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嫂子,锅里热了贴饼子,你赶紧趁热吃两口。”贺冬青搓着手上的煤渣,冲着里屋喊。

“冬青,我不饿,你哥走的时候说没说去哪出车?”沈玉娇的声音透着一丝发颤。

“去外省拉生铁了,起码得走五六天。咋了嫂子?”

屋里没动静了,只剩下墙上的旧挂钟滴答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一九九二年的初秋,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了刀割一样的疼。贺家老宅的院子里,几棵枯树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大哥贺春生跑长途大车去了外地,家里只剩下十九岁的贺冬青和刚过门三个月的新婚嫂子沈玉娇。

夜里十一点多,贺冬青正准备脱衣服睡觉,院子外面猛地传来轻微的“吧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青石板上。

贺冬青是个愣头青,胆子大。他披上棉袄,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了一圈,他看到门槛边上多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纸团外面还沾着几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刚想弯腰去捡,堂屋的门被拉开了。沈玉娇连件外套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把将那个血纸团抢了过去。

贺冬青愣住了。借着月光,他看到嫂子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沈玉娇的脸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嫂子,纸上写的啥?谁扔的?”贺冬青赶紧追问。

沈玉娇一句话也不说,死死攥着那张纸条,转身就跑回了里屋。接着,屋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贺冬青站在院子里,心里犯起了嘀咕。嫂子平时是个极温柔温顺的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今天半夜这是中了什么邪?

没过几分钟,沈玉娇从屋里冲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裳,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粗布包。那包的形状长长的,被她抱得紧紧的,好像生怕别人抢走。

“冬青,你把你哥留给你的那把手电筒给我,我要回一趟娘家。”沈玉娇的声音抖得厉害,但语气却完全不容商量。

贺冬青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大半夜的,一个刚结婚三个月的女人,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要跑回三十里外的娘家沈家沟。那包里装的,分明像是家里刚卖完秋粮攒下的全部积蓄。

贺冬青在村里听过不少闲话,说有的女人不安分,趁着男人出门跑车,卷着家里的钱跟着相好私奔。他看着沈玉娇那闪躲的眼神,心里断定嫂子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为了护住大哥辛苦跑车挣来的血汗钱,贺冬青咬了咬牙,冷着脸说:“大半夜的走夜路不安全,我陪你走。”

沈玉娇急得直跺脚,拼命摇头说不用。可贺冬青根本不听她的,直接抄起门后的铁手电,大步走在了前面。沈玉娇没办法,只能咬着嘴唇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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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漆黑的乡间土路上。一路上,风越刮越大。贺冬青好几次试探着问她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沈玉娇全都闭口不言。

她不仅不说话,反而走得越来越快。到了镇子边缘的岔路口时,沈玉娇一转身,直接带头走上了一条平时根本没人敢走的小路。那条路长满了荒草,尽头通向镇子外面那座荒废了七八年的烂砖窑。

那座荒废砖窑以前塌过方,砸死过人。平时大白天村里人都不愿意从这走,更别说野狗都不愿意来。

冷风顺着破败的窑洞口灌进去,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呜呜声。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荒废砖窑。路面全是碎砖头和杂草,贺冬青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盯着嫂子单薄的背影,手里的手电筒握得死死的。

就在两人准备借道穿过砖窑侧面的土坡时,前方的废弃窑洞里,猛地传来铁锹挖土的“吭哧、吭哧”声。

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强光在黑漆漆的窑洞里乱晃起来。光柱扫过满是青苔的砖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贺冬青那十九岁的愣头青脾气瞬间涌了上来。他以为是附近村里来偷废铁和红砖的贼,扯着嗓子就准备大喊一声抓贼。

贺冬青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她猛地捂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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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娇的手冰凉刺骨,上面全都是冷汗。她力气大得惊人,简直不像个女人。她一把勒住贺冬青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拖进了旁边一条长满枯草的深沟里,死死将他按在烂泥地中。

贺冬青刚想挣扎,却看到嫂子的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她拼命冲他摇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贺冬青被按在泥地里,只能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外看。他本来满心以为会看到嫂子偷偷约好的“奸夫”,可当他看清窑洞口站着的人时,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