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香词韵话魏州(北京大名府)系列之三:河绕空城柳岸斜

《过大名故城》

明代:李养正

立马荒野四望赊,夕阳片片缀残霞。

烟浮野墅人家少,河绕空城柳岸斜。

霜落堤穿狐卧窟,雨晴滩湿雁依沙。

行人莫听三更笛,吹尽当时满眼花。

作者李养正(1559年—1630年),字若蒙,号玄白,明直隶大名府魏县人。万历十六年戊子科顺天乡试第四十名举人。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补戊戌科廷试,登三甲第216名,赐同进士出身。然后就到山西闻喜县当了知县,赴任不久又调到调河南光山县。在当地兴学校,修城池,禁异端,正士习。心存爱人,不事声威。遇到有不率教者,反复开导之,如仍顽梗不化,始执法以绳其罪,当了县太爷五年,审案无杖毙之民。

后回北京述职,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因举卓异,擢授南京吏部主事。万历三十四年又担任北京吏部验封司主事,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晋稽勋司郎中。两年后又担任复考功司郎中,万历四十一年春任癸丑科会试同考官,历任太常寺少卿,万历四十六年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河北。泰昌元年(1620年),升任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

李养正不仅任文职,天启年间还带兵打过仗,其实就是镇压了民间“农民起义”。天启五年(1625年)正月,被以“平山东白莲教”动乱有功,加太子太保,当上了有生杀大权的刑部尚书。

可惜当了没多久,正好遇到原名李进忠的魏忠贤当政。明熹宗朱由校是个对朝政毫无兴趣,一心痴迷于木工活的“木匠皇帝”。魏忠贤就利用他的这一特性,每逢熹宗正在大殿后面“挥汗如雨”做木工活时,便故意去呈报政务奏折。正在忙着“造桌椅板凳”拉大锯的皇帝就说:你看着办吧……,并把不识字的魏忠贤任命为“司礼监秉笔太监”,负责“批红”专权。而李养正等一班文官大佬与魏忠贤两人“互不对眼”,随即被弄了个“回乡养老”罢官回家。

崇祯帝朱由检上位后,与专权的魏忠贤也是“互不对眼”,即位不久便下令逮捕魏忠贤,查抄其家产,把魏忠贤发配凤阳看坟地,后又派人逮捕治罪。魏忠贤被贬凤阳守陵就觉得很丢脸,又听说还要治罪,就赶紧自杀了。没了魏忠贤的掣肘,崇祯皇帝在元年(1628年)十月,又下旨让李养正上来当官,升为南京刑部尚书,但李养正已经不想再蹚浑水,就辞病不赴,崇祯三年十一月十七日病死老家,享年七十二。

魏州大名府故城位于现大名县大街乡大街村,第六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城址占地面积36平方千米,内城周长1.83千米,外城周长24.3千米,有罗城、皇城、宫城三重城垣,南北对称,东北、东南两角成规整残缺一角,西北西南不规则,建设模式是唐朝里坊制度约束下的魏州城;故城遗址原有4个大门,狄仁杰祠堂碑在城内,碑北侧为一莲池,古城墙东有一小河道,是古漳河道,前身是北宋金元时期的御河;现地表保存一段城墙高6—7米、宽15—17米,长约140米;间断续有三段城墙,最长者约180米,高6—7米,宽4—10米,其余两段较短,长约10米,高约4—5米,宽约10米。这几段魏州大名府老城墙均为人工夯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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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养正就是在老家大名府魏县修养时,专门来到这片故城之近附的卫河大堤上,放眼魏州大名府故城遗址,感慨万千的写下来这首《过大名故城》以记之。

还有两首《登泰山》也是李养正写的:

其一

天风吹动白纶巾,步步篮舆色界新。

磴转千盘迷紫气,泉飞百道下青旻。

老猿坐树如呼侣,怪石张牙欲噬人。

岩畔跏趺双道士,茅庵不惹半星尘。

其二

抠衣谒罢碧霞宫,双眼苍茫似镜中。

叠嶂层层全拱北,九河曲曲尽流东。

云封洞口经年黑,霜落山腰万树红。

咫尺真疑通帝座,登临何必慕华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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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养正在河南光山县当县令的时候,还写了这首《游净居寺和东坡韵》与大才子苏东坡隔世唱和:

平生抱幽尚,薜带荷为衣。

一行强作吏,素愿怆已微。

簿书疲鞅掌,趋走劳心机。

鞭扑且不忍,安能历刑威。

常欲抛短绂,永与世相违。

今夕来宝地,落叶正纷飞。

良友二三人,携酒与同挥。

白日出东林,山谷有余辉。

杳焉尘土隔,始知往者非。

中宵卧石室,四壁生烟霏。

泠然神气清,梦寐犹依依。

何时得解脱,昔贤相与归!

附:宋代苏东坡原诗《游净居寺》以尚慧眼:

十载游名山,自制山中衣。

愿言毕婚嫁,携手老翠微。

不悟俗缘在,失身蹈危机。

刑名非夙学,陷阱损积威。

遂恐死生隔,永与云山违。

今日复何日,芒鞋自轻飞。

稽首两足尊,举头双涕挥。

灵山会未散,八部犹光辉。

愿从二圣往,一洗千劫非。

徘徊竹溪月,空翠摇烟霏。

钟声自送客,出谷犹依依。

回首吾家山,岁晚将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