吃饭时多夹了一筷子酸菜,她会马上让厨房撤掉,生怕“酸儿辣女”的魔咒应验。
我走路快了半步,她能从三米开外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我,嘴里念叨着“我的小祖宗你慢点”。
就连顾淮,这个名义上的丈夫,都被她下了死命令。
“在我儿媳妇生下金孙之前,你不许碰她!听到没有!万一伤到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办!”
于是,顾淮被赶到了客房。
我俩本来就不多的交流,现在更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有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他看我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那么一丝丝……同情?
我猜,他大概觉得我被他妈折腾得够呛。
我倒是无所谓。
被人伺候着,还有钱拿,这种日子上哪儿找去?
唯一的烦恼,就是孕早期的反应有点大。
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蔫蔫的。
王秀莲急得团团转,把全城的名厨都请到了家里,轮流给我做菜。
中餐、西餐、日料、法餐……就差满汉全席了。
可我闻到那些味道就反胃。
那天晚上,我饿得睡不着,偷偷溜进厨房,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包珍藏已久的——辣条。
这玩意儿是我嫁进来之前,怕自己吃不惯豪门的饭,偷偷塞进行李箱的。
我撕开包装,那股熟悉的、带着工业香精味的辛辣气息扑鼻而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香!太香了!
我躲在厨房的角落里,狼吞虎咽,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灯突然亮了。
顾淮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站在门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嘴角沾着红油,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看到顾淮的嘴角抽了抽,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嫌弃?
“你……在吃什么?”他问,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我飞速地把剩下的辣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擦了擦嘴,企图毁灭证据。
“没什么,有点饿,找点吃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淮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辣条包装袋上,沉默了。
那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卫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垃圾食品”。
“家里的厨师不够你吃?”他又问。
“不是,”我叹了口气,决定跟他交个底,“我吃不惯那些山珍海味,就想吃点重口味的。”
顾淮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
他可能无法理解,一个放着米其林大餐不吃,却半夜偷吃五毛钱一包辣条的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以为他会像我婆婆一样,开始对我进行健康教育。
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牛奶。
“解辣。”他把牛奶递给我,语气淡淡的。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谢谢。”
“以后想吃就吃,别躲着。”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个高冷的霸总,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第二天,我的床头柜上,出现了一整箱各种口味的辣条。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顾淮龙飞凤舞的字迹:
【让厨房检测过,无超标添加剂。少吃。】
我看着那箱辣条,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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