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绝境被围的时候,并肩抗日的爱人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师长未婚夫。这不是背叛,也不是内讧,背后的真相,直到今天读来还让人鼻子发酸。1936年的东北边境,日军的埋伏圈困住了一支执行秘密任务的抗联小队,故事的两个主角,就是师长李荆璞和他的未婚妻孙玉凤。
李荆璞生在黑龙江宁安的小山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三岁的时候母亲就没钱治病走了。他小小年纪就给地主当雇工,天天被欺负,被逼着上山打猎练出了一手好枪法。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全境沦陷,日本人要占了整个东三省,李荆璞憋着一口气,就想抗日。
他拉着十里八乡的乡亲,组了个反日自卫队,打了一年多仗,队伍就从几十人扩到了几百人。他给队伍起名叫平南洋,意思就是扫平南来的日寇,说白了就是要把所有来犯的日本人都赶出去。他带着队伍打宁安,劝地主抗日,端了日军的兵营,仗打得漂亮,纪律还好,老百姓都待见他们。
当时民间都传,能舍爹和娘,不舍平南洋,可见这支队伍有多得人心。日本人眼红又忌惮,花大价钱收买了李荆璞的手下,把他抓进了大牢。日本人没马上杀他,天天变着法折磨他,想磨掉他的抗日意志,可李荆璞半分都没低头,一直偷偷等着逃跑的机会。
后来赶上日军让他出去倒尿桶,他找准机会翻过高墙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冰封的江面上,刚好碰到卖柴火的旧友,靠着朋友掩护才甩掉了追兵。和大部队断了联系,他只能往万家岭的秘密联络点赶,走了五天五夜,脚都磨破了,才见到联络点的万掌柜。
也就在这儿,他遇上了同样来投奔队伍的孙玉凤,两人还是同乡。孙玉凤是逃婚出来的,父母逼她嫁给伪军中当巡警的表哥,那表哥是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孙玉凤宁死不从。偷了表哥的枪,她就一路跑到万家岭找表舅,要投奔平南洋的队伍,刚巧就撞上了李荆璞本人。
李荆璞本来就佩服这姑娘的胆气,把她留在队伍之后,天天带着她,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打靶射击。日子久了,两个人相处出了感情,郎有情妾有意,整个队伍都看出来了。后来组织要端掉地主家的日军据点,计划趁地主给儿子娶亲,派一男一女乔装成新郎新娘混进去。
这个任务太险了,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行动,出一点错就是死路一条,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只有孙玉凤第一个站出来请缨,她说自己枪法一般,要组织派个枪法准的来搭伙。这话刚说完,李荆璞就站出来了,队里枪法最好的就是他,他本来就想接这个任务。
俩人顺顺利利混进了据点,那天日军都喝得烂醉,李荆璞一吹哨,直接带着人冲了出来。孙玉凤也掏出枪对着日军猛打,里应外合没半天就端掉了这个据点。完事之后孙玉凤红着脸凑到李荆璞身边问,咱们什么时候才成真的呀。李荆璞看着她,认真说,等抗战胜利了,我就娶你。
那时候没人知道抗战要打多少年,可就凭着这份约定,两个人打鬼子都更有劲儿了。1936年,苏方要给东北抗联支援一批作战物资,这可是雪中送炭,整个部队都欢腾了。可怎么把物资运过日军的层层封锁,成了最大的难题,当时已经当上第五军一师师长的李荆璞,决定亲自带队去跑这一趟。
孙玉凤得知消息,马上要求跟着一起去,俩人挑了一队女战士,伪装成逃荒的老百姓,想降低日本人的警惕。去的时候一路顺利,谁知道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雪越积越厚,一行人走得慢,身后还留下了一串脚印。附近巡逻的日军顺着脚印就追了上来,双方直接交了火。
敌众我寡,日本人火力又猛,抗联很快就落了下风,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眼下只能留一个人牵制日军,给大部队带着物资争取转移的时间。李荆璞和孙玉凤都抢着要留下,争来争去没个结果,眼看日本人越来越近,孙玉凤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李荆璞,逼他带着队伍走。
李荆璞说什么都不肯丢下她,死活不愿意走。孙玉凤见状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哭着说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李荆璞身上担着运物资的重任,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日军看大部队跑了,不想打死孙玉凤,都喊着抓活的,一窝蜂往她这边冲。
孙玉凤打光了所有子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李荆璞离开的方向,抱着机枪就跳下了万丈山崖。李荆璞带着物资顺利归队,直到1939年从苏联整训回来,才得到了未婚妻牺牲的确切消息。之后一辈子,他都带着孙玉凤的遗志,坚守在祖国的边防线上,从来没忘过当年的约定。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当年这些年轻人,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挡在前面,连爱情都能为了家国让路。这样的英烈,值得我们永远记在心里。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东北抗联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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