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辽宁日报)
转自:辽宁日报
本报记者 朱忠鹤
在正式考古发掘前,有哪些功课要做?
首先是野外调查,之后是勘探或试掘,最后才是正式考古发掘。那么,野外考古调查,怎么发现线索呢?“主要依靠陶片。”李树义开门见山。
日前,记者跟随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在北票地区开展红山文化考古调查,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记者真切感受到了“一块陶片的价值”。
“李队,这边!”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喊话的是刘丽娜,去年刚毕业。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红山文化野外调查。她手里捏着一块红色陶片,陶片上有土,她的手套上也沾满了土。
“您看,这是红山时期的吗?”她擦了擦陶片上的浮土。
李树义接过陶片,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给出了结论:“不是,这是夏家店下层文化的。”
在几千年的时间跨度下,不同族群不断迁移、更迭,那拨人走了,这拨人来了,他们在同一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同时期的遗物。所以,捡到一块陶片后,想要凭借肉眼辨别出它所属的文化时期,需要丰富且扎实的考古经验。
听到李树义的结论,一丝失望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闪过。在学校学的是理论,现在是实践。“摸到几千年前的陶片,感觉不一样。它不是书上的字,是有人用过的东西。”刘丽娜说。
队伍另一头,吴亚成蹲在地上,静观很久。他是全国文博行业比武的第三名,院里的考古辅助人员,已在考古工地干了整整30年。
吴亚成没说话,手指摩挲着一块陶片的纹路。“泥质红陶,火候不高,是典型的红山文化陶片。”他语气很平。
30年的野外经验,让他能一眼看出门道。风沙吹了30年,他的手很粗糙。“现在有卫星定位,有无人机,但最核心的,还是这双脚和这双眼睛。”吴亚成说。
北票是吴亚成的故乡。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说:“红山文化满天星斗。我们这次来北票,就是找散落的‘星星’。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是不是野外调查时,捡到的陶片都要带回去呢?”
面对记者的好奇,李树义给出答案:“不是,我们主要通过捡到的陶片等遗物来初步判断这个地方的历史时期,并不是捡到遗物越多越好,我们也不会把所有遗物捡回去,我们还要给后来的考古工作者留下线索。”李树义的一番解释,让记者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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